(五)(2 / 3)

離開北京城……芯月聽到這幾個字,覺得心再次被掏空,就像當日他離開王府一樣。

軒德道:“他離開也好,免得我家格格一直惦掛。他走了,格格便可以安心出嫁了!”

次日,豔陽高照,或者說酷日當空,總之這樣熱的天氣很少有人願意出門,寧願躲在家裏避暑。初秋的風已有絲絲陰涼,但正午的太陽卻可以將人曬到頭暈眼花。

軒德和七阿哥一麵優雅地拭去額頭的汗珠,一麵緊緊跟隨著走在前麵的人兒。

芯月豈是不熱?隻是,她的注意力全被剛剛街角的那個熟悉身影吸引去了,那身影一閃而過,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可是,就在剛才,她再次看到了……她絕不會認錯,心撲通撲通跳得急切,那個人是他,是柳無恒!

“芯月,芯月……你要做什麼?”七阿哥焦急開口,隻見走在前麵的芯月突然跳上一輛馬車,催促著馬夫飛快駕車。

軒德和七阿哥均是一愣,再回過神,那馬車已跑出好遠。二人當即提氣追上,無奈馬車越駕越快,似在追趕什麼。

“芯月!芯月……”他們顧不得其他,點足飛躍上另一輛停在街邊的馬車,對車夫扔下一句“借馬車一用!”,便策鞭飛奔追去。

車上的芯月沒時間理會身後追趕的兩人,她的目光緊鎖在前麵的那輛馬車上。柳無恒上了馬車,一輛駕得很快的馬車,所以她來不及多想,她要追上他,不能再這樣錯過。

所幸街上來往的百姓不多,街道顯得寬敞清淨,不一會,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直往城郊駛去。

芯月獨坐在馬車裏,催促馬夫:“快點,再快點,追上前麵那馬車。”

馬夫抹抹額頭上的汗珠:“姑娘,已經是最快了……人家那匹馬估計是上等的好馬,跟我這老馬不能比了……”

“羅嗦什麼!快點駕!”芯月莫名地心躁,眼睛緊緊盯著前麵,生怕它消失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烈日眩目。馬從口鼻中呼出的氣,都熱呼呼的。

不知奔走了多遠,寂靜的官道上,驀然響起一群馬蹄聲。

官道旁的山崖上,一名黑影趴在地上,謹慎地觀望,探看底下互相追趕的馬車。黑色的駿馬拉著馬車,穩穩向前飛奔,馳入一處狹窄的峽穀。

待確定最前一輛與第二輛拉開距離後,他往後縮回山崖內,掏出一枚銅管,猛然往峽穀內砸去。立刻,十幾名帶刀蒙麵人,全數勁裝疾行。銅管墜地,發出一聲轟然巨響,聲動四野。峽穀前後兩株十人合抱的巨木竟也同時倒地,橫亙在官道上,截斷前後的通路。

“啊!有山賊……”車夫驚慌地喊道,警戒的拉住韁繩,頓時馬嘶急鳴。

芯月纖細的身子差點摔落下去,一見眼前狀況,頓時變了臉。反了反了,這京城附近竟然有如此歹徒,真不知王法何在?再見前麵那輛馬車已飛馳而過,很快跑得不見蹤影,一股火氣竄上。

緊跟後方的軒德與七阿哥二人,眼看情況有異,也緊急停下,同時抽出隨身兵器,戒備地朝前麵大喊:“芯月!”

“大哥?七哥?”知道他們就跟在身後,芯月鬆了口氣,這些山賊是吃了豹子膽,天子腳下敢放肆!

“小心!”軒德見芯月跳下馬車,連忙厲聲喝令,躍上前扯住她的衣裳往後拉。他們的寶貝格格,千萬不能出什麼意外才好!

咻——

一支長箭突然從天飛射而下,驚險地擦過芯月發際,咚的一聲,正中車門上,箭尾飛羽還因強大的力道而嗡嗡震顫。

芯月驚喘一聲,跌進軒德懷中,美麗的小臉閃過驚慌。剛才要是大哥的手腳再慢一些,或是她的腦袋再往外半寸,那支羽箭就不會是射在車門上,而是會嵌進她的腦袋瓜子裏。

同一時間,無數支飛箭劃破青空,有如下箭雨一般,然後跟著就是驚天動地的馬蹄聲,伴隨著無數喊殺聲的咆哮,連地麵都為之震動。車夫們早鑽進了車裏,連頭都不敢往外探,躲著簌簌發抖。

“該死,保護芯月!”軒德大喝一聲,與七阿哥同時飛身,拉開了戰局。

“芯月小心!”七阿哥不敢分神,拚命擋在芯月前麵。

“七哥……”芯月左躲右藏,她武功底子不弱,但天空的箭支如雨一般落來,害她一邊避開一邊為身前的七阿哥擔憂。想不到七阿哥在性命攸關之時,毅然挺身護住自己,危難中讓人格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