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並不如煙的往事(1 / 2)

突然,一雙溫柔的手從身後環住了她腰,耳畔傳來那個曾令她魂牽夢縈的聲音:“小曼,又想到什麼事情,不開心了?”她轉過身來,發現她的傻孩子正憐愛地望著她。

她連忙擦去淚水,說:“沒有,我很開心。”她發現,路引的眼角處有了幾道深深的魚尾紋,額頭也已印上了深淺不一的皺紋,鬢角處有幾根白頭發,在一叢黑發中異軍突起,顯得十分突兀。她伸手要拔去他頭上的白發。

他搖搖頭笑說:“別拔了,拔掉之後,隻會越長越多。”

她一邊撫摸著他的臉頰,一邊掉眼淚,說:“你說,你這麼傻,將來生出來的小孩會不會也像你這麼傻?”

“不會的,會像他媽媽一樣,是天底下最聰明最美麗最勇敢的小孩。”她把頭埋在他胸前,在他衣服上蹭幹了淚水,臉上有恬淡幸福的笑容,說:“你買了什麼東西回來,我餓了。”

“你休息一會,很快就好。”

“我不累,我去給你幫忙。”他牽了她手,兩人一起向廚房走去。

屋外的斜陽穿透隨風搖曳的九層皮樹,把廚房裏路葉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十月下旬的雲海,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樹木仍是那麼茂盛蔥綠。這天下午,雲海哥開車來到美麗華海灘之時,正逢漲潮,潮汐一浪又一浪地朝岸上鋪卷過來,這時下水的人已經很少了,海灘上靜悄悄的。

雲海哥泊車之時,“咦”了一聲,他感到很奇怪,因為他又見到了那輛白色的、掛著黑色外籍牌照的淩誌。他抬眼一看,海灘上空無一人,再往海上餐廳那邊望去,一對璧人正挽手朝他走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待他們走近,雲海哥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擁抱了一下路引,高興地說:“小路啊,你小子終於回來了,這幾個月來,你可讓老頭我想苦了啊。”

“老頭,我也想你了。”

雲海哥鬆開路引的臂彎,對葉小曼說:“不用介紹了,這位一定是小曼了,我們見過一麵的。哎,這麼好看的一個姑娘,也難怪我們小路朝思暮想啊。我說的沒錯吧?”

路引摟著雲海哥對葉小曼說:“小曼,這位老頭就是大名鼎鼎的雲海哥了。”

小曼落落大方地上前用法國人的習俗吻了吻雲海哥的臉頰當是見麵禮。

雲海哥嗬嗬一笑,說道:“哎喲,好久沒跟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親近過了,這可讓我這個糟老頭子消受不起啊。小路,你不會吃我這老頭子的醋吧。”三個人都笑了出來。

笑音甫畢,路引斂起笑容,剛要開口說話,雲海哥搶說道:“等一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首先我要聲明一點,今天不許談論一切和錢有關的事。你能平安地回來,小曼也找到了,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你再好好地陪我多遊幾年泳,就算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沒過幾年,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兩腳一蹬就走了,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所以,今天隻談情,不談錢。”

“老頭,遊泳我以後還會陪你,但這筆錢,一定要還。”

“一會我遊完泳,一起去吃個飯。我有話對你們說,錢的事,飯後再議。小曼,你沒有意見吧?”

葉小曼笑道:“杜伯伯,他一定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你下次要偷偷告訴我,他不肯徹底坦白。”說完扭頭對路引說:“傻孩子,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跟我講,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的?”路引笑笑不語。

雲海哥哈哈一笑,說:“好,老夫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海哥在香格裏拉大酒店要了一個最大的包廂,服務員過來點菜的時候,他專挑貴的點,路引知道這裏吃一個菜的價格就夠外麵吃一頓的了,連連說夠了夠了,他當沒聽見似的。菜終於點完了,路引說老頭太奢侈浪費了,雲海哥正色道:“哎,這跟我下半輩子養老送終這件大事比起來,就是一點小錢啦。”路引不解地望著他。

雲海哥抿了一口茶,說:“還記得上次你去找小曼之前,在海裏,你問過我我兒子的事情嗎?”

路引笑說:“記得,怎麼?你要他突然出現,嚇我們一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