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成功注冊了一個新命名:康巴紅。這個紅,是康巴男人頭頂上的紅。那時,很多的康巴男子漢,都會在長發辮中編入大量的紅綢布條或紅絲線,盤在頭頂,英雄氣十足。
調處失敗,特派員遇兵變
時間進入了1932年,藏軍依然拒不後退,唐柯三致電蒙藏委員會:“藏情狡猾,若知國內近況,野心益肆,決無和解可能。”
劉文輝也致電中央政府:“藏情忽變強硬,瓊讓致唐委員函,謂:‘漢藏邊界,應以瀘定橋為限,讓步亦當劃至泰寧為限’。”
十年後,蒙藏委員會在西藏設立辦事處,第一任處長孔慶宗在拉薩多年,深諳西藏情形,他也發表過探討大白之戰的文章,其主要觀點就是說,民國年間,藏軍越過川藏傳統邊界,積極東向,乃是西藏方麵彼時就已有了“大西藏”意識。與今日不同者,那時是積極行動,現時則是用於國際宣傳的主張。這是後話。隻說那時唐柯三對調處前途深感絕望:“柯三腦疾甚劇,延醫調治已逾二周,毫未收效。康案仍難負責,萬懇照準回京就醫。”不得回複,便幹脆報告:“擬於刪(15)日赴成都就醫。”
15日到了,唐柯三並未起行,人還在康定。
而且,遇到大事情——兵變!還差點丟了性命。
他當日的日記詳細記錄了事變經過:
“陰。餘自去歲由省來爐城,及此次入關,均下榻於將軍橋佟家鍋莊樓上。午後七時,馬旅長、龍主席、程處長、陳委員、楊顧問諸君,同來餘寓挽留,力勸暫緩入省。談至九時,猶未散去。忽有馬部下巡查隊兵士一人,氣勢洶洶,登樓入室,大聲向馬報告,謂查街時被二十九團留守兵奪去手槍一支,特來請示辦法。馬命往報王參謀長,此兵竟不去。馬又重言申明,詎該兵甫退出門外,忽聞樓下槍聲大起。餘猶認為二十九團兵士來此尋釁,與彼等衝突也。急往室外右側暫避,馬亦聞聲離座,隨餘出室。斯時突有一兵奔至,開槍射擊,其彈掠餘麵而過,熱炙肌膚,藥氣刺鼻。在此間不容發之際,餘急倒臥於地,繼又飛一彈來,幸稍高,穿透木壁。第三彈擊馬倒地。聞變兵大呼打了打了,紛紛下樓,在院中放槍一排而去。餘俟變兵去後,起而視馬,見其臥地不動。時則槍聲四起,餘以樓上非安全地,急下樓,避往後門外。約經二三小時,四麵槍聲漸稀,登樓視馬,已氣絕矣。審視之,則一彈自腰入,並未透出。其護兵一名,亦被擊斃樓梯下。變兵有來餘寓者,約二十餘人,戕馬後,遂結夥搶劫旅部、造幣廠、縣署,並打劫監獄。中橋一帶之小商店,亦搶掠數十家。幸在深夜,百姓無受傷者。變兵飽掠後,分向關外東、北兩路逃竄。當即差人往請王參謀長前來商議,飛電劉主席請兵,並催王團長速速來爐以資震懾。至馬旅長屍體,則差人抬往旅部。此次變亂,幸叛兵首領並無大誌,腰纏既滿,分途逃竄。如果盤踞爐城,則為禍更不堪設想。事後查悉所有馬部下之工兵、機關槍二連及新兵護兵,約三百人全體嘩變。其巡查隊之捏報二十九團兵士奪槍,實欲借此事誑馬回寓,擊之於途中。嗣見馬無去意,遂不得不在餘處發難也。”
事後追究兵變起因,是馬驌旅長長期克扣兵餉,導致所部士兵不滿,加之時在農曆新年間,士兵請餉不得,才有此暴力之舉。馬旅長也因此死於非命。
尚停留在甘孜的劉讚廷報告:藏軍方麵在此時正向前方增兵,似乎要發起新的進攻。
事不得已,唐柯三便留在康定擔負起維持局麵穩定的責任。
18日,唐柯三日記載:“王團長到爐城,帶來兵士無多。聞劉主席已電令駐邛之餘如海旅長率兵星夜來爐震懾。”日記中還記一筆天氣,“午後雪”,想必也是記自己蕭索的心情吧。
“二十六日,陰。餘如海旅長率兵五連到爐城,夜間來寓晤談。餘君甚精幹,足負川邊責任。”
3月4日,調處無果的唐柯三終於啟程離開康定,“晴。午前九時啟行,各機關、法團、學校均送於葉園子。六十裏至瓦斯溝宿,天氣頗寒”。
12日到達名山縣,13日從此處坐上汽車,一天到達成都。
唐並沒有急於回南京複命,在成都走親訪友之餘,還上峨眉山玩了一趟。也許是下了高原,也許沒有大白事件再煩擾於心,此後日記也不見他說頭痛病了。這樣直到5月20日才回到南京,這時距他前去甘孜已經“十有四月矣”。
這時蒙藏委員會已換了新領導叫石青陽。第二天,“謁石委員長,詳陳辦理甘案前後經過”。
“三十日,晴。謁行政院汪院長。適值開國務會議,汪公囑餘列席,報告甘案經過。因時間所限,僅作簡明之陳述而已。”到此,唐柯三《赴康日記》終篇,其不成功的調處使命也告完結。
而一年多的調處,唐柯三這位特使甚至連藏方談判代表的麵都沒有見過。
調處一年多的唯一結果,那就是無論國民黨中央政府還是地方上的劉文輝都意識到,中央與西藏關係,或者川藏關係,一味求和並不是解決之道,特別是國家多事之秋,更要宣示實力,以槍炮說話。
還是靠實力說話
1932年4月,劉文輝先是向中央報告:“藏軍大部軍力,集中甘瞻,有向我進攻情勢。”
“本年四月乘唐特派員柯三返京,交涉停頓之際,以重兵三路分撲我軍。幸仗中央德威,官兵用命,敵未得逞,我軍乘勝收複甘、瞻。”
收複瞻化的經過,未見於漢文檔案材料,當時駐守瞻對的藏軍德門代本的夫人的藏文回憶材料中卻記述甚詳。那時,藏軍不僅是軍官,就是士兵也常帶著家眷在身邊。所以,德門代本的夫人也就親曆了瞻對之戰。這位當時藏軍駐瞻化的最高指揮官的夫人在回憶材料中顯示,很早前,德門代本就派手下軍官化裝到打箭爐偵察川康邊防軍的情況。不久,派出偵察的兩人回來報告:“大部川軍正往亞絨(瞻化)方向開進,戰鬥不可避免。”並派人去向駐昌都噶倫“請求增調援軍及彈藥、糧餉”。上麵也答應“軍火、軍餉照供不誤”,“事實上軍餉遠未如期運至”。
後來,“川軍進抵噶塔、木裏一帶,並進行操練演習的情報接踵而至。斯時藏方軍餉卻仍未運到。而當地稅收中酥油多糧食少,因此發餉時酥油居多,官兵叫喚用酥油很難換到糧食,代本、如本苦口相勸,方肯聽從”。
這段話透露很多信息,讓我們得以窺見那個時代瞻對和藏軍的基本狀況。一、藏軍一占領瞻化,就開始征稅了。和過去的土司時代一樣,這稅收多半是實物——糧食與酥油。二、藏軍並沒有什麼像樣的後勤,打到哪裏吃到哪裏。軍餉也常以在當地搜刮到的實物來充抵。但在瞻化卻遇到了問題,油多糧少,而造成特別的困難。
“該年3月2日(藏曆),亞絨七處守軍就受到川軍襲擾。代本、如本兩人根據藏方兵員少,甚至無軍餉的情況,商定出其不意的突擊戰術。遂在夜間襲擊川軍勁旅,結果雙方均有傷亡。盡管不斷向瓊讓及噶倫阿丕稟呈戰況,然上下兩總管聽之任之,(瞻化藏軍)竟成孤軍作戰。代本、如本每日召集營、連、排各級軍官,商討防守策略,但已處於捉襟見肘之困境,實無計可施。隻得繼續從當地征糧中磨些糌粑,搭上酥油,分發各陣地。
“幾乎熬了一個月,突然一天巴庫陣地遭襲,傷亡丁本一人、士兵十八人而失守。木裏拉達陣地亦傷亡十三人而失守,其中傷員退避亞絨日囊兵營。爾時諸軍官正在聚議,德門代本即對納熱如本說:‘你年紀大,且留於此地,負責稟報戰況,調配剩餘糧食。吾即去巴庫、木裏拉達,將決一死戰!’並囑筆者備齊幹糧。當此言一出,納熱如本及其他如本、甲本倏忽起身,脫帽陳詞道:‘代本先請稍安。亞絨群山環抱,道路狹窄,我方兵力僅七百人,幾近糧盡彈絕。於今正可謂“能戰是英雄,能逃是好漢”,在吾部尚未完全潰敗之際,姑且撤至德格,與凱墨代本商議後再向噶倫稟明情由為好。’經過反複勸說,德門代本終於讚同,遂商榷如何撤退之事。”
商議的結果是,決定精選兩百名熟悉路線地形的官兵開路,“傷病員、軍人妻孥及軍需馱畜等緊隨其後,並由少許官兵護送。其餘官兵三百名,代本、如本及隨員則留在最後,以阻擊追兵。如斯商定後,即差人傳令所部撤出各自防區陣地,並擬於四月初開拔後撤”。
但藏軍還沒有實施這個撤退計劃,川康邊防軍已反攻過來了。
“不虞藏曆3月20日午後,漢軍進占日囊宮東麵山頭,猝然向該宮連續掃射三次,彈丸如冰雹般落在屋頂上。東麵山頭與日囊宮相距僅三百餘步。”這個地方,已經打過很多次仗了。所以我們應該知道,這三百餘步距離間卻有一個天然屏障,水深流急的雅礱江。“德門代本當即下令燒毀通向河東的江上橋梁,爾後,藏軍及其家屬按既定方案,經日囊宮西側撤出。”
那時,瞻化藏軍最高指揮官德門代本的夫人雲中卓瑪還很年輕,她在回憶材料中說:“當時筆者年方二十,女兒仁曲剛滿兩歲。代本讓我穿上白布男袍,又傳人備馬,爾後吩咐:‘占堆羅布須周到侍候夫人,保證安康。騎兵索朗好生照顧女兒仁曲及奶媽拉珍。知賓拉次負責押運大白糾紛案卷箱,配馱畜、坐騎各一匹,文書不得遺失’。”可見,這位代本還是臨危不亂,頗有些從容不迫氣度的。
“六匹騾馬馱運六馱彈藥箱,集中好傷病員及軍人家屬,於午茶時分趁敵軍火力空隙,出日囊宮直奔西側山角。
“午夜在行軍途中,倏見後山腰熊熊大火,眾傷員、婦孺頓時一片驚恐。隨後趕來的押運彈藥的馬夫和士兵告知,乃是最後撤退時不慎失火所致,官兵無恙,人們始得放心。當晚不停地爬山,次日拂曉便到達山頂。警戒兵通知,在此歇息,帶炊具者去燒茶。後續人員漸次趕到,原地小憩打尖,醫士為傷病員簡單護理。從4月1日起,每日起早貪黑,過無人區,翻山越嶺,戎馬倥傯,幾經傷、病、生、亡、饑、渴等艱辛,於4月11日始抵大廓三岔口。斯時軍中斷炊,故決定停留三四日。此地距大金寺已不遠,即派居本和士兵兩人前往該寺索要糌粑、茶葉、酥油、食鹽等,並尋覓瓊讓住處,向其稟報情況。亞絨失守後,瓊讓已經由甘孜遷居大金寺。
“藏曆4月15日上午,大金寺及瓊讓遣人運抵糌粑六十馱、茶葉兩箱、鹽巴一袋、酥油四袋、肉牛八頭。當運輸馱畜從南山腳下經過時,軍營頓時聞到了糌粑香味,所有官兵、妻孥及輕傷員,不禁雀躍歡呼。代本、如本兩人亦喜形於色並言道:‘從今日起可免受饑餓之苦嗬!’遂將部下分成八組,分發糌粑等食品。隨後決定於次日下午開赴毗鄰大金寺的絨壩岔。”
其實,藏軍自身號令並不統一。德門代本手下一直和他並肩作戰,共曆患難的納熱如本,這時卻違抗命令,率自己的部屬徑直回此時還遠離前線的德格去了。剩下德門代本率領所部進駐絨壩岔,不久藏軍凱墨代本也進駐絨壩岔。麵對反攻處處得手的川康邊防軍,原來的和談代表瓊讓成了前線總指揮,在大金寺召集德門、凱墨兩位代本會議決定,集結所部藏軍和大金寺武裝僧人,“再次向川軍宣戰”。
計劃已定,德門和凱墨兩位代本把一直隨軍的夫人送歸拉薩。
藏曆七月初,德門·雲中卓瑪夫人回到遠離前線的拉薩。正遇見西藏地方政府在富家子弟中征集新兵,“此間仲紮瑪噶正在招兵之中,因男丁入伍前均需剪去發辮,摘下耳環,所以妻孥哭成一團的慘況到處可見”。
這位代本夫人回到拉薩,我們就再也不能從藏文史料中找到對前線情況的詳細記敘了。她隻在回憶文章中說:“自吾輩離開……凱、瓊、德三位代本曾在甘孜兩次作戰,皆因寡不敵眾而敗北。”
好在,接下來的戰事卻在劉文輝呈送國民政府中央的電文中有較詳盡的表述。之前,劉電文中談反攻都很簡略。隻說某日收複瞻化,某日收複甘孜,到了此時,卻忽然詳盡起來:“我軍乘勝收複甘、瞻。藏又派勁旅,調集民兵,集中於大白一帶,以圖反攻。”
“文輝鑒於藏情狡譎,正擬奮速進攻,摧其主力,不圖敵於六月東(1)日乘我守兵交代之際,用悍兵五千以上猛攻大雪山頂。我一、二、三、四支隊正紛紛崎嶇遼闊陣線中,猝不及防,遂遭大挫。我既倉促失去陣地,敵複乘勝向我橫掃,全線動搖,危且不去。幸賴我左翼隊及總預備隊飛奔增援,激戰終日,死傷枕藉,始將雪山陣地完全恢複,轉危為安。乃依按原計劃施行總攻擊。我三支隊於冬(2)日晚由雪山繞攻,二支隊由燒香台左翼仰攻,一、四兩支隊由覺羅寺進攻,與敵混戰一日一夜。我一支隊於支(4)日占領白利村,二、三、四隊同時占領乍堆,向葛老隆推進。敵自白利失守,全部向大金退卻,飛請增援。其在寺旁各要隘早已構築險固工事,層層布防,嚴陣死守。我軍自微(5)日起節節進逼,血戰四日,卒不得下。我前線官兵豎發裂眥,爭為先登,於佳(9)日拂曉鹹誓為國犧牲,與敵作殊死戰……炮聲隆隆,血肉橫飛,我前線官兵猶大呼軍訓,視死如歸,前仆後繼,毫無退縮,戰區土人驚為西康戰事之烈從未曾有。我軍乃將憑恃藏援,怙惡造亂之大金寺一鼓攻下,並乘勝進占絨壩岔,敵人大部正向德格方麵退卻,臨去將大金寺內之前子彈庫、糧秣庫縱火延燒,刻正在分別善後中。”
這時,十三世達賴喇嘛見戰事不利,便通過駐京辦事處向蒙藏委員會提出抗議:“壬申歲,漢方對於西藏外倡和好之說,實行欺罔之計,試觀其無故集中軍隊、槍械開釁於合歌及瞻對地方……又大白兩寺之事,經蒙藏委員會交由四川劉文輝辦理後,既無一言商議,又複遽啟兵端。凡此皆足為其欺罔手段之表見!”
大白之爭,中間或戰或和,也許還有什麼是非曲直,我還沒有看到相關材料,但如果說瞻化,說大白地方的得與失,有什麼“欺罔”之處,藏方倒真是有些強詞奪理了。
跟大白之爭初起時,蒙藏委員會頻頻致電達賴喇嘛不得回複不同,這一回,劉文輝所部川康邊防軍不斷收複失地之時,達賴方麵開始頻頻致電蒙藏委員會,後來幹脆直接致電蔣介石:“中央現對中藏問題究作如何辦法?”
蔣介石這樣回複西藏駐京辦事處:“西藏為五族共和之一,無異一家骨肉,中央決不願用兵力以解決各項問題……惟迭接各方報告謂,西藏正傾師犯康,添購新械,達賴且將親出指揮。所報如確,固未諒解中央對藏之好意,兵連禍接,亦徒苦川藏人民。請轉電達賴,有何固見,盡可傾誠見告。但屬合理要求,中央無不樂於容納,萬勿輕信他人挑撥語言,趨走極端,徒授帝國主義侵略之機會也。”
而在前線,戰事繼續展開,到1932年8月間,戰事已近尾聲了。劉文輝電“國民政府主席林、軍事委員長蔣、行政院長汪”:
“職部自七月佳(9)日收複大金寺、絨壩岔、玉隆各地……鄧指揮驤等報稱:藏番因大金寺之役主力被摧,趕調昌都一千餘人、民兵三千餘人以增援。以雀兒山東麵之山根子為第一道防線,由民兵扼守。以雀兒山西麵之柯鹿洞為第二道防線,由昌都新到之騎兵扼守。以德格為第三道防線,由大金退回之藏兵扼守,並於各地築有堅固之工事。職等偵悉前情,決定敬(26)日分三路進攻。一、四兩支隊任右翼,出竹慶會攻柯鹿洞;二、三兩支隊任正麵,先奪取山根子,再越雀兒山攻柯鹿洞;五支隊任左翼,出贈科向德格抄擊。自勘晨起,激戰至勘晚,雙方死傷枕藉,血肉橫飛。我軍奮不顧身,前仆後繼。藏敵不去,向德格方向狼狽退卻,遂將山根子、雀兒山、柯鹿洞等地占領。
“查柯鹿洞距德格四十裏,兩山夾峙,巉崖急湍,中有橋梁十三道。藏番分部為營,阻橋為守,我軍乘勝進逼,以大炮、迫擊炮、機關槍猛烈轟擊。該敵拚死頑強抗,無法進展。不得已,乃冒險攀山,繞道橋梁後方。同時出贈科之左翼軍,亦已抄過德格後方,始將十三道橋梁完全占領,跟蹤追擊,於豔(29)日占領德格縣城。藏敵潰渡金沙江,集中崗托。我軍乘其半渡,用槍掃射,敵斃甚眾,即日追占龔埡,一麵派隊進逼金沙江邊,對崗托渡口嚴密布防。我軍傷亡官兵千餘人。”
藏軍自德格敗退後,全線動搖,又陸續退出鄧柯、石渠、白玉等縣,自此,民國七年來,因金沙江東類烏齊事件而起,被藏軍占領的江東各縣,被川康邊防軍全部收複。川藏兩軍形成隔金沙江對峙的局麵。
這時,英國人出麵敦促停戰了。
恰逢劉文輝也後院起火,四川境內的二十軍軍長劉湘聯合二十八和二十九兩軍,準備對劉文輝開戰。川康邊防軍也就放棄了乘勝渡江,收複民國七年戰敗前全部失地的打算。1932年10月,西藏方麵還是那位瓊讓代本,與川康邊防軍鄧驤、薑鬱文兩代表在金沙江西岸之崗托簽訂《漢藏停戰條件》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