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八、在老撾的芒奔村過潑水節(1 / 3)

芒奔村、芒奔河,是戰士們根據村民的發音為附近的村莊和小河起的名字。回來後,我翻看了好幾個版本的世界地圖冊,也沒找到我連駐地附近的那個村莊,以及營房前麵的那條小河,甚至我們修的那條路地圖上也沒有標注,因此,在這裏還隻能沿用芒奔村、芒奔河這樣的地名。我連在芒奔河穀駐紮的大概位置是:東距南烏江二十多公裏,西南方向距朗勃拉邦九十公裏。

每年四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是老撾人民一年中最隆重的節日——潑水節,一區施工時,我連紮在原始森林腹地,那裏沒老撾人,也就無所謂有沒有潑水節。施工二區的芒奔河穀是老撾人口稠密區,距潑水節還有些日子,芒奔村村長就預先來邀請我們去芒奔村過潑水節了,芒奔村是一個大村,有五百多戶人家,但我數過,村子裏隻有一百多棟竹樓,這裏所說的五百多戶人家可能是指芒奔村管轄範圍內、包括周邊所有小村子住戶的總和。芒奔村村長五十二歲,很壯實,著一身老撾軍服,常挎一支衝鋒槍,村長的權利是很大的,據說和我國解放初的鄉長一樣,有槍斃人的決定權。

出國部隊每個連都建有一個中老友誼小組,平時檢查援外紀律的執行情況,有外事活動時參加外事活動。我連友誼小組的組長是我排老排長現在的徐副指導員,友誼組在每排設一名友誼組組員,我排友誼組組員是我,早幾天徐副指導員就讓我作好到芒奔村過潑水節的準備。

排裏的戰士不知從哪裏知道了我要去過潑水節,吃不上葡萄就說葡萄酸,他們嚇唬我,說老撾人這幾天正忙著四處撈蝌蚪,挖蟋蟀,說是用來招待去他們那裏過潑水節的中國朋友。我心想,即便老撾人真把這樣的東西端上桌子,為增進中老友誼,再惡心我還不是要硬著頭皮吃下去,國內曾報道過這樣一個先進人物,他是一名國家幹部,組織上派他到少數民族地區工作,當地少數民族用生老鼠肉招待他,這位幹部和當地人一樣大噬生老鼠肉,此舉贏得了當地人的信任,很快就打開了工作局麵。我想,我也將麵臨這樣的考驗了,要向這位國家幹部學習,老撾人祖祖輩都能吃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吃。

一九七五年四月十五日早上出操回來,就接到八點半到連部集中的通知,我早早作好了準備,把衣兜裏怕水的東西都摸出來放在挎包裏。到連部剛坐了一會,翻譯就來了,隨翻譯來的還有十連的四名戰士,加上我們共十人,由徐副指導員帶隊。徐副指導員和翻譯把注意事項簡要地講了一下,讓每個人檢查一下身上還有沒有怕水浸的東西,隨後我們就列隊出發了。

芒奔村村長帶一行人在村口迎接我們,在他的帶領下,我們登上他家吱吱哇哇的樓梯,樓梯盡頭是一竹子搭建的小平台,門開在小平台內側。翻譯讓我們把鞋脫在平台上,光腳丫進屋(可穿襪子),這讓我很難堪,在部隊每天都穿膠鞋,汗腳味很重,雖說是剛換的鞋襪,仍擔心有味道跑出來,但要尊重老撾人的習俗,不得不為之。進屋後,見有人在屋裏跪行,我也想跪下,翻譯告訴我們,屋子裏女人不能直立行走,但男人不受此限,男人可直立行走。

副指導員把帶來的禮物送給主人,有食鹽、海帶、肥皂、電池,這些都是老撾的緊俏物資,價格在當地都十分昂貴。

村長家裏有五個妻子(老撾仍實行一夫多妻製),年紀最小的妻子有二十多歲,跪在爐堂前做飯,其它的妻子熱情地接待我們,整個屋裏都鋪上竹席,很幹淨,竹屋裏還有一間小屋,那是村和夫妻住的。我們的麵前鋪上一張長條形的竹席,作用相當於我們的茶幾或吃飯用的桌子,我們圍坐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