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1 / 2)

季鳶疑惑的看著他笑,一臉不知所以的樣子“你笑什麼?我很搞笑嗎?”

楚湘逸即心痛又心生歡喜,他扶拍著她的頭“我好想一直陪著你”。

季鳶撇撇嘴,重新趴在他胸膛上,不知道是不是太溫暖了,四年來她第一次有了睡意,慢慢傳出的鼾聲,讓楚湘逸頓了頓,像這樣趴著怎麼能睡得好覺,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扶正躺下。

轉目望了望窗外,天空一片漆黑,他確實醒得有些早了,寢宮安靜無聲,他逐漸感覺到了困意,合身躺下,再睡一覺。

天剛明,寢宮的大門被人魯莽的撞開,那聲巨響驚醒了龍床上熟睡的兩人,門外,一個太監慌裏慌張的跑進來,跪拜在地上,比女人還尖細的聲音結結巴巴道:“皇皇皇皇上,公公公公主殿,又又又死了兩兩兩名宮女”。

“什麼?”楚湘逸怒道:“皇宮禁衛都幹什麼吃的,朕養他們來做什麼?”

“皇上,奴才不知”太監嚇得渾身發抖。

“滾!”楚湘逸冷沉著聲音道。

那太監連滾帶爬的跑出寢宮,季鳶翻身下床,三兩下穿好了衣服,仍然在龍床上的楚湘逸疑惑的發問:“鳶兒,你要去哪兒?”

“公主殿,看看那些死屍”。

“不行”他怎麼能讓鳶兒去碰那些屍體?“公主殿陰氣重,你別去了”。

季鳶坐在床沿,抿唇望著他好久,啟唇道:“皇上也相信世上有鬼?”

“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世界之大,很多事情都是說不定的,鳶兒,我不想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楚湘逸將她的手緊緊的包裹在掌中,放在心口的位置。

“好,我聽你的,不去那便不去吧!”季鳶柔柔一笑,抽回了手“皇上,你該上早朝了”。

見她站起身,楚湘逸長臂一伸圈住了她的腰,低喃道:“今天不去了,在宮裏陪你”。

“莫為女色誤朝政”季鳶淡淡吐出,掰開了他的手,回頭看著他“聖明之主,當時時刻刻為百姓著想,如今又有不軌之人擾亂皇宮,企圖令皇城大亂,你要做的,便是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好,就你會說”楚湘逸下床,展開雙臂,讓季鳶為他穿衣。

一身龍袍盡展威武,楚湘逸攜著季鳶的手出了寢宮,可上早朝,自古以來沒有哪位帝王攜後妃上殿的,那麼做隻會惹來文武百官的不滿,季鳶陪同楚湘逸走到和徳殿店門外,便按原來的路折回去。

“皇上駕到,升朝,跪拜”。

大殿之中整齊的排列著大小官員頓時齊刷刷跪了一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殿中的聲音傳出,走出不到幾十米的季鳶聽得真真切切,不由的嘴角上揚,那笑那般的陰冷,她抬頭仰望蒼藍的天際,她從天空中看到了自己一統天下,站在至高點俯瞰天下的強勝一幕,可為何?她還從中看到了孤寂和無盡悲涼。

沒關係,她隻需要權利,隻需要所有人向她下跪,特別是自尊高貴的楚氏皇族。

季鳶踱著蓮步離開步入了後宮。

留鳶宮內,季鳶好整以暇的左手和右手下棋,“不知”宮牆上蹲著一道身影,那身影見季鳶遲遲未發現他,兀自跳了下來。

一雙黑靴子出現在季鳶麵前時,她抬起頭,看見一張熟悉的麵孔,“楚江彥?”

“我蹲了這麼久,你怎麼從未發現過我?”他並未刻意隱藏氣息,甚至還刻意讓她發現,可她始終沒有動靜兒。

季鳶蒼涼勾起唇角“我全身武功都廢了,沒了內力,怎麼能夠感覺到你在?”

楚湘逸望著她眼底的背上,想起了四年前她鎖骨背荊刺鐵鏈穿過全身是血的樣子,那個時候,她曾經頑強過的生命變得那麼脆弱,那麼不堪一擊,那麼卑微的乞求楚湘逸說“愛她”。

若當初楚湘逸說了——真心愛過,她會不會保存這麼點微不足道的信念呆在皇城,活下來。

“為什麼還是他?”

“那為什麼還是我?”四年時間,她回來了,他仍然想和她有所牽連,他的真心她懂,可她不愛他,亦是不需要這最虛假的男女之情。

楚薑堰自嘲的笑起來“早知道我會這般喜愛你,我應該好好珍惜你才是”。

“你不是預言家,怎麼會‘早知道’?”季鳶兩指撚起白子落於棋盤之上。

楚江彥看她左手和右手下棋,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和自己下棋,怕是下個千百回合也是不相上下”。

季鳶撚起黑子落於棋盤上,子落棋盤的響聲過後,她緩緩道:“那就鬥下去,總有一方會贏,總有一方……會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