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原是小丫頭春心動了!!”,我唇角噙上一抹戲謔的笑意,見她二人一幅粉麵含羞,少女懷春的懵懂與純真,便起了逗弄之心,點著她小巧的鼻尖,調侃的笑著數落:“哪個都要不得。我說嘛,還是咱們四爺長得好,這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樣有模樣,且性子悶騷很有愛,你們說說可是比哪個差了?”
見她們雙眸驀然圓瞪,羞澀的低垂下視角,我以手撐額,隻笑的花枝亂顫,故意做作的拉長一聲惋惜哀怨的長歎:“隻可惜性情冷了些,這要是晚上抱著呀,嘖嘖,隻怕是再大的興趣也消了”。
她們雖天真童稚,不識情事,可聽到“晚上”,“摟著,抱著”之類的字眼,加上我神情猥瑣,也知不是好話,齊齊傾身撲上,笑道:“我們和姐姐正經說話,姐姐卻拿來做消遣,看我們不撕了姐姐的嘴”。
“好妹妹,饒了我這一遭吧”,我歪坐在她們身側,撚低聲音,手握胸口,故作嬌俏的低聲求饒。
我們正摟抱著笑作一團,兩人笑聲突地止住,臉色雙變,丈身之內,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暗紫緞麵厚底靴,隻讓我沁了一頭的冷汗。
綠綺,紫溪惶惶起身,恭謹的道了福禮,剛巧這廂側福晉遣人尋她兩個跟前伺候,二人得了赦令,隻是略微擔憂的窺了我一眼,卻也是驚慌拜退,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我忍住心中的晦氣,垂著額頭自地上翻身而起,欠身做了萬福,十三阿哥輕輕撥撚著捏在指尖的鵝黃嬌嫩的迎春花瓣,清朗眸子的驚詫和了然隻看得我發怵,唇角上揚,似笑非笑的答了禮,眼神若有所思。
我趁此偷偷瞄向四阿哥,不禁怔住,第一次見他穿著如此打眼,卻仍是這般清冷。
身裹冷玉色印暗素緞,隻襯得那白膩的膚色涼如薄玉,青蓮紫鑲銀邊的玉蘭花,冷海藍鑲銀線花葉,銀線回字紋擺角,冷藍鑲滾,在寒意陡峭的初春更添了一幅雲淡風輕的冷清。他神情平波無緒,長睫下的眸仁一片墨黑深透,如同幽深漩渦讓我深陷難以自拔。
直到耳側響起十三略微壓抑的悶笑,方回過神來,才發覺直直盯著四阿哥看了太久,他麵上仍舊一片漠然清明,或許方才的魅惑不過是我的一廂錯覺,我麵上一熱,忙欠身行禮,婉聲道:“奴才給貝勒爺請安!!”。
“免禮”,清越冷漠的聲音溢出,雖仍是簡潔明了的不願多添一字,卻也惹得我微怔出神,正拘謹無措,不知如何作答之際,卻見十三促狹的橫我一眼,上前一步攬了四阿哥的前臂,上揚的語尾竟有幾分戲謔的意味,吟吟笑道:“好四哥,你若是無事不妨先行回去,看你冷著臉站在這兒,嚇得這丫頭,禮也不會行,話也不敢說了!!”。
“若是待會挨了訓,別指望求我幫你”,四阿哥聞此劍眉橫然蹙起,涼涼的睨他一眼,狹長冰冷的鳳眸中似是而非的蕩起了一縷訕然,罔顧十三在後宛自連聲的討饒,負手闊步離開。
直到他遠遠的不見了身影,我方抿唇提裙起身,一手撫上鼻尖,掩住無比的尷尬,訕訕討好著似嗔似笑道:“若不是十三爺出手解圍,奴才真不知該如何過了四爺這一關了!!”。
“四哥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便是聽見你背後嚼他舌根,也不該怕他怕成這樣”,他掀袍坐於芒草席上,一斜身半依半躺靠在身後的芭蕉樹上,雙手交握,枕於腦下,眼睛隻閉著也不睜開,麵上神情甚是慵懶,“即是承了我的情,便把方才的話再講一遍,我才剛聽的不甚清楚呢!!”。
我揪了一朵迎春花枝條別至腦後,手指摩挲敲點著下頜,笑著打趣道:“背後偷聽了女子閨房話,還能如此坦然的問出來,天下如此厚顏者,獨十三爺一人已!!”。
“什麼叫要身段有身段,敢說出這樣的話,哪裏還有半點女子氣質可言”,他半眯的眼角驀然張開,蔥白細長的手指伸到我麵前指點了幾下,帶著難以壓抑的愉悅和愜意,“你不知四哥方才聽見,臉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呢!!我可從來沒見他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