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欲笑還顰易成傷(1 / 2)

我欣喜之餘禁不住心緒一轉,被弘韻戲耍的憤懣自然不敢就此掀過不提,假裝腳下一軟順勢便向下滑去,剛滑了兩步便顫顫的攀著樹幹撐住了,四阿哥見狀大驚,慌忙已是撇開中人大步上前,伸著雙臂站在樹下,沉聲道:“你慢慢的順著滑下來,我能接著呢”。

見他眸中有擔憂和無奈乍現,我忙收斂了神色,微微的點點頭,借著他緩緩滑下樹來,隻是心驚的撫著小腹,暗自道著僥幸,抬眸訕訕的與他相視而望,卻始終不敢開口解釋。

他看一眼我雪白小臂上血痕尚在滲著血絲,眸子中的情緒緊了緊,攙住我終究忍不住擰眉斥道:“看來還是上次的苦頭沒有吃夠,又敢不顧身子的胡亂逞強!!”。

“本想戴個榴花求個多福,哪裏想到會惹出這麼多事來”,我心緒未定的輕喘一口氣,隻偎依著他站定,垂眸不以為然的笑道:“受韻主子幾句指使,若是推諉拒絕反倒是不知禮了!!”。

他神色一凜,麵上便有似是而非的無奈泛起,隻是略帶愧疚的看我一眼,扶著我側身看向弘韻道:“不好好的在阿哥所呆著,回府作甚麼,見過你額娘了?”

“無逸齋的師傅讓每人畫一幅花鳥圖交上去,韻兒看這石榴花正好用,便命她取兩枝來”,弘韻雖然驕縱蠻橫,畢竟年稚膽小,先看我這般狼狽的滑下樹,四阿哥也是帶了氣,不免生了怯意,忐忐忑忑的回答,

“你性子是越發頑劣了,難道是配給你的下人不夠使麼,放著這麼多小子不用,偏偏讓一介女子為你爬樹折花成什麼樣子,看來還是你額娘素日太過驕縱了你”,他眉頭深鎖,眼中似有些陰翳,不見琢磨思考對著弘韻身旁的小廝道:“送你們主子回阿哥所,以後三月回府一次,其間不許他與側福晉見麵,都下去吧!!”。

隻是他話音一落,弘韻眸子中瞬間便盈滿了淚水,隻是倔強的咬唇忍著,一側的金鎣呐呐著卻也不敢求情,一眾人行禮後便紛紛離去。

四阿哥攙我入院,也未再急於離去,似是安撫般陪我用了晚膳,隻看我神緒如常後方才起身回院。

我半闔著眼斜偎在榻上,待他們收拾妥當才正身笑著對纖雲道:“有一事我倒忘了,前兒官中的婆子還來催我,讓把院中短的東西,列了單子交給她,誰知今日出了這事耽擱了,你這會趕緊去遞了吧!!別是遺漏咱們才好”。

纖雲輕應一聲,拿了書案上的桃紅箋子便行禮離去,直到出了院門。我忙起身將一側的弄巧招至身前,低聲對她吩咐道:“你替我去一趟皓軒院,告訴福晉,就說前兒的事,我已應承了,過兩日身子安穩了親自拜訪答謝!!”。

這樣說給她,烏拉那拉氏想必也明了我話的意思了吧。弘韻這一番折騰,也算是讓我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尚在搖擺的心也安定下來,或許離開才真正是我的選擇。我不能把四阿哥當做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弄巧神色疑惑的看我一眼,也不敢細問,輕應一聲,我垂頭沉思了一會,輕輕拍拍她的手背,暗中囑咐她:“這事別讓貝勒爺和纖雲知道,早去早回!!”。

還是避開他二人才好,好在弄巧心思單純,倒不怕她會胡思亂想。

果然不消片刻,弄巧便回來回了話,隻說烏拉那拉氏囑咐我無須多想,隻讓我放寬心安心養病,以後若有什麼難處也隻管回她,正說著卻見纖雲急急的掀簾而進,一臉壓抑不住的喜色。

“姑娘,剛道上聽說,方才側福晉在健柏院鬧事,惹得貝勒爺發了雷霆”,纖雲快步走至我榻前行了禮,氣喘籲籲的道,“像是因下午韻主子摘花的事”。

“倒是好消息呢,總算是替咱們出了氣”,我亦是忍不住喜色的隨聲附和,“不然憋在我心裏可是難受的很!!”。

“看看貝勒爺越發的會討姑娘的歡心了”,弄巧笑嘻嘻的看我一眼,半是打趣半是戲謔的望著我。

“死丫頭,我看你也是‘三日不打,揭房上瓦’,越來越沒有大小了”,我悠悠的笑著瞪她一眼,嗔道:“你也太會為你家姑娘臉上貼金了!!”,隻說的一眾人都笑了。

第二日烏拉那拉氏便賞了許多衣飾過來,多半是漢人的發飾和服裝,也有幼兒的項圈鎖片之類的,金銀玉器隻讓人眼花繚亂,或許是看四阿哥不惜為我得罪了側福晉,基於這樣的籌碼,對我的拉攏也越發的明目張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