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玲瓏骰子安紅豆(1 / 2)

“如此看來,姐姐若能離開,反倒是好事,畢竟四爺、、、、、、”,她眼神遲疑,為難的咬著下唇,探前握了我的手,溫聲勸慰道:“這些不提也罷,姐姐有孕在身,總要放寬心才好”。

“也隻能如此了”,我垂眸苦笑著回應,她噎下未吐出的話,意思無非就是,四爺寡情薄幸,依附於他,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身為四阿哥曾經的暗作,對他性情的了解想必比我要深遠的多。

既然我們彼此都不願碰觸,我忙借機轉了話題,無聲的看了一眼窗外,關切的望著她問:“柳汝生最近忙什麼呢,我怎麼總不見他在家?”

眼看接近飯時,幾次來皆不見他人影,不免好奇的問。

“他與三貝勒爺走的挺近的,都是些文弱書生,倒也秉性甚合,於這京城也算是明哲保身了!!”,驚鴻臉微微垂著,看不清什麼表情,壓低聲音竊竊的道。

史書記載的三阿哥不熱衷於權勢,不過是個酸腐文人,除了被雍正遷怒削爵,九龍奪嫡受到的波及反倒不多。

之後說的不過是女子間貼己話,我亦是留下用了膳,又玩笑半天,直到手中的懷表顯示著三時差一刻,我這才依依不舍的與驚鴻道別,起轎回府。

進了瑾瑜院,我尾隨隨著纖雲掀簾進去,內室的弄巧正踮著腳尖給穿衣鏡的櫃子拉罩子套,看見我們,笑盈盈的打著招呼:“姑娘回來了?”說罷丟棄了手中活計便笑著迎上。

“你今日總算勤快一回了”,纖雲無奈的搖頭笑了,碎步走到一側的衣櫃旁,手腳伶俐的拉開劃了一半的套子,探入取出我的家常慣服,看著弄巧打趣的拉起一聲長歎道:“隻可惜卻是白忙活了一場”。

弄巧麵上澀然一紅,笑著啐了她一口,也上前搭手服侍我換上內室衣物,待一切完畢,才笑吟吟的探頭道:“灶房的小子剛送了燕窩粥和糕點過來,在偏房用溫水燙著,奴才喊下人去起火滾下,姑娘還是先喝藥吧!!”

“入暑的天,溫溫的喝著才舒服,起火倒是不必了!!”,我忙擺手製止她,端過琉璃碗將其內的苡蓉飲捏著鼻子灌下,撿了兩塊糕點就了口,又將另一碗四君子湯一飲而盡,好在老禦醫開的方子,隻是早晚各一次,那才是真真正正灼心的苦。我又喝了半碗粥,吃了幾塊糕點,被甜膩的再也沒了胃口。

窗外五月的斜陽正透過雕花的窗欞朦朦朧朧映進來,我歪在榻上的青玉錦緞迎枕上,隻在小腹上虛虛的搭了條秋香色素麵滑絲薄被,腳上的紗綠潞紬白綾子雲頭平底睡鞋卻也未脫,擁衾依枕的坐著打盹兒,渾渾噩噩,似睡非睡。

直到下體墜寒,疼痛之際淅淅瀝瀝的似有什麼淌出,我頓時神思清醒,驀然掀開薄被,下身的綾子裙上已然見了紅,嚇得一側的纖雲拋了手中的針線,便上前查看,壓不住聲音打著顫兒,“這可怎麼辦?”

弄巧聞訊趕來,麵無血色,顫顫巍巍的帶著哭腔不住解釋,“今日是我親自監工熬得藥,全是按方子煎的,怎麼會見紅呢?”

我心中一沉,不由得驚訝萬分,隻是見她們自亂了手腳,不得故作鎮定的叱道:“慌什麼,弄巧,你先別聲張,找了小廝去喊蕭繹過來,一定要瞞得死死的,別讓人知道,快去吧”,再三叮嚀,待她快步走出,我才扭頭忍痛低聲對纖雲低聲叮嚀道:“把我方才吃過的東西都取過來,還有偏方的藥渣,一個也別落下,留待蕭繹查看”。

“姑娘信不過弄巧?”纖雲依照我的吩咐將其一一鋪在白玉長幾上悲聲問了一句,手腳不停的去了內室,抱了我先前穿的白底靛藍梅花竹葉刺繡外衣,同色的縐綢百福裙,走過來跪臥在榻上替我換上輕聲道:“隻裹在常服外吧,左右不是正經會見外客,也不值得脫脫換換的”。

“嗯”,一陣疼痛自小腹泛濫開來,我緊緊攥住薄被,在她的扶持下無力的撐起身,吃力的穿了外衣係了扣,又胡亂的束了裙,忍不住疼得低喘一聲,隻覺全身冷汗津津,不由得虛晃著打顫,頹然倚在她遞上的白牡丹宮錦靠枕上,不由得歇了歇,說了一半,停頓片刻,又側過頭道:“這事瞞不過去的,若不先讓弄巧避嫌,貝勒爺怪罪下來,我也救不得她”。

弄巧性子急躁單純,我自信不會是她,畢竟我今日吃的都是她在張羅,誰會傻傻的自己往槍頭上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