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聞語聲,三人齊地大驚,許秉義轉首望向柳若竹,柳若竹已知其意,點了點頭。
母親緩緩長身而起,步至門前將門打開,冷冷道:“又來催逼於我麼?”
來人正是袁曆山。
袁曆山沒有說話,冷笑一聲抬足入內,方自進得門裏,隻覺眼前白光一閃,有條人影倏地掠至近前,
手裏雪亮的鋼刀早已架上了袁曆山的脖頸。
袁曆山對這一切似乎早有預料,所以他並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驚惶之態。
他看著麵前的三個人,“嘿嘿”兩聲冷笑道:“聞報欽命要犯遁入敝處,看來倒是不假。”
許秉義道:“的確不假。”
“你的鋼刀雖亮,我的性命卻是無憂的,是也不是?”
許秉義麵上怒氣隱現,咬牙道:“不錯!”
柳若竹望著袁曆山那一臉的得意,真真恨得目眥欲裂!
袁曆山悠悠然又道:“我知道你們很想殺我,可惜呀,你們不敢殺了我。因為如若我死了,你們就連
萬分之一的逃生機會都沒有了,所以你們必須賭上一賭!”
非賭不可。
他們已別無選擇。
許秉義雙眸炯炯,盯著袁曆山道:“你——會帶我們走嗎?”
“會的。”
袁曆山說得非常肯定,簡直肯定極了。
誰人會信?
當然沒有人會信。
可是現在的他們卻已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因為不信,隻有死路一條。
信,或有一線生機!
盡管誰也不知道袁曆山為什麼要這樣做?
沒有人料想得到。
就在那個好看無比的錦墩之下——竟會有一條秘道!
那是條既不太寬,也不太窄的秘道,兩壁隻有寥寥幾盞銅燈,忽明忽滅,搖曳不定,使得此間更是詭
異。
三人緊隨袁曆山而前,行了約摸一炷香時間,隻覺地勢愈行愈高,仿佛正走向什麼高處。
昏暗的秘道,搖曳的燈火,未知的命運——
由於裏內燈光黯淡,以至沒有人看見袁曆山的一個細微動作。
就在這個細微動作之後,隨之而來便聽到了柳若竹的一聲驚呼!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許秉義與母親驚問緣由之際,袁曆山猛地回身撞向身旁石壁,石壁霎時翻轉合嚴,與此同時,不
遠處一道石門突然自頂端落下,待到許秉義縱身趕到已是不及,石門早已轟然合上!
許秉義無奈搖首,續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柳若竹愧然道:“方才——方才我感覺腳下踩到了一件極柔軟的物事,一時失聲,不想竟——”
許秉義歎了口氣,苦笑道:“也是我等自願一賭,原也怪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