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輝無奈笑了一下,在紙上寫下:納於言敏於行。自己不打算教出腐儒,但也不能教出人渣。做一回君子也無所謂,或許能在這裏撒上幾顆種子。
陸紹輝的院子裏開始出現朗朗讀書聲。
“弟子規,聖人訓。首孝悌,次謹信……”
起了個大早,陸紹輝沒有打擾兩個勤奮的孩子,自己一個人離開了院子。四處走走,散心最好的去處便是海邊了。向早起的商販買了兩個餅就牽著馬出發了。
天越來越明朗,鄉間路上早有了農民。他們偶爾抬頭看著這位貴公子,眼神裏滿是羨慕。想象著自己要是有了那麼一天,一定會天天睡到飯熟,然後吃著精美的飯食,支使一下下人。多愜意的生活啊。
陸紹輝也在感慨。自己的生活多麼愜意啊。童俊喜歡管人,就讓他去船廠了,幾百號人的吃喝拉撒讓他愁去,小鳳喜歡數字,喜歡忙碌,商盟一定會讓她忘記所有的不快。回家了依依和小宇會端來飯菜。在三個吃貨的教導下,兩個孩子的廚藝也是突飛猛進,雖然比不上酒店的大廚,但比起這世界的美食,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群叫不上名字的鳥從海灘邊飛了回來,看來是要回巢喂食了。
“嘿!陸老弟閑情逸致啊!”快要看到海的時候,秦少憂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那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哥眼睛黑了一圈。顯然沒睡好覺。身邊的兩個隨從也顯得疲憊不堪。
“秦大哥,你這大清早的怎麼沒好好休息啊!”陸紹輝看著那家夥說道。
“我這吃著俸祿的人,哪能像你一樣悠閑。”秦少猶悻悻說道。“老弟,跟我回諸秦吧,猛虎就是應該放養在山林裏的,哪能拔了爪牙海丟在籠子裏呢。”
陸紹輝笑了笑,對著秦少猶說:“秦大哥,常在林子的老虎哪能向人樣的老虎那樣光鮮亮麗。不過要是有一天小弟到了諸秦,你可得接待我。
“好說。”秦少猶一拍手掌看著陸紹輝說道。“到時候咱們一醉方休。”
陸紹輝不知道怎麼跟這個家夥說話了。走吧,風景是看不成了。陸紹輝甩甩衣袖往回走,這年頭連個實話都不說還跟自己打圈子。
剛到城門口,陸紹輝一拍腦袋。大叫一聲:完了!還有要事沒解決。
轉身上馬,向著城外的造船廠開始跑起來。天氣不錯,一路上會飄起灰塵。陸紹輝想象著這是超跑帶起的,這樣就不會被馬硌疼屁股了。咬著牙騎完幾公裏,陸紹輝的心稍微放鬆了些。遠遠地看到幾艘大船的桅杆,陸紹輝不得不感慨,童俊這家夥執行力很是強大!剛下馬,就有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從圍牆裏跑出來了。
“大哥!你居然舍得到這裏來,我感動得都哭了!”童俊拍了拍陸紹輝身上的灰塵,打趣說道。
“辛苦啦!”陸紹輝看著滿眼血絲的童俊,難得沒有凶他。
“大哥!這就是我的不是了,你是首長……”童俊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記住了,到這裏來了,沒有上下級,我們是兄弟!就像以前我們想要的那樣。”
童俊看著陸紹輝呐呐地沒有說話。瞪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陸紹輝朝著造船廠走去。黃叔也帶著幾個年輕小夥子出來了。
陸紹輝搶先一步,走上前去對著黃叔一拱手說道:“黃叔,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說那些作甚。”黃叔擺擺手,滿不在意地說道,“這些天俊哥兒忙裏忙外的,都沒說一句苦,我一個老匹夫哪有累了的說法。”說完瞅了一眼童俊,見童俊露出自己的白牙,就沒說什麼了。
“大哥,上船已經全部造出來了,這幾個月大家都很辛苦,我覺得是不是可以給他們放個假,休息幾天?”童俊見陸紹輝和黃叔都沒有說話,就湊上來問道。
“嗯,這事情你自己去安排,既然這船搞定了,我們就算是放下了一樁大事,過兩天就去叫秦少猶拿錢來提貨!晚上回家吃飯吧,叫上黃叔他們。”陸紹輝定下了調子,童俊去做就是,這些年一直這樣,童俊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說著話幾個人就進到車間了。現在整個造船廠大概四五百人,一點兒都不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陸紹輝實在不想一直拖著造船廠的事情。船造好了,大家也沒什麼事,就三三兩兩聚集在廠房裏,這幾個月工錢都是按時發的,他們也沒什麼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