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勞形——尋求真知(1 / 3)

苦心勞形——尋求真知

魏晉唐宋時期是我國第二次社會轉型與文化重構時期。魏晉時期,由於長期戰亂的紛擾,人們急於尋找內心的寧靜和精神上的寄托。在這種情況下,法顯曆盡艱險,到域外取經學道,最後給人們帶回了精神食糧,充分體現了中華民族堅忍不拔的優秀品格。

唐宋時期的統一使社會從分裂走向整合,三教思想進一步融合。這種文化的重構,促使人們敢於麵對困難,頑強拚搏。玄奘、鑒真、杜甫和蘇軾等文化大家,更是創造了傳統文化中自強不息精神的新氣象。

法顯艱苦跋涉取經學道

先秦時期形成的自強不息的民族精神,經過秦漢時期的發揚光大,激勵著後世一代又一代有誌之士。比如東晉時期的法顯大師,他在人類還缺乏地理知識、交通條件又極為落後的情況下,為了取經,穿行亞洲大陸和南洋海路,充分體現了中華民族堅忍不拔的優秀品格。

法顯,姓龔,出生在一個虔誠的佛教家庭。他有3個哥哥都在童年夭亡,他的父母擔心他也夭折,就在他才3歲的時候,就送他到佛寺當了小沙彌。

法顯10歲時,父親去世。他的叔父考慮到他的母親寡居難以生活,便要他還俗。法顯這時對佛教的信仰已非常虔誠,他對叔父說:“我本來不是因為有父親而出家的,正是要遠塵離俗才入了道。”

他的叔父也沒有勉強他。不久,他的母親也去世了,他回去辦理完喪事仍即還寺。

法顯20歲時受大戒,這是出家佛教徒成年後為防止身心過失而履行的一種儀式。從此,他對佛教信仰之心更加堅貞,行為更加嚴謹,時有“誌行明敏,儀軌整肅”之稱譽。

法顯受戒後,更加苦心研究佛經。隨著學習的深入,他常慨歎律藏殘缺,立下了前往天竺即現在的求得佛法的誌願。

399年,65歲的法顯不顧年老力衰,決定前往天竺取經求法和參訪佛跡。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年逾花甲,如果再不完成夙願,恐怕永遠沒有機會了。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4位同修:慧景、道整、慧應、慧嵬,4人非常支持這個大膽的決定,並且表示願意跟法顯同行。法顯大喜過望,稍做準備之後,5人就一起從長安出發,踏上了向西苦行的路途。

法顯等一行5人離開長安,日夜西行,翻越了六盤山的南段隴山,來到了西秦地界。此時正是初夏時節,按照佛教徒的習俗,要停留下來坐雨安居。

雨安居結束後,法顯等人繼續趕路,經過南涼國,翻山越嶺,於第二年暮春進入北涼王段業治下的張掖。法顯在這裏又遇到了佛教徒智嚴、慧簡、僧韶、寶雲、僧景、慧達。這6個人聽說了西行求法的事,也很歡喜,表示想一同前去。

隊伍又壯大了,法顯非常開心。不過此時又到了夏季,於是11個人一起坐雨安居。坐完夏之後,法顯的11人僧團離開張掖,經過酒泉來到敦煌。寶雲等6人還想在敦煌停留些日子,去鳴沙山看鑿石窟,於是11個和尚分成兩撥,法顯領著4個人先走了。

臨行前,敦煌太守李暠給了他們充足的水和幹糧,並對法顯說:“去西天的路艱險異常,這裏向西不遠,就有八百裏沙河,那裏不但有惡鬼食人,還有熱風吹人昏迷,明明看見有水草,人畜卻被活活渴死,你此去可要多加小心,如果不能前行,就回敦煌來吧!”

法顯道了謝,說:“我在長安立下宏願,不到西天求得戒律決不回頭。希望我們回來的時候再見吧!”

法顯等人離開敦煌,走了近半個月,終於看見了渺茫可畏的沙河。這裏流沙漫漫,極目蒼黃,天上沒有飛鳥,地上也沒有走獸,沒有水源,連一棵草木也不生長。法顯沒有皺眉頭,幾位僧人結伴向前走去。

走進沙河,才真正體會到旅途的艱苦。行人的兩腳經常陷進沙裏,走得很慢;沙河裏的風時常卷著沙礫迎麵打來,讓人睜不開眼睛。隨身攜帶的水和幹糧吃完了,前麵的黃沙還是漫無邊際。

僧人們又幹又渴,找不到水草,四顧茫茫,不辨方向。隻有路上零星可見的古往今來堆積起的人畜骸骨,觸目驚心地指示前進的路途。

法顯一行跋涉了17天,才走出沙河,來到鄯善國。這裏人原來住在樓蘭古城,因為羅布泊幹涸沒水,這才被迫南遷,到了現今這個道路崎嶇、土地貧瘠的地方定居。法顯等人在這裏停留了一個月,跟僧侶們交流學習了天竺語文。

離開鄯善國,他們向西北方向走了15天,來到焉耆國。法顯等人川資路費已經花費罄盡,要留留不下,要走走不得,十分尷尬。於是智嚴、慧簡、慧嵬自告奮勇,要前往東北方的高昌國化求盤費。

法顯等兩人在焉耆待了兩個月,沒等到智嚴,卻等來了寶雲等6人,大家重逢十分歡喜。又等了些時日,還是不見智嚴等回來。他們隻好先行上路了。一行人,離開焉耆國往西南方向行進。經過龜茲後,進入塔克拉瑪幹大沙漠腹地。

塔克拉瑪幹沙漠今天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動性沙漠之一。這裏氣候幹燥惡劣,寸草不生,沙漠裏的風推動著200米高的沙丘緩慢移動,使旅途倍加艱難。就是年輕小夥子,遇到這般千裏渺無人煙的景象也不免心驚,在裏麵走上一天也會叫苦不迭,可是年近古稀的法顯,卻硬是帶著僧人小隊,咬著牙橫穿大沙漠,曆時35天。

走出沙漠之後,法顯一行來到於闐國。都城在今天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和田一帶。於闐是當時西域佛教的一大中心,法顯他們在這裏觀看了佛教“行像”儀式,住了3個月。

法顯一行在於闐國收獲頗豐。隨後繼續西行,準備翻過蔥嶺。蔥嶺又叫“雪山”,今天被叫做“帕米爾高原”。蔥嶺海拔超過4000米,冬夏有雪,氣候惡劣,地勢險峻,亙古難行,而且經常發生雪崩。

法顯的僧人小隊不怕艱險,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翻過蔥嶺,來到北天竺境內的陀曆國。法顯等人從陀曆國向西南方向行進,沿途是崇山峻嶺,道路崎嶇。山上除了石頭寸草不生,往下望一望是萬丈懸崖,令人心驚目眩。印度河在崖下奔流而過,水聲雄渾氣勢宏大。

從這裏過河無舟無橋,隻能沿著前人鑿出來的700級狹窄的石階,小心翼翼地貼著山崖前進。

走完梯級,就看到一根懸索通到80步外的河對岸,要想過河,隻有抓住繩索攀援過去。7個人一鼓作氣,抓著晃晃悠悠的懸索,從波濤洶湧的印度河上淩空而過。

法顯對和尚們說:“釋迦涅槃後300年,就有僧人背著經律從這裏渡河而東,東方自此有了佛法。如今又過了400年,我們從這裏渡河西去求取經律,這也是一種因緣啊!”

法顯的7人小僧團渡過印度河,來到烏萇國境內。這時候已經是 402年的春夏之交,也是法顯遠行的第四年了。法顯準備在烏萇國坐雨安居,而慧景、道整、慧達聽說西南方的那竭國有一處勝跡佛影窟,裏麵留有釋迦牟尼的影子,心裏向往不已,馬上就想去看。於是這3個和尚再一次組成先遣隊,往那竭國先走了。

法顯等4人在烏萇國雨安居結束後,準備繼續南行。這時候,先到那竭國去的慧達返回弗樓沙。慧達、寶雲、僧景也表了態,打算供養佛缽之後就回國去。慧應又得了急病,沒過幾天就不幸去世。

法顯覺得很傷感,這是他西行以來感到最落寞無助的時候。但他又沒法放棄,慧景和道整在前方等著他。他默默收拾好行裝,深吸一口氣,一個人孤零零地朝那竭國進發了。

法顯獨自向西來到了那竭國的酰羅城。這裏以供養著釋迦牟尼佛的頭頂骨著稱。法顯這裏與慧景、道整會合。開春以後,3個人啟程南下,走到了小雪山。

小雪山冬夏積雪,寒冷異常。他們爬到山的北陰,突然遇到寒風驟起,慧景受不住寒流的襲擊被凍死了,法顯撫摸著慧景的屍體,無限感慨地哭著說:“取經的願望未實現,你卻早死了,命也奈何!”

當初頗具規模的11人小隊,死的死,回的回,離隊的離隊,如今隻剩下法顯和道整兩人。兩人互相幫扶著,經曆了常人不能想象的艱難,翻過了雪山,到達羅夷國。又經跋那國,再渡新頭河,到達毗荼國。接著走過了摩頭羅國,渡過了蒲那河,進入中天竺境。

404年,法顯他們來到了佛教的發祥地拘薩羅國舍衛城的祗洹精舍,在這裏看到佛陀的遺跡。

法顯一方麵感動讚歎,另一方麵又想到自己一行11名僧人,曆經千辛萬苦,遊曆諸國,有的遠走他鄉,有的半途折返,還有的無常坐化,再也不能親眼看到此番莊嚴勝景,不由心生悲慟,默默垂淚。

法顯和道整從舍衛國繼續東行,先後遊曆了佛陀的祖國迦毗羅衛城以及佛教的聖跡。後來進入天竺,遍曆中天竺,參觀了鹿野苑後,輾轉來到巴連弗城,此時兩人已跋涉近20000裏,遊走近6年。

法顯在巴連弗停留了3年,專心學習梵文梵語,抄寫律論經典。3年過去了,法顯準備啟程回國。

這時候,道整對法顯說:“此地法度齊備,僧眾儀範可觀,相比之下,漢土戒律殘缺,僧徒修持難得要領。我已下了決心留在此處,從今往後直至證道,我願生生世世不再生在法外邊遠之地!”

法顯說:“我又何嚐不想留在天竺,證道成佛呢?但是我們當初離開故鄉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取得戒律回國,讓僧戒流傳漢土,讓佛法發揚光大。你留在這裏也好,我就一個人回國去吧!”

法顯準備好行裝,帶好抄得的典籍,告別了道整和巴連弗的僧人,獨自踏上了回國的行程。

法顯順著恒河東下,經過瞻波國,又向南來到多摩梨帝國。這裏佛法也很興盛,法顯在這裏寫經畫像,住了兩年。之後,他搭乘商船,在南亞初冬由東北向西南的信風吹送下,經14晝夜來到獅子國。

法顯在獅子國停留了兩年。有一次,法顯在無畏山精舍看到商人用一把祖國產的白絹團扇供佛,他捧著扇子老淚縱橫:他已經離開故國12年,當初跟他同行的夥伴們或死或分,如今剩了他一個;所見的山川草木跟故鄉完全不同,他已經很久沒有講漢語了。

法顯那麼想念祖國,那麼想念長安,想念呂梁山,想念汾河,想念寬麵,想念灘棗,想念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故鄉人。他決定動身回國。

411年農曆八月,法顯完成了取經求法的任務,坐上商人的大船,循海東歸。船行不久,即遇暴風,船破水入。幸遇一島,補好漏處又前行。

就這樣,在危難中漂泊了100多天,到達了耶婆提國,即現在的印度尼西亞的蘇門答臘島,一說爪哇島。法顯在這裏住了5個月,又轉乘另一艘商船向廣州進發。

不料行程中又遇大風,船失方向,隨風漂流。正在船上糧水將盡之時,忽然到了岸邊。法顯上岸詢問獵人,方知這裏是青州長廣郡的勞山。時為412年夏季。

法顯65歲出遊,前後共走了30餘國,曆經13年,回到祖國時已經78歲了。在這13年中,他跋山涉水,經曆了人們難以想象的艱辛。正如他後來所說的:

顧尋所經,不覺心動汗流!

他在臨終前的7年多時間裏,一直緊張艱苦地進行著翻譯經典的工作,共譯出了經典6部63卷。他翻譯的《摩訶僧祗律》,也叫“大眾律”,為五大佛教戒律之一,對後來的我國佛教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法顯還將自己西行取經的見聞寫成了一部不朽的世界名著《佛國記》。在世界學術史上占據著重要的地位,是研究當時西域和印度曆史的極為重要的史料。

法顯以年過花甲的高齡,完成了穿行亞洲大陸又經南洋海路歸國的遠途陸海旅行的驚人壯舉,他留下的傑作《佛國記》,不僅在佛教界受到稱譽,而且也得到了中外學者的高度評價。

[旁注]

沙彌 俗稱“小和尚”。在佛教僧團中,指已受十戒,未受具足戒,年齡在7歲以上,未滿20歲時出家的男子。若想成沙彌,需受十戒。凡小孩出家,叫做“沙彌”。人若過了70歲,便不準受具足戒,隻能受沙彌戒,做沙彌,而不能正式成為比丘。

坐雨安居 古代印度每到夏日雨季的3個月,僧人們為避免損傷草木、踏殺小蟲,便不再外出化緣,專一坐在一處修行,稱為“坐雨安居”,也叫“坐夏”。這個規矩傳到中土,僧人們一般在4月中旬至7月中旬坐夏。

行像 一種宗教儀式。即把佛像安置在裝飾性的花車上,眾人隨其巡行瞻仰、膜拜,此間伴有舞蹈、雜戲的演出。

梵文 為印度雅利安語的早期名稱,印度教經典《吠陀經》即用梵文寫成,其語法和發音均被當做一種宗教禮儀而分毫不差地保存下來。19世紀時梵語成為重構印歐諸語言的關鍵語種。梵文不僅是印度的古典語言,也是佛教的經典語言。

團扇 也叫“宮扇”、“紈扇”。是一種圓形有柄的扇子。宋代以前稱“扇子”,都指團扇而言。團扇圓形或近似圓形扇麵,扇柄不長。團扇係中國的發明,又名“紈扇”,而後傳入日本。折扇係日本發明,而後傳入中國。

《佛國記》 東晉時期法顯撰,別名有《法顯行傳》、《法顯傳》、《曆遊天竺紀傳》、《佛遊天竺記》等。記述作者399年至413年的旅行經曆,體裁是一部典型的遊記,也屬佛教地誌類著作。這部書是研究中國與印度、巴基斯坦等國的交通和曆史的重要史料。對我國文化產生了積極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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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顯性情純厚。有一次,他與同伴數十人在田中割稻,遇到一些窮人來搶奪他們的糧食。諸沙彌嚇得爭相逃奔,隻有法顯一個人站著未動。

法顯對那些搶糧食的人說:“你們如果需要糧食,就隨意拿吧!隻是你們現在這樣貧窮,正因為過去不布施所致。如果搶奪他人糧食,恐怕來世會更窮。貧道真為你們擔憂啊!”

說完,他從容還寺,而那些搶糧的人竟被他說服,棄糧而去。這件事使寺中僧眾數百人莫不歎服。

玄奘曆盡艱險取佛經

隨著唐宋時期三教思想的進一步融合,促使人們向往真理,追求真知。唐代高僧玄奘為求佛法從京都長安出發,曆經艱難抵達天竺,遊學於天竺各地。成為一位勇敢的中外文化交流的使者。

玄奘,俗名陳褘,唐代洛州緱縣人,即現在的河南偃縣。他的家族本是儒學世家。為東漢時期名臣陳寔的後代,曾祖陳欽曾任東魏上黨太守,祖父陳康為北齊國子博士,父親陳惠在隋代初期曾任江陵縣令,大業末年辭官隱居,此後潛心儒學修養。

玄奘幼年即受家教的影響,當時他的家境十分貧寒,11歲就出家當了和尚,就熟讀《妙法蓮華經》、《維摩詰經》。13歲時洛陽度僧,被破格入選。其後聽景法師講《涅槃》,從嚴法師學《攝論》,升座複述,分析詳盡,博得大眾的欽敬。

玄奘32歲的時候到長安大慈恩寺度僧,被破格入選,拜名僧為師,深入鑽研佛教各派經典。

有一天,天竺國一位高僧來到長安講經,介紹天竺的那爛陀寺有位戒賢法師很有學問,對佛教各派學說都有精深研究。玄奘決心去天竺向戒賢法師學習。

玄奘34歲的時候,隻身一人離開長安,踏上了去天竺的路。當時的交通很不方便,到天竺的路途又非常遙遠,艱難險阻數不勝數。

玄奘離開長安,到了瓜州,先是被李昌捉住,後因李昌是信佛之人,所以把玄奘放了。

玄奘被放之後,去一座廟裏求佛。在這裏他偶然遇到一名胡人,名叫石磐陀,希望請高僧為他受戒,讓他成為居士,於是就請玄奘幫他受戒。當他得知玄奘要遠赴印度求法,心中十分敬仰,發誓要幫助玄奘,隨師父前往印度。

但經過幾天的日夜兼程,石磐陀怕玄奘在途中被山賊抓去而把他供出來,怕惹來殺身之禍,竟產生了殺師叛逃的惡念。

這天夜晚,玄奘剛躺下睡覺,發覺有人正向他走來,定睛一看,正是石磐陀。石磐陀抽出刀,向他逼近,走過來,又返回,又走過來,又返回。

玄奘知道他已經動了殺機。此刻,不論是厲聲斥責,還是乞求饒命,都會激起石磐陀的殺心。於是玄奘靜靜地坐著,閉目不視。見此情景,石磐陀竟不敢下手,徘徊良久,終於還刀入鞘。

至第二天早晨,石磐陀終於承認了。於是玄奘送石磐陀了一匹駿馬,自己帶著一匹瘦老的馬繼續西行。

玄奘在西行的路上,路過龜茲,被當地盛情招待。事後,玄奘去拜見當地地位最高的法師木叉麴多。由於木叉麴多有點看不起玄奘,所以處處輕蔑,還說玄奘的西行取經是多此一舉。於是,在木叉麴多的神奇廟裏舉行了一次辨經。

由於木叉麴多處處狂妄自大,最後慘敗給玄奘。經過這件事後,木叉麴多再見到玄奘不敢再坐著,都是站著和玄奘說話,以表示尊重。

在西行途中,有一天玄奘走近了大沙漠。這裏一片茫茫,上不見飛鳥,下不見走獸,有時一陣旋風,卷起滿天沙土,像暴雨一樣落下來。走了一天,他感到十分疲勞,就下馬歇息,取下掛在馬鞍上的皮囊想喝口水。不料,一時不小心,皮囊掉到了地上。

僅有的一皮囊水全灑在了沙漠裏,他十分懊悔。於是,決定回去取水,撥轉馬頭,向東走了10多裏路。這時,他想起出發前立下誓言:不到天竺決不向東後退一步!現在怎能因水而東退呢?他又立即調轉馬頭,繼續向西北行進。

玄奘在沙漠裏接連走了四夜五天,沒有一點水喝,口渴得像火燒一樣,終於支不住昏倒在沙漠上。至第五天半夜,天邊起了涼風,把玄奘吹得清醒過來。他站起來,牽著馬又走了10多裏,發現了一片草地和一個池塘。

有了水草,人和馬才擺脫絕境。又走了兩天,終於走出大沙漠。經過伊吾,到了高昌國。高昌國王麴文泰遣使迎候,國王由侍人陪同,親自迎接玄奘入後院,住一重閣寶帳之中,王妃與數十名侍女皆來禮拜。

麴文泰又命年逾80歲的國統王法師規勸玄奘留住,但玄奘沒有同意,說道:

我來到此地是為西行求法,今天受到你的阻礙,大王隻可留下我的屍骨,我求法的意誌和決心,大王是留不住的。

以後便絕食3天以示抗議。

麴文泰被玄奘西行求法的決心所感動,隻好放他西行。麴文泰還要求玄奘從印返國路過高昌國時,留住3年,受王供養。還要求現在講《仁王經》一個月,玄奘一一答應。

玄奘離開使他備受敬重的高昌國,又踏上了萬裏征途,曆曆艱辛,踏過20多個國家的國土,經過一年的時間,終於到達北印的濫波國。

玄奘用了4年時間,行程50000裏,沿途拜訪了16個國家的名僧求法。終於到了北天竺摩揭陀國的那爛陀寺。

那爛陀寺有僧眾10000多人。其中通曉經論20部的隻有1000多人,通曉30部經論的隻有500人,通曉50部的連玄奘在內隻有10人。全部通曉的隻有著名的佛學大師戒賢法師一人。

玄奘拜印度戒賢法師為師,學習《瑜伽師地論》。戒賢法師雖然年事已高,多年不講經了,可是卻特地為玄奘開講,一連講了15個月。玄奘起早貪黑,刻苦鑽研了5年,終於通曉了全部經論,掌握了天竺佛學的要義,成了很有學問的佛學大師。

玄奘並沒有就此滿足。他又到印度的其他一些國家繼續學習,學識更加淵博。

天竺是佛教的發源地,有很多佛教古跡。玄奘在天竺遊曆各地,朝拜聖跡,向高僧學經。

有一次,他在乘船渡恒河的時候,碰到一群強盜。他們迷信妖神,每年秋天都要殺個人祭神。船中的強盜看中玄奘,要把他殺了祭神,玄奘再三向他們解釋也沒有用,隻好閉著眼睛念起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