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驪山上呆了整整一天的鳳鳴,離去時,麵無表情的劈碎了立在山頂的一塊巨石,那石上刻著“念鳴崖——風魂立”。
五年前被奪權的鳳鳴,將自己僅有的暗衛交與了心腹流螢、花裳等人,他們將最後的實力帶到最北端的一座小城,名叫雲襄城,那裏不似都城繁華富足,這裏的人民以放牧為主,很多是在郊外的遊牧,貧窮的人家比比皆是,但是這裏的人很淳樸善良,好客團結,雖地處邊關,卻不會因為時不時的戰亂而放棄生活,每天都是很堅強快樂的生活。“殿下,您不能總是沉浸在過去裏,這樣會傷心神的。”花裳,鳳鳴的貼身侍女,一臉不高興的看著自家殿下總是一臉憂愁的望著窗外。
申思大祭司曾說過,殿下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如當初,再經不起任何重創,不論身心都是,病在表好醫,病在裏易堆積成疾。
聽到花裳賭氣的話,鳳鳴回過頭,輕輕的笑了起來,“好,我會注意的,小花裳。”
鳳鳴的一笑似是勾去了花裳的魂,還是不習慣變得有點小邪惡的殿下,花裳晃晃腦袋,保持冷靜,但是臉上的紅霞卻燙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嘟嘟著嘴巴道:“殿下,您又拿花裳開玩笑了,你要是在這樣,我就告訴流螢姐姐。”
鳳鳴看著可愛的花裳,有種無力感。花裳和流螢是他自小在身邊的貼身侍女,一直以來他對這兩個貼身侍女都是縱容的,甚至是依賴的,尤其是流螢,隻不過她嘮叨的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好拉,好拉,小花裳,不逗你了,千萬不要和流螢說,要是她知道我又發呆,我的耳朵可有的受了。”鳳鳴是怕了流螢了,眯著眼睛一臉討好的看著花裳。做主人做到他這個份上,也不容易。
剛說完,門就開了,端著一個托盤的流螢走了進來,“殿下,北方不比京都,天氣多變,早晚溫度差異大,易受寒,喝碗蓮子羹暖一暖。”
輕輕的放在了鳳鳴麵前,帶著一臉的嚴肅絮叨著,“殿下,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過去的事情已成事實,風魂當政五年來,幾乎不怎麼管理朝政,身邊的一些庸臣以所謂的開國衝喜為由,而且大興土木,增加賦稅,搞得舉國上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喝著甜甜的蓮子羹的人,瞬間停頓了一下,屋子安靜了下來,蓮子羹的熱氣徐徐的飄散在屋子內。
花裳一個勁的給流螢打眼色,示意她不要說了。
“這個時候,如果您能夠出麵,必得民心。現在不是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中的時候,您能做的中有改變這一切,重新奪回政權,才能救民於水火。”
花裳翻了翻白眼,對於流螢的執著她算是見識了。
一直沒什麼反應的鳳鳴,慢慢的將碗裏的蓮子羹喝完,放下碗,起身站在窗邊問:“申思在哪裏?”
“在軍營。”
“我要去見他。”
福了福身,流螢拉著花裳下樓去辦事了。
兩手習慣性的互相交疊於身後,望著窗外的群山,來到這裏快十天了,從京都聯絡到這些追隨他的人後,一路北上。流螢的話他早有耳聞,但他雖恨著風魂,也堅信這一切不是他做的,也許有什麼是他忽略掉得。
“殿下,馬備好了。”上來的流螢站在鳳鳴身後說。
回頭笑了笑,“以後別殿下、殿下的叫了,換個稱呼,什麼都好。”
“是。”
雪白的駿馬,指氣高昂的噴著熱氣,健碩的馬腿不停地原地踏步,鳳鳴伸手摸了摸它,那馬似乎有靈氣,側頭不停地和鳳鳴撒嬌。
“鳶兒,想我了吧!”
伸出深紅的舌頭舔了舔主人的手,迫不及待的將人往自己的身上拱。馬兒的舉動逗的周圍的眾人為之動容,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紅了。
“嗬嗬,好鳶兒,我這就帶你跑幾圈。”說罷,翻身上馬。
隻見一道白影從眾人眼前竄過,消失不見。
“還愣著幹什麼啊,還不快跟上。”花裳率先反應過來,趕緊騎上自己的馬,吆喝著眾人,追主子去。
“笨女人,那可是雪花驄,天下第一神駒。咱這雖是千裏挑一的良駒,但是跑起來連人家的尾巴都看不見。”一個穿著青色袍子的人,笑嘻嘻的數落著花裳。
“流夜,你找打是不?”聽著耳邊數落的話,讓花裳瞪圓了雙眼,手中的長鞭舉過頭頂,威脅的看著一臉調侃的人。
“唉唉唉,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你先放下,先放下,我這就追,真是的,現在的女孩子怎麼一點都不溫柔,難怪嫁不出去。”一臉小生怕怕的驅馬向前,還不忘在最後碎碎念。
“流夜,你個混蛋,你給我站住。”鼻子都差點氣歪的的花裳,叫嚷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