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緊接著,測量船靠近澳大利亞一帶時,又從附近的島嶼上飛來眾多飛機,一直跟蹤我測量船編隊到達預定落區。

飛機每天定時來兩三次,在落區上空來回盤旋,偵察我測量船隊海上作業和海區部署情況。

5月12日12時左右,海上編隊分別到達預定海域。按照計劃,“遠望1”號、“遠望2”號、“向陽紅10”號部署在彈道入口的赤道附近。

海上編隊的總指揮部“向陽紅5”號和3艘拖船、兩艘打撈船以及4架超“黃蜂”直升機部署在距導彈預定落點約20公裏半徑的周圍海域。

自公告發表後,外國的偵察飛機和艦船越來越多。僅5月12日至22日,編隊在試驗海域區活動期間,就有外國飛機41架次,其中17日這一天,就達17架次。

幾乎天天都有不明國籍的飛機盤旋拍照,銀翼下閃閃的鎂光燈不斷眨著鬼眼。

有時甚至擦著桅低飛,恨不得把船上所有的一切都看個明白。

水麵上,還有時隱時現的電子偵察船,不遠不近地跟蹤著,時不時施放出幹擾性的無線電波,企圖試探我測量船隊的通信適應情況。

這簡直是在進行一場電子技術的競爭和較量,形成了“天上堵,地上截,四麵夾擊”的局麵。

於是,我測量船隊按劃定的這個區域下警戒,4艘導彈驅逐艦在測量船周圍布陣、嚴陣以待。

13日,海上編隊與國內基地台站進行了全區第一次聯調。14日、15日兩天,所有的出征人員都在做任務前的準備,他們全麵檢查測試了設備的性能、維護和檢修。晚上國防科委常委為編隊到達預定海域發來了一封慰問電。

這時,從酒泉發射中心到9000公裏以外的南太平洋海域,全線一萬多名參試人員和數萬名保障人員進入了發射前的倒計時。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已經被宣布為落點區域的海域周圍出現了美國、蘇聯、澳大利亞、新西蘭及英聯邦的反潛偵察飛機、巡洋艦、特種測量船和潛艇。

他們的目的各有不同,基本都是想探測中國在火箭技術上的情報,希望意外地“搶”到中國彈道導彈的數據艙。

對於我國的海上護航編隊來說,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攔截任何外國艦船和飛機進入落區,要不惜一切代價打撈到數據艙。

否則發射就是“失敗”,當然更不能讓其他國家的艦船把數據艙搶去。這是中央軍委交給海上護航編隊的責任底線。

5月16日,澳大利亞一艘訓練艦和新西蘭皇家海軍的一艘調查船,又相繼進入我試驗區,一直尾隨著我“遠望1號”、“遠望2號”船及打撈船不離開。

“你已進入我作業區,出於你們的安全,請你離開!”我護航驅逐艦根據新華社的公告精神向兩艦發出了信號。

“謝謝你們的勸告,我有在公海航行的權利。”

對方船不僅不離開試驗海區,而且連我們船員赤背在甲板上走動都看得一清二楚。我艦發出警告:“繼續前行危險!”傳回的卻是意外地回答:“愈靠近你們愈安全,謝謝!”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既然他們千裏迢迢趕來,無疑都負有偵察任務,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僅靠我方勸告和警告,看來他們是不會輕易離去的。

看來,隻有智鬥。經過分析,編隊領導認為:由於對方船隻不了解我火箭試驗數據艙濺落區,所以被動地圍著我們的船隻轉。

因此,可以充分利用我船隻多,速度快的優勢,將它們引出去後再快速返回。

於是,這一招真靈。外國艦船緊緊尾隨我船而行。這樣,一直把它們引到了較遠的海區中。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原定於16日作為發射日期的選擇在進入72小時準備時,南太平洋的天氣驟然變壞,能見度很差。

而按照發射要求,隻有晴天才符合發射條件,而預報準確發射時機的工作,就落在了作為落區氣象中心的向陽紅5號船的氣象分隊身上。

16日不行,17、18日呢?落區氣象中心通過大量的數據分析和天氣形勢預測,發現18日將陰轉晴,符合發射要求。

5月15日上午,他們將這個結論報告給了海上編隊指揮部,指揮部將這個結論報告給了遠在北京的發射試驗總指揮部。總指揮部確定:

北京時間18日10時為發射時間。

隨後,發射全線再次進入了72小時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