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叫板張藝謀,策劃大型山水實景晚會“煙雨漓江”(1 / 3)

蔣敏的好友周洲在桂林一家很有實力的公司做高管,他們公司在桂林已征了一千餘畝土地,準備做一個規模很大的房地產項目。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周洲向他們公司的王總推薦道:“我有一個朋友叫蔣敏,是一個策劃高手,他是那種實力派但還沒有完全暴得大名的策劃大師,要是能把蔣老師請來,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那位王總一聽,便對周洲道:“可以啊,你馬上和他聯係,請他過來,我們的土地手續也辦得差不多了,正好要進行策劃了。”

桂林對蔣敏而言,並不陌生。他的家鄉永州,距桂林也就兩小時的車程,他很小的時候就去過。後來跟劉永好合作,又多次去桂林。這之後,他還擔任過桂林某大景區的顧問。現在,當他接到周洲的邀請,便有一種故地重遊之感。因此,蔣敏很愉快地就飛到了桂林。

一、打賭猜想張藝謀的“印象劉三姐”

蔣敏還特地租了個望遠鏡。蔣敏說,大部分的場景他都猜到了,隻有一個未猜到,那便是一個人造月亮上,站著一個近似裸體的美女。陪同蔣敏的那位副總說,剛開始時的確是裸女,是花了幾十萬從桂林藝術學院請來的女孩。

到達桂林的第二天,蔣敏就在王總和周洲的陪同下去看桂林近郊的一塊土地。當車行駛到漓江邊的一座大橋時,蔣敏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對麵山巒疊翠,江麵波光粼粼。他忽然記起了一位詩人的詩《我的心遺失在桂林》:

我的心遺失在桂林,

是在那突兀的峰頂,

還是在那清淺的江水中

是在那洞中的仙境,

還是在那一動腳就會踩著的傳說裏……

該到何處尋找我的心?

在那一瞬間,蔣敏完全被眼前的美所征服。他有些不管不顧地喊道:“王總,請停一下車來,請停一停!”車一停,他趕忙拉開車門,迫不急待地就往那橋頭跑去。他在那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掏出一支煙來。他很激動。也很意外,似乎是有一個世界奇跡在等待著他。好了,蔣敏總算把一口氣緩和過來了。他開始在橋上走了個來回,又沿著江堤走了幾十米。這時王總和周洲也下得車來,走到蔣敏的身邊。這時,隻見蔣敏回過頭來,眼睛被一種興奮所燃燒。他說:“王總,這裏可以做一個很好的項目,這個項目比做房地產項目不知要好多少倍,可以說,經濟效益和社會影響都會了不得。”王總道:“什麼項目?”蔣敏道:“暫定名為‘煙雨漓江’大型實景晚會吧。”王總道:“張藝謀在陽溯已經做了印象‘劉三姐’。”蔣敏道:“正因為他做了印象‘劉三姐’我們再做‘煙雨漓江’才有價值,這種感覺和張藝謀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我有把握,這個項目完全可以和張藝謀的大打擂台。”

張藝謀的那台晚會蔣敏也曾去看過。那還是當年桂林某大景區的李總請他去看的。而且,去看之前,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插曲,就是該景區的一位副老總和蔣敏開玩笑,說“印象劉三姐”,他們已看過多遍了,他想請蔣敏猜猜看,張藝謀的那“印象劉三姐”大概會是個什麼樣子。蔣敏也覺得好玩,便道:“如果我猜中了百分之七十,那你們就請客,地方由我挑;要是我猜中的不到百分之七十,我就請客,地方由你們挑。”那位副老總滿口答應,還拿出紙和筆來,說他要把蔣敏所猜的,一字一句地記下來。

憑著蔣敏對張藝謀的研究和了解,蔣敏道:“張藝謀的‘印象劉三姐’,我先從色彩猜。他一定會調動所有的色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來做一台視覺大宴。他的主色調很有可能會是紅色,與漓江的萬頃碧波形成巨大的反差。張藝謀對紅色是有偏愛的,比如《大紅燈籠高高掛》、《紅高梁》等。他不管這‘紅與綠’的搭配會不會協調,但他一定會用紅作為主色調。其二,猜光影,張藝謀一定會采用頗為奇特的光影效果,包括立光、透視光、側光、泛光、近光、彩光、黑白光等等,他會將光影發揮到一種極致。其三,他會采用一些原生態的東西,比如牧童、牛群、漁女、竹筏、魚鷹等;但他更多地會從概念與印象上大做文章,會用很抽象的藝術形式與語言來展現他心中的劉三姐;其四,我估計,張藝謀所用的形式一定會大於內容,使形式與內容的兩張皮老是貼不到一塊。他一定會帶著我們去享受一台色彩斑斕的視覺大宴,強大的光影衝擊,但他所表達的東西一般觀眾不一定能看懂,甚至你我也不一定看得懂,更達不到讓觀眾心震驚與感動的目的!”

蔣敏說完,那位副總道:“看來這客我是請定了。地方由你挑吧。因為你猜的八九不離十了。”蔣敏道:“那就今天晚上到西街去美美地吃上一頓吧。但今天的‘印象劉三姐’我還得好好地看,眼見為實嘛!”

於是,蔣敏一行就來到了“印象劉三姐”的現場。

蔣敏還特地租了個望遠鏡。蔣敏說,大部分的場景他都猜到了,隻有一個未猜到,那便是一個人造月亮上,站著一個近似裸體的美女。陪同蔣敏的那位副總說,剛開始時的確是裸女,是花了幾十萬從桂林藝術學院請來的女孩。蔣敏和那幾位朋友邊看邊議論。怎麼“印象劉三姐”裏居然沒有劉三姐的歌聲和旋律呢?《劉三姐》的電影人們太熟悉了,其中的電影插曲和音樂的旋律也美到了極致,那一代的中國人幾乎誰都會哼上幾句,這麼好的素材為何不用呢?蔣敏說,他記得上世紀的六十年代曾有一部《東方紅》的音樂片,選用了很多五十年代人們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讓人看起來親切,聽起來也親切。在改革開放之初,又有人拍了一個《中國革命之歌》,全是新創的歌曲,人們聽了也就聽了,很難得留下什麼印象。張藝謀在這裏可能是想完全脫離電影《劉三姐》的框框,想把一個全新的東西推到世人的麵前,於是,整個的畫麵跟音樂便和劉三姐沒有一點聯係了,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敗筆。此外,在整個《印象劉三姐》中,所展示出來的東西沒有故事情節,沒有情節的線索。為什麼前麵用了大紅綢孜孜不倦一張一馳的?為何忽然又來了一個月亮,月亮上還站著一個裸女呢?劉三姐是嫦娥還是夏娃?亦或是漓江之中蹦出來的精靈?當然,張藝謀會說,這就是印象派的劉三姐,你可以充分發揮你自己的想象。於是,蔣敏便有意地作現場調查,他先問了身邊的那位副老總,他說好看,但看不懂。他又問了現場的觀眾,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蔣敏聽到最多的反應是:看還是好看,就是看不懂。

二、一支煙點燃的一個曠世奇想——煙雨漓江

我們要把一輪人造的月亮掛在半空,把山巒勾勒出來,把竹影倒映出來,把波光粼粼的漓江水表現出來。如果有月亮時,就將人造月亮降下來。在漓江江麵暗設一排到兩排人造煙霧器,在漓江兩旁暗設幾十個高壓噴淋。在夜幕中一會兒是淡淡的從水麵飄來的煙霧,一會兒是淅淅的小雨,一會兒是磅礴大霧;一會兒是月亮下麵有劉三姐的歌聲由遠而近,劉三姐來了,她駕著一葉小舟;一會兒又是半江漁火星星點點。”

蔣敏雖然偏激,但他畢竟還是有客觀的一麵,看完《印象劉三姐》後,他不得不承認,張藝謀在其視覺的衝擊上確實把一種美做到了你完全可以忽視其內容的份上,實在是可以稱之為視覺衝擊大餐或印象派藝術大餐。但看完之後大家都說看不懂,退一步說,即使這不算是敗筆,至少也給人留下另外的一個巨大空間。於是,蔣敏便和那位王總說:“我們完全可以從一個不同的角度,來做一個與張藝謀的‘印象劉三姐’大異其趣的‘煙雨漓江’,其音樂是讓人人聽起來美妙無比的‘歌漓江’,其畫麵是再現人們兒時夢裏縈繞的‘美漓江’,然後,再用高科技手段展現一年四季煙雨縹渺的‘夢漓江’。張藝謀做印象派,我們就做具象派;張藝謀用赤橙黃綠青藍紫畫了一幅濃墨重彩西方抽象派的油畫,那我們就用水墨丹青、黑白兩色來畫一幅典型的中國式的潑墨寫意的國畫。我們的投資肯定比張藝謀的要少很多,但觀眾也許會更加喜愛。”王總一聽,連聲說好。蔣敏說,也不知道王總是否完全聽懂,但他很願意投資,很願意和蔣敏一道來共同實現這個夢想。

看完節目後,他們還是去看了那塊要做房地產的地,然後找個地方吃了飯,便回到了桂林市。到賓館後,蔣敏還一直因為下午的曠世奇想興奮著,於是,他又拿起電話,對桂林某大景區的老總李素萌道:“李總,我現在在某賓館,你趕快來接我,我領你去一個好地方”很快,那位李總的車就來到了蔣敏的麵前。不到半個小時,蔣敏又站在那個橋頭把剛才和王總說的那一番話又和李總說了一遍。李總一聽,一種意外的奇境便出現在他的眼前,“太美了,真是太美了!”緊接著,李總便拍著蔣敏的肩膀,把他狠狠地誇獎了一番道:“真是奇怪,我的祖籍就在這裏,我到這裏也不知來過多少次了,對麵就是吃魚的小吃街,我光在這裏吃魚、喝茶就不下百次,我怎麼就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你隻點燃一支煙,便點燃了一個如此妙想,真是太了不得了。”蔣敏道:“你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李總道:我們到對麵喝茶去,然後再好好看看這段夜幕下的漓江。”於是,他們便到了對麵的小吃街。

他們邊喝茶邊欣賞夜幕下的漓江,這時,蔣敏又提議,到江的對麵去,在江的對麵,他們又欣賞了一輪皓月之下的漓江山水。蔣敏記得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漓江出版社曾出版過一本《桂林山水新詩選萃》,其中有一位廣東詩人寫《漓江》:

清清濯我裸足。濯

少女的漓江

水織的青羅帶,鬆鬆

挽山之倒影

窈窕如三月

如一線舞蹈的柳絲

始終清純的情緒

高雅而寧靜地流淌

不見漁郎又見漁郎

舟橫野渡

給外國人照相

小竹排撐走神話,

深秋裏,唯一管蘆笛

弄歌岸上。

這首詩很美,但我們要把漁郎請出來,把舟架起來。你看那奇峰秀嶺,倒映在漓江之中,那是何等美的意境。蔣敏當時非常激動地對那位李總道:“如果能讓我放開手腳做這麼一台晚會,我敢保證,觀眾一定會喜歡,而且喜歡的程度一定會超過張藝謀的‘印象劉三姐’。”李總道:“你這不是又和張藝謀叫板嗎?”蔣敏道:“我做奧運開幕式的策劃是為了幫他,這次確實是有點想和他打擂台的意思。你有沒有興趣投資?”李總道:“當然有興趣了,你想想看,張藝謀的‘印象劉三姐’的門票是188元,我們的的隻要賣80元就夠了。”接著他又說:“這個項目在這裏存在著巨大的市場空間。”蔣敏道:“你說說看。”李總道:“到桂林的遊客估計看‘印象劉三姐’的不到八分之一。”蔣敏道:“何以見得呢?”李總道:“主要是票價太貴。淡季時,188元遊客都嫌貴,可一到旺季,門票又被票販子炒到了五百、六百。”蔣敏道:“這個空間我們就要好好地利用起來,我的意思是把門票分成幾種,最好的位置100塊,中間的位置80塊,最後的位置60塊。在城市裏看場電影或者洗個腳都要五十、六十的。”

在江的對岸看過皓月下的漓江,他們又回到原來喝茶的地方。

一直陪著蔣敏的那位姓蘇的副總,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蔣敏原以為他不以為然,便要他談談想法。誰知那位副總道:“我一直在想象你策劃的意境,你在描繪,我便在想象。我作為一個桂林人,我更偏愛你所創意的‘煙雨漓江’,那麼具象,那麼從容,那麼美,那麼親切,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這裏天天都在上演著我們所夢想的‘煙雨漓江’,我一定會十分迷戀的。”

蔣敏發現,他的這個創意幾乎得到了一致的認同,便問:“這些地歸哪裏呢?”那位副總道:“歸桂林所轄的臨川縣人民政府。”蔣敏便對李總道:“你不是在這個地方出生的嗎?”李總道:“對,就是這附近的一個村子。”蔣敏道:“那你不就是一條地頭蛇了。”李總道:“我還可以找到更大的地頭蛇哩!”李總的景區也在臨川縣內,所以他與這個縣分管旅遊的副縣長、人大主任、縣長、縣委書記等都很熟。蔣敏道:“你不用講了,我在這裏也呆不了幾天,你最好明天中午把他們都請來,我來講‘煙雨漓江’這個項目。”李總道:“好,我來請。”沒有等到明天,李總一連打了四個電話,當即就來了兩個。一個是分管旅遊的副縣長秦德勝,一個是縣人大主任趙成孫。兩位縣裏的領導一來,蔣敏又把“煙雨漓江”介紹開了。蔣敏剛開了一個頭,兩個領導就搖頭,其中趙主任說:“這個東西張藝謀搞了,轟轟烈烈的。”趙主任五十開外年紀,很豪爽的一個人。蔣敏道:“趙主任先別急,先聽我講講我所創意的‘煙雨漓江’與張藝謀的‘印象劉三姐’有什麼不同。”於是,蔣敏便一二三地講了起來。“我們要把一輪人造的月亮掛在半空,把山巒勾勒出來,把竹影倒映出來,把波光粼粼的漓江水表現出來。如果有月亮時,就將人造月亮降下來。在漓江江麵暗設數排人造煙霧器,在漓江兩旁暗設數十個高壓噴淋。在夜幕中一會兒是淡淡的從水麵飄來的煙霧,一會兒是淅淅的小雨,一會兒是磅礴大雨;一會兒是月亮下麵有劉三姐的歌聲由遠而近,劉三姐來了,她駕著一葉小舟;一會兒又是半江漁火星星點點,要將一年四季中最美的漓江,在八十分鍾裏完整地展現給遊客,你說那該多美啊!”蔣敏就這麼憑空地想象著,並描繪著,兩位領導聽著聽著,也就沉醉其中了。

趙主任聽後一拍大腿道:“這個美啊!這個東西我喜歡,我想,你這個‘煙雨漓江’我們桂林人都會喜歡。太好了!”接著,趙主任問蔣敏道:“蔣先生,你什麼時候走?”蔣敏道:“明天或後天。”趙主任道:“你能不能往後推一兩天,我作東請你共進午餐,我想把縣裏的餘書記也請來,你再和他講講,我相信他百分之百會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