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1 / 3)

“老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五十四歲了吧,已經快退二線了吧。不過憑你的資曆能力身體條件,再幹上幾年還不成問題。不是我犯自由主義,上次市委常委會上你這個局長還是我提的名呢。”

黃樹雁話裏有話,軟硬兼施,徐廣生哪能聽不出,他表示說黃書記,我明白兩位領導的意思,我會服從院黨組的決定的。”

“反貪局是個獨立的辦案單位,我們可不是拿大棒子壓人來的喲,你們該怎麼辦案,還怎麼辦案。依法辦案,這是你們的職責,我不過是說說個人意見。”黃樹雁說。

李吉偉從市委接待處回來,直接到了支隊長辦公室,而林火聲沒有在,他問值班室,說他去市公安局開辦公會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來,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隻是用眼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沒有去接,因為這個電話是串鈴的,其他人員都使用這個電話。

他傭懶地抱身體移向了電風扇的方向。

不知不覺尚,已經到了盛夏,天熱得讓人無處藏身,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意出警的。這時,有人喊道李代隊,電話。”李吉偉接過電話,聽到電話裏有個聲音說李吉偉,你怎麼不接電話呀?”他聽到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又怕是人家下的套,過去別的探組常常這樣,為的是少出警,他不客氣地問道:“他沒有來,你是哪位?”

對方不滿意地說我是徐廣生,幾天不通話,你就聽不出來了?”

徐廣生是在與李吉偉開玩笑,他故意用充滿膛音的嗓子說話,所以他的聲音李吉偉當然沒法聽出來了。李吉偉忙道歉:“這天熱得叫人心煩。老首長,別挑理了,我沒有注意聽,不然的話,聽不出誰的聲音,還聽不出你的聲音來嗎。”

“別貧嘴了,這幾天,你是不是又閑得慌了,心情這麼好哇?”

“心情還好呀,都煩透了。哪像你們檢察機關盡說上句,老首長最近一定是春風得意吧,要麼,怎麼又想起來給我來電話呢。”

“算了吧,我現在簡直就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哪來的好心情?這一段時間搞得我茶飯不思,寢食不安。”

“別價,你那個年紀,可別有個三差二錯的,不然的話,會給我黨我軍我國人民帶來巨大損失的。這麼的吧,我請客,替你消消火,如何?”?

“我打電話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吃飯的,還是由我來請吧。”徐廣生讓李吉偉說了個吃飯的地點,李吉偉說了地點和時間,兩人就把電話撂了。

劉濤一死,又遭到劉績強的怨恨,高良興感到自己已經心力交瘁,已經無法再擔當這個公安局局長了,找黃書記要把自己的心腹吳春平抓緊推上來,黃樹雁考慮了一下,說老高,你看這麼辦行不行,就說因為你的身體,你暫時讓吳春平負責工作,我想這樣我還可以做主。”

高良興很高興,說你是說咱把生米煮成熟飯?”

“這話我可沒說啊,這是你請示我,我隻同意了你的意見。”黃樹雁雖然說的是嚴肅的話題,卻掛著一臉的笑容。

高良興回到了公安局就找吳春平,把黃樹雁的意見對他談了。

吳春平心裏沒有想像得那麼興奮,他心裏清楚此時將自己推出來,是為了緩和一些矛盾,並非是正式的任命,這個局長當上當不上,官場上的沉浮微妙,世事難測。但是他嘴上還是表示感謝領導的信任,我一定盡力去做,還希望局長支持幫助我。’,

按照約定的地點和時間,來到了那個吃飯的地方,這是李吉偉選定的地方,就是那天他與陳晶晶在一起吃飯的小飯店,那個包廂沒有改變,隻是裏麵多了一個搖頭晃腦的壁掛電風扇,有氣無力地吹著風。

李吉偉趕到的時候,徐廣生已經等在那裏了,他身上的汗衫已經洇濕了一大片了。徐廣生開玩笑說李吉偉,怎麼說你也是個領導了,怎麼找了這麼個水平的飯店哪。”

李吉偉說我是考慮到你請客的水平。檢察院雖然說與我們都是‘大蓋帽’,吃完原告吃被告,但我琢磨著反貪局管這事的,還是找個廉價一點兒的飯店吧。”

徐廣生苦澀地一笑,說還是你了解我,但是在你表揚我們反貪局的同時,可別攻擊我們檢察院,檢察院可沒有你們當刑警的那麼有能耐。”

“算了吧,檢察院還不比我們刑警強?現在人家誰都明白辦案的過程,刑瞀隻管破案抓人,小倫小摸的吃頓飯足夠了,大案要案給錢刑瞀誰敢要?人家送禮送錢先是送預審處,後送檢察院,然後再往法院送,這都是定案大員,哪一層要是漏點兒水,可以少判幾年。”

“別瞎說了,別人咱管不了,反正我們反貪局的這幾個人可不是你說的這種人,反貪反貪總不能把自己也反進去吧。”徐廣生不耐煩地一擺手說不說這些了,咱還是要菜吧。”

“怎麼,你找我有事?”

“有事,有煩心的事,我跟你說說,心裏也許能暢快些。”兩個人坐了下來,電風扇絲毫不能降低熱度。李吉偉脫下了便裝,並建議徐廣生也脫下上衣。徐廣生卻批評李吉偉,“你呀,在部隊的那些好習慣,到了地方怎麼就一點兒也沒有保持下來呢?”

李吉偉並沒有分辯,隻是笑一笑。

菜很快就上來了,本來李吉偉說天熱喝啤酒的,徐廣生卻說喝啤酒太不軍人,要了一瓶二鍋頭,平均分配,一人一半。說著話兩個人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