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段時間,大家又各自開始了忙碌。趙鳳輝正式接手了一件案子,每天都忙著收集相關的資料和證據;丁淺一又開始忙著各處去參加麵試,可結果卻像是重複著剛來北京時的軌跡,不如人意;張雙喜和王溫超忙著四處推銷汽車,由於工作表現出色,兩人也先後分別被提升為部門的負責人;最忙仍然是小藝,除了每天的工作,還要忙裏偷閑的與黃朝陽約會,隻是從不把他帶到朋友們麵前,而黃朝陽這個名字在她的口中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一日,小藝和黃朝陽在餐廳裏吃飯,接到了張雙喜的電話,他是為了詢問大家的近況,可小藝知道他想問的是丁淺一。張雙喜雖然不常與丁淺一見麵了,可他還是愛著她,關心著她,隻是默默的,他希望她好,這是他簡單的願望。
小藝告訴他其他人挺好的,丁淺一也挺好的,而且自從姚廳走後她們也搬回了趙鳳輝家。小藝約他有時間過去玩,沒提王溫超,因為黃朝陽在。張雙喜開玩笑說,“最近忙,小領導不好當。”終於,張雙喜切入了正題,他是想知道丁淺一的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哪有那麼快?忘了我們當初找工作用了多長時間了?再加上這次還多了個趙鳳輝,什麼地點遠的不行,工作累的不行,所以一直就沒找到合適的,我看他根本就存心不想讓丁淺一找工作,反正他也養得起。”
“真的假的?鳳輝還真是‘用心歹毒’,我們堅決不能讓他得逞,這樣,小藝,我這邊有一個工作,你幫我問丁淺一做不做?但別說是我找的,就說是你或者王溫超找的。”
“用的著騙她嗎?什麼工作說說看。”
“反正你別告訴她就對了。這家公司是我們經理的一個朋友開的,主要是經營各種飲料,現在人家缺一個經理助理,我覺得條件和環境都可以,你回去問問她的意見。”
“不錯啊,我覺得挺好,我回頭幫你問問她,可是怎麼聯係啊?”
“晚上王溫超替我把對方的名片給你送過去,你下班在公司等他就行了,晚上我約了客戶吃飯,我就不過去了,然後丁淺一做不做你都告訴我一聲。”
“行,我等著。”
小藝打電話時,對麵的黃朝陽一直死死的盯著,仿佛怕錯過什麼,小藝打完電話也發現了,心裏特別生氣,可沒等質問他為什麼那麼做,黃朝陽卻惡人先告狀,“張雙喜為什麼不直接打給丁淺一而打給你?為什麼讓王溫超來?他就算自己來不了不能讓別人來嗎?你和他還有王溫超什麼關係?”
“你偷聽我講電話?”小藝更加生氣。
“我沒偷聽,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再說,我是你男朋友,就是聽了又怎麼樣?你的事情我都應該知道,你別說別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如果真沒什麼幹嘛怕我問?”黃朝陽理直氣壯,絲毫不認為自己有不對的地方。
小藝氣的當場離開,黃朝陽卻還在身後不依不饒的讓小藝給他解釋清楚。小藝站住,轉過身來,瞪著他,好像要將這段時間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出來。兩個人靜靜的站著,對視著,身邊的人不斷的變換著模樣。看著黃朝陽的臉,小藝突然覺得陌生,陌生到連吵架的欲望都沒有,因為在一刹那間,自己已經不生氣了,好像對麵站著的是一個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的人,沒有愛就沒有恨,也談不到生氣,總不會有人笨到和不相幹的人吵架吧?難道愛已不在?小藝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這次她真的轉身離開。黃朝陽拽住她,很用力,小藝掙脫了,更用力。
小藝像一個孩子,好奇的去探究新鮮,當新鮮不在,她才豁然發現,原來自己隻是在玩一個遊戲,一個探險的遊戲。盡管她很認真的放進了自己所有的熱情,可在這場遊戲中她所能設定的隻是她自己,遊戲中的另一員並不被她左右,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盡管她想一直沉溺在遊戲中,可結局還是按照結局發生了。
不同的磁場,不同的等待,不同的人。
下午,小藝在辦公室裏交代了一下,就去了裝修的施工現場。一路上,總覺得奇怪,好像是有人跟著自己,可回頭看了幾次,又都沒有人。當安排好現場的工作回公司時,還是覺得有人在跟著。真是怪了。
小藝回到公司,其他人已經下班了,王溫超正在門口等著。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你把名片收好,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有時間,白吃誰不去,白吃不吃那真是白癡。”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小藝仍然覺得有人跟著。
晚上回到家,小藝把工作的事情告訴了丁淺一,說是王溫超幫的忙,丁淺一和趙鳳輝都挺滿意,小藝也算是向張雙喜交了差。第三天,丁淺一就正式去那邊工作,並且邀請了張雙喜和王溫超當天晚上去家裏慶祝。
為了替丁淺一慶祝,小藝準備了很多東西,可是一個人提回去太重,想了想,想到了王溫超和張雙喜,現成的勞力幹嘛不用。聽到小藝的調遣,王溫超拉著張雙喜很快就出現在她的麵前。
三個人一起走出了小藝的公司,卻被突然衝出來的人給攔住了,來人一下子拽住小藝的胳膊,王溫超和張雙喜來不及看清是誰就趕忙分開了他們,並且擋在兩人之間。這時才顧得上看那個人。黃朝陽?三個人都很吃驚。
“你幹什麼?”王溫超英雄救美的護著小藝,張雙喜也樂得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黃朝陽隻看著小藝,“你說,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那天你還和他一起吃飯,別以為我不知道,告訴你,我都看見了,說清楚,你們是什麼關係?”
小藝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幾天真的是有人跟著她,並不是自己多心,而這個人就是黃朝陽。
“沒錯,是我又怎麼樣?我警告你,以後不許你再跟他來往,別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他開始不可理喻,有些歇斯底裏。
“神經病。”小藝準備離開,黃朝陽卻攔著,可他一個人怎麼攔得住三個人,況且此時的王溫超已經忍無可忍了,要不是張雙喜拉著他,他早就動手了。
“小藝,你要是走了,就別回來找我。”黃朝陽接觸不到小藝,隔著黃朝陽和張雙喜喊,他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放心,我沒打算找你,我們分手吧。”小藝回答的幹脆,連頭都沒回,把意外留給了黃朝陽,剩下他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小藝和黃朝陽的分手讓王溫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更加殷勤了,總是有事沒事的出現在趙鳳輝家裏,為的是多點時間見小藝,就像以前趙鳳輝總是有事沒事的出現在蘇函家,為的是見丁淺一一樣。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小藝終於看到了王溫超的好,決定和他在一起了。王溫超當時樂得真的可以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忘乎所以,或者是——樂極生悲吧,因為他在高興的亂蹦亂跳的時候,沒注意到身後的小藝,不小心撞到了她手中的水杯,結果灑了小藝一身,後果可想而知,這又可以用另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痛並快樂著。而張雙喜的好運卻沒有來,先不說丁淺一,單就去火茶小妹,就已經煩的他一個頭兩個大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姚廳也回來了,從外表看來她的改變就非常的大,不是容貌而是神情,那是一種在她的臉上久違的輕鬆、歡愉和自信。原來,她回來已有些日子了,並且已經成功的進行了當時大家的計劃,她的丈夫因為無法忍受學會了工夫的她在兩人吵架時蓄意的對其進行的身體傷害,而主動的提出了離婚,離婚理由很可笑,是家庭暴力,並且他也主動放棄了德傑的監護權。這正是大家期盼好久的結果。至於她的丈夫也隻能說是咎由自取,終於嚐到了當時自己種下的惡果,現在也算是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了。
“沒有人讚成以暴製暴,法律終究是解決問題的唯一的正確途徑,這是所有人都應該時刻牢記的。”聽完事情經過的趙鳳輝不忘進行普法教育。
“沒錯,最重要的是千萬不可以知法犯法。”丁淺一調皮的看著趙鳳輝,意有所指的補充。
“啊,今天天氣真好。”趙鳳輝故做不知,假裝扭頭看向窗外。
“是嗎?”大家異口同聲,大笑起來。
是啊,法律終究是解決問題的唯一的正確途徑。
數日後,張雙喜,辦公室。
“組長,外邊有位小姐讓我把這盒東西交給你。”一位女同事走過來說。
“給我?什麼東西?”張雙喜納悶的接了過去,拆開一看,是一盒精美的巧克力。
“沒弄錯?確定給我的?她人呢?”
“她把這個交給我就走了,組長,是女朋友?”因為平日張雙喜與同事關係很好,所以同事也不拘束。
“我倒想了,可人家看不上我,沒事了,你出去工作吧,把這盒東西拿出去給大家吃吧。”
同事把巧克力拿出了張雙喜的辦公室,頓時引來了大批好事者,不過不光是為了巧克力,恐怕更多的人是為了關於這盒巧克力的八卦新聞吧。
王溫超也聽到了此事,立刻跑來湊熱鬧。無奈狼多肉少,他到時,已經物去盒空了。巧克力沒吃到,總不能連桃色新聞也錯過,所以目前最應該做的就是直接去找當事人問個清楚。王溫超提醒自己千萬不可以放過這件新聞,不僅可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還可以把自己的獨家消息講給小藝,以博紅顏一笑。真是太劃算了,這種時候朋友的作用真是用來出賣的。
王溫超敲開了張雙喜辦公室的門,不請自進,沒辦法,那件事的吸引力太大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沒好事,說吧,找我什麼事?”張雙喜隔著辦公桌問他。
王溫超自己坐下,表情曖昧的說,“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你還有沒有巧克力?”
“沒有了,他們都拿出去了。”不知道自己的巧克力在外麵已經引起了風波的張雙喜自然沒有察覺王溫超正在下套。
“這麼說你承認那盒巧克力是你的了?坦白交代,誰送的?”王溫超進一步誘導。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嗎,再說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說不定是送錯了。”
“真的不知道?會不會是丁淺一?感謝你給她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