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搶劫凶殺案(2 / 3)

有三個小組分別調查三位死外圍的人際關係,特別是那個銀行副行長在業務上的經濟往來帳目,以及與他交往的人。另外一個小組將原來排查的賓館飯店招待所還要重新排查一遍,還有城鄉接合部的那些出租屋也要做到不漏一家一戶地排查一遍。

而另外一小組就是劉敬文他們了,帶著歐老師重新勘察三個凶案現場。

而顧安蓮這組仍然是在不停地來回地倒著看那些錄像帶。這樣的工作,顯得乏味無比,常常是一連幾個小時下來,長時間地保持一個動作,一天下來,就讓人腰酸背疼。

就這還好像是劉敬文特別照顧她似的,是啊,在辦公室呆著有什麼不好呢,風吹不著日曬不著,還說什麼這不是男人的活,男人心太粗,容易遺漏了細節。可是這件差事一點都不輕鬆。

幾天下來,她這個組仍然沒有明顯的進展,而送往省廳檢驗的幾枚彈頭和彈殼,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射殺兩名死者的兩枚子彈的確是出自同一把槍,凶手是在遠距離開槍射擊被害人,而且是很準的槍法,有著職業殺手作案的特點。

在對三位死者細致的調查之後,案情也逐漸明朗一些,首先,第一起案件發生在三月三十九日,當日下午局裏就成立了三二九專案組,曾是當地一家飛動公司的一名財務主管,名叫曾少星,還有“飛動”已經是一家注銷宣布破產的公司了。

接後的幾天又來了個四七案件,而被害者是死在郊外,身上的手機錢財各種物品都被搜刮一空,所以其身份還未得到確認,從單獨的角度來看,這又像是一起搶劫殺人案,然後最近的一起是四一零案件,死者是那位農業銀行副行長,他竟然利用工作之便,分幾次一共私自從該銀行開出一千五百萬元的轉帳支票,在警方在對其進行調查的同時,銀行也在內部進行查帳,結果發現缺少這麼一大筆巨款。正是宋奮賦的死亡令這一千五百萬元去向不明。

假設有人要殺害宋奮賦是為了掩蓋這一千五百萬元的去向,那另兩個死者跟宋奮賦又有什麼聯係?現在還仍是個謎團,但是,從三二九案件的受害者的工作特性來看,曾經擔任飛動公司財務主管的曾少星在經濟財務上一定和後來四一零案裏宋奮賦有著經濟上的聯係。可以說是不容置疑,而四七案件的死者仍未得到確認。

四月十五的時候,專案組在開案情分析會,而那個時候,顧安蓮仍然在昏天黑地中比對那錄像中的人物影像。一個同事拍拍她的肩膀,說開會了,她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感到眼睛一陣發酸。

歐老師的判斷也和大家的判斷一致,這是一起買凶殺人的連環殺人案。

各組都要彙報工作,大家都說的有條有理,特別是劉敬文,一些推理都非常到位,屢屢得到驗證。他說,以殺手在這麼密集的時間裏作案,一定是急於掩蓋什麼,這一條顧安蓮也是認可的,但是,劉敬文說起四月七號那件案子時,說應該考慮到凶手殺人後,搜走死者的錢財手機等物品,是要造成一個搶劫殺人的假相,從而達到擾亂警方的視線的目的,顧安蓮又有點不太讚成了,這仍然不能排除搶劫殺人的可能。不過顧安蓮隻是在心裏想想,看來這個案子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多了。

這次警方肯定是遇上了心狠手辣且極其狡猾的對手了,從抽絲剝繭的直至真相大白的過程一定不輕鬆,顧安蓮邊聽同事的分析邊陷入思考中。

吳局長說,“顧安蓮,你那裏情況怎麼樣,錄像帶裏有可以確認的嫌疑人嗎?”其實吳局長從前也是歐老師的學生,和顧安蓮是校友。

此時的顧安蓮,思緒不知怎麼溜到那天的飛車黨搶包的事情上了,而她手上皮外傷現在已經愈合了。身邊的同事看她走神,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她趕緊站了起來。

“噢,我們組這幾天一直在反複比對,特別注意當天進出人員,凡符合嫌疑人身高年齡特征的,都要比對好幾次,盡量確定其真實身份,另外我們還記錄下所有進出“羅山家居”所有車輛的車牌號,正準備送交警部門,看看有沒有凶手是乘車進入小區作案的可能。初步確定的幾個嫌疑人,都因為有案發時間不在場的證據,而被排除了,今天我們正在看四月七號的影像資料,希望能找出犯罪嫌疑人的影像資料,以掌握更有力的證據……還有對於被害人進出小區的影像資料也再進行細致的比對,以查實死者被害前有沒有被人跟蹤的情況……”

等顧安蓮簡潔明了地彙報完工作內容時,她發現這個會已經開了快有一個小時了,快散會的時候,局長請歐老師發言。

顧安蓮知道這個案件,有歐老師在,整個專案組就有了主心骨了。

在這幾天之後,歐老師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他把破案思路一下理得清晰無比,現在真的要讓自己說下歐老師具體起到那些作用,她又說不出來了。回頭想想還是有,比如他的細心,他把死者的職業,文化程度,興趣愛好,性格特征,身體健康程度等等都考慮到破案的可能性中去,以及任何與案件有關的眾多信息搜集,總會從中找出以供破案的線索。

總之以他豐富經驗已經讓大家少走了一些彎路。

歐老師的發言首先竟是跟大家告別,顧安蓮原以為歐老師來是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轉念一想這並不現實,因為在省裏他還有自己的工作。歐老師早就說過,破案與犯罪分子較量那絕對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集合大家的智慧和力量,至於,孤膽英雄隻身前往敵巢的情節多半是在好萊塢電影裏才會發生。

“在聽大家彙報的同時,我一直在看現場拍攝的照片,有一張照片引起我的興趣,就是這張,你們看。”

歐老師把照片遞給身邊的公安局長,吳局長看了看,歐老師把發現的蛛絲馬跡指給吳局長看。昊局長再把照片傳遞給身邊的一位警官,大家一一傳遞著,看著那張照片。

歐老師說,凶手從噴泉水池去往假山裏,在腳踩在石頭上的青苔時,很明顯是滑了一個趔趄,從腳印的劃痕來看,就是說凶手當時可能是差點摔倒掉到水裏去。

等顧安蓮看到這個照片的時候,發現那張照片其實是自己拍攝的,隻是當初自己並沒有想到這一層上,顧安蓮想了想,問道:“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歐老師笑了笑,“我也在想呢,不過我覺得這應該對破案有所幫助。哪怕是一點點兒。”

顧安蓮在心裏嘀咕了自己一下,一直是以刑警隊裏最細心的人自己的顧安蓮,現在一同歐老師比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其實仍然是相差很大一段距離。

下午的時候,歐老師就告別了顧安蓮等人,臨別時歐老師還仍然對破案提出諸多忠肯的建議。

給歐老師送行回來的的劉敬文長卻帶來一個消息,子彈的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哪是一種特製的七點六二毫米的子彈,根椐子彈可以判定,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是一種德國製的毛瑟SP66式七點六二毫米狙擊步槍,根據彈痕學原理,所送檢的兩枚子彈在反映膛線的數量、旋向、寬度等均完全一致,同時膛線擦劃紋線在經過比對之後也是完全吻合,也就是前兩個死者均死與同一支槍下,而第三個死者宋奮賦出現例外的可能已經很低很低了。另外,在警方所保留的協查通報中,南方某市的公安部門已經在追蹤這支槍的下落了,在此之前的兩年間,已經有兩人死於這支槍下,雖然那次兩起凶案的殺人凶手已經落網,但是,作為重要物證的毛瑟步槍卻一直未能查獲。

顧安蓮去查找關於毛瑟阻擊步槍的所有資料,雖然以前她對一些槍支的知識有所了解,但是仍覺得有必要對它做全麵細致地認識,以做到知己知彼。

之後的日子,案件的偵破按照兩條主線進行,一條還是從被害者身上找各種線索,以查出事件真相,另一條還是能盡快確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顧安蓮堅信那個凶手會在經過電子眼時留下影像資料,所以也是一直在不懈地從資料中查找比對,但是在四月七號第二件案發到四月十號之間的錄像查找中,都沒有發現那種一出現即有最大嫌疑的的對象。她這一組,還在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往四月七號之前的錄像裏查找。

由於一連好些天,工作上還沒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顧安蓮在心底裏有一些小小的失落情緒,卻沒有表露出來。這項工作的重要性不必複述,隻是她明白劉敬文給她安排這樣一項工作還有另一層的意思,可以讓她有一個早晨上班晚上下班的“正常規律”,盡管她知道這種“正常規律”可能維持不了多久,因為一旦這項查找比對的工作結束以後,她還是要進入那種看似無規律的工作狀態中去。

可是從兒子表現的高興程度來看,昆琨已經是十分滿足了。雖然媽媽每天下班很晚,但是,每天早晨上學的路上,卻是母子倆交流感情的最好時候了,聽著兒子一路的笑語上班,顧安蓮可以把一種愉悅的心情帶到工作中去。

本來,以為今天下班可以準時的,因為已經和兒子約好,下午放學後兒子要她去接的。現在辦公室裏隻剩下一直盯著屏幕眼睛眨都不眨的戚禧了。她跟戚禧說了聲拜拜,正當她要離開的時候,戚禧卻喊住了顧安蓮。

“蓮姐,你來看,有情況。”

顧安蓮趕緊回頭進了辦公室,把挎在肩上的手袋掛在了椅背上,一邊坐在了戚禧身邊,一邊掏出手機給冬旭打電話,也就是說,她已經不可能去接兒子了。

在屏幕上,戚禧用食指指向了一個男人,從年齡和身高來看,確實是很接近凶手的特征,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休閑上衣和一件純黑色的褲子。顧安蓮又看了看屏幕上所記錄的時間,四月七號早晨的六點二十五分。也就是第二個死者被害在郊區的當天。

顧安蓮讓戚禧將那個男人的圖像在屏幕上定格,然後兩人開始注意起他的體貌特征。

顧安蓮說:“戚禧,你把剛才的錄像再放一遍。”

戚禧卻說:“我真正要讓你看的不是這個,這個是四月七號的帶子,你可記得這個人是走出去的?”

“對啊。我看到了。”顧安蓮點了點頭,但是仍然不了解戚禧到底要說什麼。

戚禧說:“是這樣的,蓮姐,我發現了這個人十分可疑之後,按照帶子的時間順序查找他進入羅山小區的錄相,結果你猜怎麼樣?”

顧安蓮看戚禧還在賣關子,就笑笑說:“看來我們今晚上又要加班了是吧?”

“這個我倒無所謂,因為我覺得今天這個班加的值得。”

“那你就說吧,你發現了什麼?”

戚禧把聲音加大了一些,說道:“等我查看到四月四號帶子的時候,再發現他時,卻發現還是他走出羅山小區的影像,而再往前的一個晚上,才是他進入小區的影像。”

顧安蓮說:“你慢點說,我好像還不太清楚。”

戚禧說:“這樣吧,我把帶子按時間順序來放。”

戚禧把四月三號的錄像帶放入機器,然後按快進鍵讓錄像帶快速轉動著,過了一會兒,播放速度恢複了正常,戚禧所說的那個男人又出現在了屏幕上,時間是黃昏時分的十八點十分,那個男人在往小區內走。

戚禧再把四月四號的錄像帶放入機器,當屏幕再次出現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是往小區外麵走,那個男人將手中的煙蒂用力一撣,煙蒂在屏幕上劃了一個模糊的弧線,消失了。那是一個非常隨意的動作。

顧安蓮說:“他還抽煙。”

戚禧點點頭,說對。戚禧這一次又拿來剛才放過的那盤四月七號的帶子,將有那個男人的影像再播放時,這個男人還是從羅山小區往外走,顧安蓮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還是四月七號早晨的六點二十五分。

戚禧說:“蓮姐,現在看明白了吧,就是說,我從四月四號早晨他走出羅山小區之後,我就在重新找他進入的影像,結果呢,直找到四月六號早晨的帶子,發現的卻還是他走出小區的帶子。”

顧安蓮明白了。

“這就意味著凶手作案時,可能是從其它渠道進入小區。”

“哎,對了,我就是這個意思。因為這就是為什麼凶案當天沒有他影像資料的重要原因。”戚禧繼續說道:“他可能發現了小區裏安裝了電子眼,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顧安蓮笑笑點點頭,讚了戚禧一句:“戚禧,我現在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別呀,蓮姐,你聽我說完。”

“嗯!”

“你猜我們走入了一個什麼樣誤區?”

顧安蓮拿出手機,給劉訊瓏打電話,電話通了,顧安蓮說發現了重要情況,但是在電話裏說真的很難說清楚,就讓劉訊瓏直接來局裏。等顧安蓮掛了手機,才問道,“什麼誤區?”

“我們這些天一直在查看四月七號之後的錄像帶,而四一零案件之前是四七案。”

顧安蓮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按照常規思維來分折,我們以為凶手是在四月七號案發後才到羅山來踩點,而實際情況卻是在四七案發生之前,凶手已經進出羅山不止一次了。”

“而且他還不是從羅山正門進去的,這正好驗證了劉敬文的分折,凶手是翻牆進入小區的。”戚禧又補充道。

顧安蓮讓戚禧起來,她坐在了戚禧的位置上,繼續看著錄像帶的影像,屏幕上的嫌疑人才走出羅山小區的大門口,又將手裏的一支煙蒂撣落在遠處。

戚禧失望地說:“可惜離案發那麼長時間,那個煙蒂早被清潔工掃走了,說不定能成為一個有力的物證。”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出來的鏡頭。顧安蓮趕緊招呼道:“戚禧,你看。”

戚禧仔細看了看,雖然圖像模糊,仍然能辨識出屏幕上出現的就是被害人,而在被害人前麵的那個撣煙蒂的男人已經提前走出了小區,靠目測兩人也不過相距十米遠,戚禧隨即說道:“是宋奮賦。”他頓時興奮起來,多日的努力工作總算沒有白費,更加果斷地說:“這不更證明這個男人有作案嫌疑了嗎?”

顧安蓮又把帶子回放到那個男人的出現的時間段,顧安蓮問道:“戚禧,你再看看。”

戚禧有點迷糊:“還看什麼?”

顧安蓮說:“衣服,鞋子。”

“哦,之前我也注意了,特別是鞋子。我看過材料,通過那個噴泉石頭上的足印進行比對之後,鞋底的底紋和四十三碼的國產雙星牌複古休閑運動鞋的底紋完全吻合。”

“那你看看,他穿的是雙星複古嗎?”

“嗯?不好說,圖像這麼模糊,看不清楚。我想辦法把他們作比對的那雙樣版鞋拿來,看看是什麼款式。”

“不說這個了。你還記得剛才播放前麵的帶子時,他是戴著墨鏡的。”顧安蓮問道。

“這有什麼?殺手戴個墨鏡,無非是想排飾自己的。”

“可是四月三號和四月四號他都戴了,為什麼四月七號沒有戴呢?”

戚禧覺得顧安蓮有點不可思議了,說道:“喂!喂!喂!蓮姐,我覺得我夠細心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細心。也許七號那天是陰天呢。”

問題又來了,顧安蓮繼續揣摸道:“我是在想,既然他戴墨鏡是為了掩飾自己,那就不應該把天氣的因素考慮在內,你不會相信一個殺手戴著一副墨鏡就是為了遮陽和耍酷吧。”

“那你說他為什麼不戴墨鏡呢?”

“我怎麼知道,我是在想能不能根椐影像把凶手的畫像繪出來。”

兩個人正在說著呢,有人進來,一開始,顧安蓮還以為是劉敬文來了呢,結果發現劉敬文的身後還跟著幾位專案組的同事,大家都因為案情有了重大的突破而高興。

戚禧又把剛才的像放一遍給大家看,大家邊看邊討論,竟然成了一個小會。

那雙被做鞋底紋對比的“雙星”牌複古休閑運動鞋被找來和屏幕上的嫌疑人穿的那雙黑色的運動鞋做了比較,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基本可以確定他穿的就是“雙星”。

還有,顧安蓮一直在想那個煙蒂。希望能找出點什麼。劉敬文看到顧安蓮和戚禧都有好一會不說話了,問道:“你們兩個剛才不是很能說嗎?怎麼不說話了,在想什麼?”

“煙蒂啊。我在想他走出小區時那個撣煙蒂的動作。”戚禧說道。

見戚禧不再說下去,顧安蓮才說:“嫌疑人四月三號黃昏進入小區,到第二天早晨才離開,這個時候,他在什麼地方?”

劉敬文:“還能在哪兒?最大的可能還是在假山裏麵,他相中的就是那個地方。”

顧安蓮問道:“劉敬文你抽煙吧?”

“對呀!”

“你們幾個也有人抽煙吧。”顧安蓮又問了一句。其中有一個有抽煙習慣的同事點了點頭。

顧安蓮接著問道:“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就是你們抽煙在無人強製不準抽的情況,抽煙的相隔時間有多長。”

“這個不一定。”一個同事答道。

“我是一天一盒煙,除了睡覺不抽之外,平均快四五十分鍾就一支。”

“劉敬文,你呢?”戚禧幫顧安蓮問道。

“我也差不多,有時多,有時少。要是工作不緊張的話,睡覺前和睡醒後都要抽一支。”

“那從錄像上麵他撣落煙蒂的動作來看,你們能確定他是一個煙癮很大的人嗎?”顧安蓮問道。

“不能。”

“但是至少證明他是抽煙的。”劉敬文說。顧安蓮的問題讓他也想起了抽煙,隨即從口袋拿出了香煙,分給會抽煙的同事每人一支,他自己也銜了一支。看到這情景,大家都會心一笑。

“我想說的是——嫌疑人是選定了假山內部作潛伏位置,並作案,問題是在作案現場除了一枚卸落的彈殼外,並沒發現別的什麼,比如說煙蒂,四月三號整整一夜,他若是一直都潛伏在那兒,肯定會抽煙。為什麼卻沒有留下煙蒂?”

顧安蓮的話引起大家的思考,她也在等大家的答案,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劉敬文把點著的煙用力摁滅在煙缸裏,然後說:“顧安蓮,戚禧,你們幾個手頭上的事兒,暫時放一下,明天再去羅山小區一趟,什麼都不幹,就給我去找煙蒂。”

“沒問題。”戚禧說道。

劉敬文說,“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早點回家休息。”

見劉敬文走遠了,戚禧打趣道:“嘿,這樣倒好,落了個出去撿煙頭的活兒。”

戚禧的話把顧安蓮一下逗笑了。

兩人正準備離開,劉敬文又回好像要交待什麼,但又停頓在那兒,顧安蓮和戚禧看出他有話要說,想了一會兒,劉訊瓏才慢吞吞地說:“哪個撣煙蒂的動作,要特別注意一下,如果那晚他抽煙的話,煙蒂很可能飛出很遠,飛到假山上麵都不一定。”

戚禧點點頭,又哦了一聲。

接著劉敬文才說:“加班夠晚了,都早點回家吧。”

兩人答應著,一起走出辦公室,但是顧安蓮感覺到這最後的一句才劉訊瓏回頭真正要說的話。

回到家裏,顧安蓮發現又已經十點多了,可是心情卻不錯,沒有往時那種一進就要卸落許多疲憊的感覺。嘴裏不覺哼起了一首《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裏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我就是不問,也知道你從哪來。”冬旭打斷了她歌聲。

“你怎麼還不睡。”

“我在看球賽呢,馬上就完。”

顧安蓮知道他口是心非,其實他是在等自己回家。

“案子破了。”

“沒有呢。”

“那有進展了?看你那麼高興。”冬旭關心地問道。

“有啊。當然有了。”

“哦,是嗎?”冬旭說完,就不說話了。像刑事偵察這種工作,有些事情是有要向外界保密的必要,冬旭也曾經是一名警察,所以就盡量保留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好奇心,沒有再問下去。

“是啊,算是找到嫌疑人的圖像了,但是還不知道是誰。”顧安蓮說到這兒,又補充了一句:“能說的我說,不能說的你也別想知道。”

冬旭嗨了一聲,笑笑,說:“好像我多想知道似的。”

顧安蓮扔下手袋,正在脫下外套,忽然忍不住笑了,趕緊去折穿他。

“怎麼你真不想知道?”

冬旭卻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在家沒事的時候,也在想這個案子。”

“哦,那有什麼收獲?”

“想知道啊,那要看老婆對我怎麼樣了?”

“哼。”顧安蓮找了內衣去洗澡,沒有再理會冬旭。

洗完澡回來,裹著浴巾,正擦拭著濕漉漉頭發,不經意中卻發現冬旭在在直盯盯地看著她呢,不由得一笑。

“討厭。看什麼呢?”

冬旭卻傻乎乎地問道:“你怎麼不問了?”

“問什麼?”

“問我有什麼收獲啊?”

“我還沒有吃飯呢。”顧安蓮看到電視機的右上角上顯示著時間,已經九點三十分了。

冬旭一聽有些生氣地說:“那你早點兒說啊。”

冬旭伸手拉過來輪椅,要去廚房,被她阻止了,“我自己來,你看你的球賽。”

冬旭說飯菜留在哪兒哪兒,都一一告訴她,她應著,好像並不著急去吃飯,而後去了兒子房間,去看一眼兒子在夢鄉裏的樣子,好像比吃飯重要的多。像平時一樣,她輕輕地親了兒子一下,再去廚房,弄晚飯吃。

她端著飯菜再回到冬旭身邊,冬旭卻一聲不吭了,眼睛直盯著電視屏幕看球賽。

“你還沒告訴我你什麼收獲呢。”

“我在想,凶手肯定還在棋州,並沒有逃走。”冬旭說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為什麼?說說看。”

“我還真說不好。”

“又賣關子,討厭。”顧安蓮想了想,又說道:“凶手每隔幾天,就作一次案,可是今天離他上一次作案已經二十多天了。”

“這不是時間問題,如果凶手真是職業殺手的話,那他的目的隻能是為了滅口了,你們不是一直想查出幕後主謀是誰嗎?”冬旭看顧安蓮不說話,繼續說道:“當這個幕後主謀發覺有些什麼事要敗露,危及到自己的安全時,這個殺手又會出動了,也就是他還在聽候命令吧。”

“也許吧,理由還不充分,再說下去,說不定對破案有幫助。”

“那就靠老婆再提供點內部消息了。”

“能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不能說的你也別想知道。”顧安蓮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冬旭,還說自己不好奇,又在想辦法套她的話呢。

聽顧安蓮說完,冬旭壞笑著看她,不再問下去,又看起了球賽。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是冬旭的主治醫生打來的,告訴冬旭下個星期就會有床位,可以做手術了,讓冬旭先做好準備,並告訴他一些注意事項。

冬旭放下電話,硬是要擺出一副雀躍的姿態,高興不已,因為醫生說過這次手術要是成功的話,冬旭完全可以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去生活。這不能不給冬旭一下注入許多的希望在心中。

“等我完全恢複了,就歸隊。”冬旭說的很幹脆。

顧安蓮看冬旭的高興勁,不忍心否定他,於是就說:“要那樣,我們倆就都在刑警隊了,按規定是不允許的。”

冬旭輕鬆地一笑:“哈哈,這還不簡單,讓局裏把你調到基層派出所當所長指導員什麼的鍛煉兩年不就行了。”

顧安蓮一聽,氣了,你冬旭想的夠美的呀。

第二天,是個陰天,顧安蓮還在睡夢中呢,手機就響了,她已經沒有了臨睡前關掉手機的習慣,是戚禧他們開著車來接她一起去“羅山家居”,顧安蓮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而這時候,昆琨也起床了,才起床的昆琨就來和她打招呼。

顧安蓮抱歉地跟說:“兒子,媽媽今天不能送你上學了。”

“為什麼呀。”

顧安蓮沒有回答兒子,而是讓兒子趕快刷牙洗臉,吃過飯去上學。

看著正在趕時間的媽媽吃起飯來風卷殘雲一般,昆琨也和顧安蓮比起賽來,昆琨邊吃邊說道:“奶奶,你也快點吃啊。我們和媽媽一起下樓。”

真正下了樓,要去上學了,看著有輛警車在等媽媽去上班,昆琨又動起了腦筋,決定不讓奶奶送他去上學了,而是說了要媽媽用警車送他上學的要求。

見兒子在耍賴,顧安蓮拒絕了昆琨的要求,果斷地說不行。

正坐車裏的戚禧,看到昆琨嘟著嘴的樣子,就和顧安蓮商量道:“讓他上來吧,還省得大媽再跑一趟了,我們順便把他送過去。”

顧安蓮還是堅決地說不行。

見媽媽用嚴厲的眼神在瞪自己,昆琨兩手一擺,說了句沒戲了,腦袋垂了下來,然後一轉身,拉著奶奶的手去上學去,故意連聲再見也不說。

坐在車上,看著昆琨一點點地被車子撂在後麵,顧安蓮心裏有點兒空落落的。

“蓮姐,你真是,就讓他上來坐一次,有什麼關係?”戚禧不解地說道。

顧安蓮開玩笑說:“我這兒子,就是太崇拜他這個媽媽了,所以,我要注意保持好形象才行。”

戚禧說:“你的意思我明白,這有什麼呀?你看大街上,私人用公車辦事的多了去了,再說咱們昆琨也就搭個便車。”

“他還小,以後會明白我的用意。”顧安蓮在心裏還是覺得有關係,首先他們這是去工作,再則,重要的是她想讓兒子能懂得什麼是公私分明。

警車到了羅山小區的時候,天空裏落下了蒙蒙的小雨,顧安蓮記不清這是這個春天第幾場小雨了,無聲無息地落下來,想著這地方在多日之前才發生過的那件慘案,顧安蓮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小區的綠化帶在絲絲綿綿的春雨中,再加上那些豪華的住宅樓的襯托,看起來也充滿著別樣的詩意。那座假山就座落在整個綠化帶的中央,先是那些晶瑩如雪的石頭堆疊在假山的下部,看起來有一種滑潤的質感,像似從噴泉水池裏浮出來一樣,再往上就是怪石突兀而起了,雖然隻是社區前的一個不大的綠化區。但是能讓人看出來有一種江南園林的清雅明秀。

“隔斷城西市語嘩,幽棲絕似野人家。”戚禧在從噴泉池往假山內部去的時候,不經意地念了兩句古詩。

顧安蓮想,真能“幽棲絕似野人家”的話,莫不是一件人生的幸事。

“還是開始幹活吧,要過野人家的生活,你就等退休吧。”顧安蓮說。

戚禧一個人在假山裏呆了一會,便失望地叫道,什麼也沒有。不得已又試著往假山的高處攀了上去,戚禧在往上攀的時候,感覺假山是在輕微地搖晃著,看起來有四五米高的假山,在加上他這一百多斤的重量,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

顧安蓮趕緊囑咐他小心點兒。嗬嗬,假山就是假山,那突兀而起的氣勢也全都是假的。戚禧想,這算什麼山呀,一個人輕輕地就能把它推。

戚禧找到一個穩定的高處,站在上麵,環顧四周,希望中應該出現的煙蒂並有出現。等戚禧下來,一個同事擔心戚禧會遺漏了什麼地方,自己也進到了假山的內部,緊接著顧安蓮也跟著踩著噴泉水麵上的石頭,到了假山上,原來裏麵空間不大也不算小,最多能容納三四個人,雖然是仔細地搜索了有兩三個小時,卻仍然是一無所獲,大家不免有些失望,隻能悻悻而歸,無功而返。但是幾個人仍然納悶,不知道思維在那裏走進了誤區,還是推理和分折上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戚禧打開警車的車門,卻被顧安蓮拉了過來,顧安蓮坐到駕位上,說好久沒開車了,再不練練會手生的,可是車子才調頭沒走出多遠,顧安蓮卻一腳踩在刹車板上,弄得大家都不知怎麼回事。

顧安蓮明顯是想起了什麼,跳下車的顧安蓮,再次向著噴泉的水池跑過去,邊跑邊向戚禧問道。“你們誰抽煙。供獻幾支出來。”

一個同事拿出了一盒香煙,顧安蓮接了過來,就往噴泉那邊跑了過去,越過噴泉的圍牆,再次進入了假山的內部,緊接著,戚禧和一個同事也跟了進去,要看看顧安蓮到底在幹什麼。

顧安蓮拿出一支香煙,從過濾嘴處用力一掐,一支煙齊齊地斷成兩段,顧安蓮把長的那一段又塞回了煙盒裏,拿著那另一段隻剩餘過濾咀的那一段,放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間,用力地一撣,那個煙蒂立刻劃著弧線從顧安蓮的手裏飛了出去,飛出去的煙蒂從怪石與怪石之間的縫隙中穿過去,幾乎是沒有聲響地地落在噴泉的水池中,濺起了一小圈漣漪,見此情景,戚禧和幾個同事頓時恍然大悟。

如果凶手真的是在假山裏過上一夜的話,那他在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抽上一支煙也並不奇怪。而按照凶手錄像中那個撣煙蒂的動作,煙蒂落在水裏也很符合邏輯。現在,要想揭開答案,就要看水池裏到底有沒有煙蒂了。

戚禧長歎了一口氣,“好了,今天有事情幹了。”

幾個人去和物業管理公司說明了情況,物業的保安臨時想辦法弄來了一台水泵,把噴泉池子裏的水往下水道裏排,按說噴泉裏應該是清澈見底非常幹淨的地方,畢竟有些時日沒有清洗過。還是顯得有些渾濁,當池水被抽幹之後,答案終於揭曉了。

在池底除了沉澱著一層薄薄的淤泥,在淤泥上麵覆蓋著各種塑料袋廣告紙等各種各樣的雜物,顧安蓮看到了她剛才撣落的那個煙蒂,撿了起來,扔了出去,大家這才真正開始了搜索煙蒂,結果還算沒有讓人失望,大家陸續在噴泉池內找了四個煙蒂。

那些煙蒂是在水中浸泡的太久,再慢慢的沉到水底,戚禧說這樣的煙頭留著,恐怕沒有做證據的意義,因為能不能鑒定出什麼牌子的香煙都很難說。

“如果在這裏能找到煙蒂,就基本上可以鎖定那個穿深褐色上衣的男人為犯罪嫌疑人了。”顧安蓮說道。

“問題是你怎麼能肯定,這個些煙蒂就是嫌疑人扔的呢,也許是別人扔的也不一定呢,你剛才不也扔了一個嗎。”

顧安蓮看了看戚禧,沒有說話,事實上戚禧試圖推反她的分折也不是沒有道理。可她用鑷子夾著那些沾著淤泥的煙蒂一一放進袋子裏。

她一時想不出怎麼回答他,隻能舉著袋子在戚禧麵前晃了晃,說道:“過幾天,鑒定結果出來了再說吧。”

“哎,你們過來看一下,好像有意外收獲。”一個同事把正在忙著的大家都喊了過來。

“是什麼?”

那個同事把沾著泥漿的那個黑乎乎的東西遞了過來,隻能看出個大概的外形,戚禧接了過來,放到水裏涮了涮了,泥漿衝掉後,原來是一副墨鏡,不過墨鏡的鏡片隻剩下一塊了。

“墨鏡。”戚禧一臉困惑地看著那個墨鏡,自言自語。

一個同事笑話他眼力真不錯,還算沒有認錯東西。戚禧白了同事一眼。沒理他。

“蓮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是說是凶手戴過的?”

“唉,對了。”戚禧還想說什麼,卻被顧安蓮給打斷了:“你怎麼知道不是別人扔的呢?”

顧安蓮雖然認同了戚禧的看法,還是以戚禧之道還治戚禧之身。

“我當然知道不是別人扔的。那天的錄像,你也看了,四月三號和四月四號的時候,那個人都戴著墨鏡,而四月七號的時候,他從小區出來的時候,卻沒戴墨鏡,你還記不記得?”戚禧問道。

顧安蓮當然記得,所以,點了點頭,隻是這時她猛然想起了歐老師臨走時說過的一件事,就是凶手在石板的青苔上留下一個滑痕的那張照片。

假如按照那個滑痕來想像著那個男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的樣子,那他一不小心將墨鏡跌落到水裏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而且,此時的這副墨水鏡還隻剩了一塊鏡片,而另一塊呢?顧安蓮恍然大悟。

“快點找碎片。”

“找什麼碎片?”戚禧一時沒反應過來。

“玻璃碎片,就是墨鏡的另一塊鏡片。”顧安蓮說著,向發現墨鏡的地方找了過去。

不一會兒,有幾小塊小玻璃片被找了出來,清洗幹淨之後,露出了黑色的光澤。原本是來找煙蒂的,沒想到卻找到更有力的線索和物證。

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那個穿深褐色上衣的男人就是犯罪嫌疑了,問題是這個是誰呢?離下一步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應該不會遙遠了,顧安蓮心想。

冬旭做手術的時候,吳局長專門給顧安蓮放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兩天假顯得彌足珍貴,因為案件的偵破工作正在緊張的進行中,雖然顧安蓮堅持表示隻請假三天,可是劉敬文卻說,讓她照顧好冬旭才是她最重要的工作。

“因為冬旭不僅僅是她的老公,而且還曾經是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劉敬文說這話的時候,顧安蓮不再堅持了。

劉敬文還說:“不等冬旭出了院,顧安蓮你就不用歸隊上班。”

顧安蓮想了想,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就等於放她大假了,工作這麼多年,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劉敬文特別注意照顧有家室的同事,做刑警就意味對家的兼顧更少,這也是他和前妻離婚的原因,所以當隊裏有人因為家裏有事要請假,劉敬文通常都要批準的。

劉敬文雖然單身,但是,隊裏的同事也有熱心的願意為他牽線介紹女朋友的,可是都被她拒絕了,至少顧安蓮就幫他介紹過一位,也不行,沒成。

劉敬文說,單身當刑警更灑脫。

這一個星期雖然不用上班,顧安蓮並沒有閑著,家裏的家務全都從婆婆手裏接過來,而且還要接送昆琨上學放學,還有就是要照顧冬旭,隻這幾天下來,顧安蓮竟感到有些腰背疼的感覺,更深刻地感受婆婆一年到頭支撐著這個家真不是件輕鬆的的事情。

冬旭的手術做的非常成功,夫妻兩個策劃著等冬旭康複了以後又要開始怎樣嶄新的生活。而昆琨卻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等爸爸出院了,就買一輛最拉風的摩托車,爸爸帶著媽媽和他去兜風,平時還能送他上學。冬旭顯然是對昆琨的意見非常讚同,父子兩個一拍即合,後來顧安蓮才知道,他們兩個早就商量好了的。

顧安蓮沒想到自己親手做的飯菜是那樣的不地道,結果給冬旭送的飯菜,還是婆婆親手烹製出來,由顧安蓮送去醫院。

一個星期之後,冬旭至少還要十天才能出院,顧安蓮再去上班,生活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或許已經在悄悄改變,顧安蓮在心裏這樣想。

進入工作狀態中之後,顧安蓮再去關心案件的偵破進度,可案情並沒有像她一廂情願的想象中那樣取得重大的進展。不知道為什麼,顧安蓮總感到離真相大白的時刻快到了。

四七案的被害人的身份算是查實了,令顧安蓮有點迷惑的是,這個死者竟然是一家歌舞廳的保安,名叫鄭伊奧,僅憑分析,顧安蓮實在想不出一個保安和作為銀行副行長的宋奮賦和一個財務主管的韋城有什麼聯係?

鄭伊奧是歌舞廳的保安,而歌舞廳這種魚龍渾雜,聲色犬馬的歡樂場,可能更容易找到破案的線索,所以對夜夜風歌舞廳的調查是必不可少,也是非常仔細的,明裏是戚禧幾個人把鄭伊奧周圍的人際關係全都梳理了一遍,所得的結果是,鄭伊奧失蹤那天,是跟歌舞廳老板請了假的,一走之後的鄭伊奧便再無消息,直到公安局在報上登出認屍啟事好些天之後,歌舞廳的老板朱宗懷才到公安局去提出要看看死者的樣子,結果確定就是鄭伊奧。

戚禧幾個人難免不對朱宗懷進行調查,調查結果發現,朱宗懷有著一次服刑的經曆,和聚眾賭博被拘的過去,而打架鬥毆更是數不清了,在道上,人家都叫他阿懷。

以後,戚禧說,要特別注意這個人,鄭伊奧的死很可能和朱宗懷有著某種聯係,但是,以後的跟蹤調查發現,這個人一直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和值得懷疑的地方。

暗地裏,顧安蓮和一個男同事也化妝成一對情侶,對夜夜風進行過好幾天的暗訪,但是也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收獲,夜夜風歌舞廳是照常營業規規矩矩,戚禧說,如果夜夜風是真的有問題的話,鄭伊奧出了事,那他們還不是早早地都做好了準備啊,應付警察的調查呀,顧安蓮說:“那要是想查到什麼有效的線索,看來我們最好是等一段一時間了,到時來個突然襲擊,它夜夜風要是真有問題,是不怕不暴露出來的。”

“哎,這就對了,我就是這個意思。”戚禧說:“什麼聚眾賭博,暗娼或者別的什麼都不一定。”

而這時的劉敬文卻說:“我們雖然人手不夠,可這個朱宗懷一定不能輕視,先盯一段時間再說。”

從經偵隊抽調來的同事,專門對宋奮賦經手的往來賬止再次仔細地查賬,沒有得到更有力的證據,宋正開出那一千五百萬元的轉賬支票中,有三百萬是在二零零四年一月匿名支取的,而在二零零四年的八月份一個月中,宋奮賦將剩餘的一千二百萬分十二次彙集到本行內的另一個匿名賬號上之後,又一次轉賬到了另一家建設銀行,而從建行再轉走這筆錢的正是飛動公司的曾少星,之後那筆錢就不知去向了。

還有從噴泉池裏撈出來的煙蒂經過鑒定,是本地卷煙廠生產的一種中檔煙。猛獅牌。

另外,在顧安蓮請假這一個星期裏,劉訊瓏等人對宋奮賦、鄭伊奧和曾少星的家裏進行搜查,所得收獲不算大也不算小,比如在鄭伊奧的家裏搜到了宋奮賦和曾少星的照片,還有宋奮賦有寫日記的習慣,現在,劉敬文把宋奮賦的日記本交給了顧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