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1 / 3)

“對,宋奮賦出國考察的時候,在境外的賭場輸掉了兩百多萬。而在亮益的地下賭場裏也欠下一大筆高利貸。所以當宋奮賦知道亮益有古畫要低價出手時,就想著能利這個機會翻身,所以就利用在銀行轉賬弄來的錢,要買下亮益的古畫,亮益知道我有個表叔的同學是專門裱畫的高手,就讓我拿著那幅古畫去臨摹一幅贗品,以騙過宋奮賦。亮益給宋奮賦看畫的時候拿的真品,在賣畫的時候,亮益卻給了他一幅贗品,直到最近宋奮賦在想把古畫出手賺一筆的時候,才發現那幅畫是假的。就找到了買畫時的中間人曾少星,曾少星知道畫是假的之後,以自己所得的提成太少為由,要亮益再給他一百萬,亮益自然不願意,兩個人就吵翻了,再加上本來以前的時候就有過節,後來的曾少星發現在飛動公司還在的時候,亮益吃了他應該分成的一筆贓款,所以就兩事並成一事,找到亮益討賬,但遭到亮益的拒絕,而這時的曾少星也慫恿宋奮賦到亮益那裏討要真畫,宋奮賦威脅亮益如果不交出古畫真品,就把他知道亮益的一切都告訴警方,亮益害怕了,因為利曾用宋奮賦欠他高利貸的事情,利用過宋奮賦是副行長的身份來洗他走私賺來的黑錢。所以亮益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更為了自己安全起見,所以就找了殺手,不但殺了曾少星,而且還有宋奮賦。”

“那個鄭伊奧是怎麼回事?”

“那個歌舞廳的保安嗎,當時亮益派他去跟蹤那個殺手的中間人,我猜可能是被殺手幹掉了。”

“中間人,你見過那個中間人嗎?”

“沒見過,隻聽亮益說過好像是個女人?”

“知道特征嗎?”

“不知道。”

“繼續說。”

“連亮益他本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那個殺手。”

“那天殺你的人是那個殺手嗎?”

“我沒看見,我隻顧逃命,然後就中槍了,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章貢策說道這裏,氣憤之情溢於言表:“都是那個挨千刀的亮益指使的。你們快去抓他。”

“那亮益為什麼要殺你?”

“我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他感到不安全了。”

“可是你是她的情人,不會隻因為這些吧?”顧安蓮還想知道更多。

“因為……因為……”章貢策本有所顧忌,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拿出了那幅真品,亮益讓我拿那幅畫臨摹成贗品的時候,我讓我的表叔臨摹了兩幅,另一幅在亮益不注意時偷偷換了下來,但是,後來亮益發現我拿走了他的古畫,害怕我也會出賣他,就連我也不放過了。”

“那幅古畫現在在哪兒?”

“在你家,迎南的行禮包的夾層裏。”

聽到章貢策說完這些的時候,顧安蓮沉默著很久沒說話,心裏想,冬旭,我一定要抓到其它殺害你的凶徒。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全都會落網。

顧安蓮對同事說:“你繼續做筆錄,我要回一趟家。”

顧安蓮回家是想證明一下,章貢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更因為章貢策急著要見迎南,她不可能不答應,臨走的顧安蓮又回頭來問了章貢策一個問題。

“你說的那個亮益,他要清除異己,要加害於你,為什麼不找自己的手下來做這些事,而非要從外地找殺手呢?”

章貢策一時被問住了,沒有問答案她,本來她想要章貢策能給她一個符合邏輯的答案。

“亮益這個人生性多疑,說他精明其實是狡詐,依他的性格來看,大概是不敢再信任手下的人。對了,他曾經無意中說過這樣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最恨別人要挾他了。”

顧安蓮想,也許章貢策說的對,這大概是亮益從外地找殺手的原因吧。但是當她匆匆忙忙地回到家的時候,再走進迎南住的房間時,卻發現迎南的東西和行禮全都不見了,急忙跑過來向婆婆問道:“媽,迎南呢?”

“她不是回家了嗎?”婆婆說道。

“回家?”

“對呀!你不知道,她的小保姆來接的,說帶她回家住。”

“這怎麼可能?”顧安蓮覺得難以置信,小保姆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接迎南?

“那她的行禮呢?”

“也帶走了。”婆婆說完,顧安蓮一下緊張起來,連忙問道:“什麼時候走的。”

“剛才呀,放了學沒多大會兒。”

“往哪兒走了?”顧安蓮覺得問了也是白問了,婆婆又怎麼知道,想起自己還記著小保姆的電話,趕緊拿出手機就聯絡,卻令人失望,小保姆的電話一直處於占線狀態。

顧安蓮這才想起把這發生的一切告訴給劉敬文,又問道:“我們該怎麼辦?”還沒等劉敬文回答,她又轉念一想,說道:“去章貢策的家去一趟,看看保姆和迎南是不是在家。”

劉敬文說:“那這樣吧,你還是留在章貢策身邊吧,現在避免章貢策再次遇險,我們給她換了地方,你找戚禧聯係就知道在哪能兒了,我去章貢策家看看她女兒在不在。”

“對了,戚禧的傷怎麼樣了?”顧安蓮問。

“沒事,縫了幾針。”劉敬文說完掛了電話。

讓顧安蓮感到意想不到的是,眼看著案子快要水落石出了,怎麼又節外生枝出了這樣的事情,當劉敬文再給顧安蓮再次打來電話,顧安蓮絕對不願意聽到那樣的消息,劉敬文說,那個小保姆已經死在了章貢策的家裏,而章貢策的女兒卻已經不知去向,而迎南的行禮還在,那幅古畫確實藏在行禮箱的夾層裏。

顧安蓮最關心的不是古畫,卻是迎南的安全,是章貢策把迎南托給她照顧,現在她卻把人家的女兒弄丟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章貢策說,特別是在章貢策在這種極度虛弱的情況下。

去了醫院,見了醫生,顧安蓮問,以現在的章貢策能夠承受多大的精神壓力或者打擊,醫生搖了搖頭,說不確定,還是看情況再說吧。

進了病房,章貢策看到隻有顧安蓮一個人,問她:“迎南呢?”顧安蓮知道是瞞不住的,所以在告訴章貢策真相之前要她一定要有心理準備。事實上,聽了這話的章貢策已經不能冷靜了,迎南怎麼啦?章貢策急切地問。

她說:“章姐,對不起,我沒有幫你看好孩子,迎南她不見了。”

顧安蓮說出了迎南失蹤的事情,卻沒想到章貢策的表情竟然是很快恢複下來。轉爾說道:“肯定是亮益把迎南帶走了,肯定是,你們快去抓亮益,抓到了亮益就能幫我找回我女兒。”

顧安蓮握緊了章貢策的手,說:“哎,你呀。”

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接著是一陣手機鈴聲,章貢策趕緊接電話,接電話的章貢策驚訝不已並帶著不盡的恐懼。

“喂,章貢策嗎?”

聽到對方的問話,章貢策示意著,告訴顧安蓮對方就是亮益。

“趙顥鏘,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把我女兒抓到哪兒去了?”

“你還好意思罵我,咱們兩個誰是狼心狗肺誰知道,老子養你,對你那麼好,連你也在背後算計我。告訴你吧,你女兒就在我的手上,你要敢亂說,是什麼後果你自己知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現在不著急,等你出了院,我要你親手把那幅畫還給我,記住了,把嘴巴管緊點兒。”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此時的章貢策一下子陷入絕望,因為該說的她都已經說過了,亮益此時對迎南的要挾其實已經為時已晚,不過這更增加了迎南的危險。

“他是在做魚死網破的掙紮。放心吧,沒事的。”顧安蓮安慰著章貢策。卻發現章貢策並沒有像她擔心的那樣,傷勢出現急劇惡化或者昏迷的情況,隻是表情焦急不已,那是因為擔心女兒的正常反應。

顧安蓮說:“你應該知道亮益平時的藏身地點,對嗎?”

“知道啊。”

章貢策準確地說出了幾個亮益的可能藏匿的地點,顧安蓮都一一記下。

經過多名偵察員幾日的蹲點守候,很快發現了亮益的行蹤,刑警隊連同武警一起出動,將假名劉顥鏘的亮益圍捕在他市郊的一棟別墅裏。

而那一刻,他正準備出逃,而在另一個房間裏正關被綁著手腳的迎南。抓捕亮益和營救迎南還是經過了一番曲折,但是那些武警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任務。

聽到迎南得救的消息,顧安蓮才算是真正鬆了一口氣,趕緊轉告給了章貢策。

劉顥鏘的落網顯得順理成章,提審他的時候,雖然他堅持了幾小時的頑抗,但是在許多事實麵前,還是交待了自己的所有罪行,並供認不諱。小保姆帶走迎南也是他指使的,隻是他不知道那幅古畫就藏在迎南的行禮箱裏。原來,警察在問詢小保姆時,小保姆說了假話,其實她非常清楚章貢策和劉顥鏘的關係。

劉敬文下步著手要辦的是,一舉摧毀亮益操縱的那一夥黑勢力,特別是抓搏殺害冬旭另外幾名凶手。一個都不能放過,劉敬文這樣對顧安蓮說。

顧安蓮到底是從亮益的供詞裏找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比如那個殺手的中間人是一個孕婦,名叫崔癡瑤,而在訪文的資料中,顧安蓮也看到過這個名字。

顧安蓮感到忽略了什麼,又追問道:“六月份的時候,在南郊大馬路邊被人殺死的那個女人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正在受審的亮益已經無所保留了。

顧安蓮也沒法回答亮益。顧安蓮所知道的隻是那個女人叫訪文,順州市人,有一個黑幫老大的表哥,叫阿傑,還有吸毒史等等,坐過三年多的牢,而更詳細的情況,還在進一步查實中。而這些都是十天之前順州警方傳真過來的資料。

現在,當那個死者訪文的更詳細的資料全擺在顧安蓮麵前的時候,著實讓她大吃了一驚,當她明白訪文就是洛宜烈在逃往順州之後而相愛的未婚妻時,他已經確信那天在訪文遇害的現場看到的那個男人一定是洛宜烈無疑了,而讓顧安蓮感到疑惑的是洛宜烈的出現,讓這個案件變得撲朔迷離。他到底是不是那個殺手,或者是那個殺手到底是不是洛宜烈,她仍然有許多的謎題要解決。

而刑警隊那邊,又傳來一個消息,丟在作案現場上的毛瑟槍上,留有殺手的指紋。這對於尋找殺手又近了一步。

此案最重的一個嫌疑人殺手還沒有落網,而最最關心這個殺手是誰的人或許就是顧安蓮了。她幾乎是在拚命回憶著這些天來的一些事情,一點點地想,那件蓋在訪文身上的那件深褐色的外套,在她的印象似乎是見過的,可惜那是一件實在太普通的外套,除了最初然羅山小區的電子監控設施所捕捉的影像中見過之後,還應該在哪裏見過,但是她想不通的是,如果這件外套是洛宜烈給訪文蓋上的話,那其中必有許多不貫通的地方。

特別是在她想起冬旭住院時,昆琨無意中撞倒那個孕婦時,又聯想到了亮益曾供認過殺手和亮益的中間人就是一個孕婦時,顧安蓮猛然想起什麼,連忙找出了她收藏著的洛宜烈在中學時代的照片,然後,一點點地觀察,與自己印象中那個模糊的殺手形象來對照。

老天,顧安蓮怪自己是如此地後知後覺,到現在才意識到那天在醫院,兒子不小心撞倒的孕婦,而那個孕婦的老公不正穿著那件深褐色衣服嗎,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這不正符合殺手和中間人的體貌特征嗎?

可以說那個男人就是殺手無疑,但如果他不是潘洛宜烈,那為什麼要出手相救?她相信,至少年少時的潘洛宜烈是一個重感情的大男孩,可是他的長相,跟洛宜烈一點都不像。

最後,顧安蓮想到了整容,但是她仍然不能肯定,然後,她再去細看訪文的所有資料,這才發現訪文被害到現在已經死去三個月零快十天了,假如這是個獨立的案子,跟前三件謀殺沒有關係的話,那這件案子的凶手又會是誰?

如果真是別人,那這件深褐色的外套又怎麼解釋,難道隻是巧合?不可能。

直到午夜,顧安蓮仍然毫無睡意。顧安蓮忽然想到了什麼?她還是決定去看一下,以證明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有誤。她拿起槍和手銬,直接去了訪文被害的南郊大馬路。

……

秋天,將夏天所有的綠色都一次性地掀起,並湧向最高潮,然後再一次性地跌落,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個季節的潮汐匆匆掠過,最終把淒涼寫在片片落葉上,一一飄零。

夜色,籠罩著棋州市區,一盞連著一盞的路燈把一條路延伸到城市的另一端。

天空那半輪明月,皎潔純白地懸著,伴著一抹雲彩,靜靜地看這世間滄桑,大馬路上偶爾有一輛車駛過,整個夜色顯得安靜極了,顧安蓮還不知道自己來這裏會有什麼收獲,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一個晚上陷入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

顧安蓮下了出租車向著訪文遇害的現場走了過去,從路邊的一幢樓裏忽然湧出來許多人,她看了看那幢樓,原來是家電影院,才放完午夜場。

但是透過恍恍的人影中,不遠處訪文倒下的地方,正在燃燒著一堆火光。等顧安蓮走近的時候,看清楚了那原來火裏是燃燒著一些紙錢,有人來這裏來祭訪文。

顧安蓮很慶幸自己今晚上沒有白來,看來自己的直覺是對的,或者說的邪門一點,就像是訪文的靈魂把她牽引到這裏來一樣。

從訪文遇害的那一天算起,到今天二零零六年九月十一號,正好是一百天,顧安蓮剛才就算了一遍了,現在,如果那個真是洛宜烈的話,如果洛宜烈還是個深情的男人的話,他一定會來祭訪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