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正好捏住了大和尚的軟肋,他嘿嘿一笑,擺出一副戒律院的首座嘴臉,陰險的道:“你想要換宿舍,可以,正好還有一間屋子空著,你要不要去住?”
小家夥隻要能不住那鬧鬼的柴房就一切好辦,道:“好啊,我要住。”
“喏,就是這。”
大和尚將一張地圖掏了出來,那是少林寺的平麵解剖圖,大和尚伸手一指,點向了最邊角的一個小圓點,那裏沒有房屋的剖麵,隻有一個圓點剩著。
“這是?”
他總覺得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大和尚眯眼一笑,春風得意的道:“那是幾百年前的馬廄,現在廢棄不用了,你要住就拿去好了,我保證那絕對沒有鬼啊神的,而且也不臭。就是對麵的公廁可能會讓你影響下食欲,但放心,住個十天半月,吐啊吐啊自然就習慣了。如果你還要——”
“停!大和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陰險了,連我這樣的小孩都要欺負,你看我這身板,才一米都不到,看這小胳膊小腿的,每天爬上爬下我容易嘛,你居然還要讓我住後山去,要是哪天來個刮風下雨,打雷閃電,把我吹懸崖下摔個粉身碎骨可怎麼辦?你們到時傷心不打緊,我未來的老婆們傷心死了誰負責?”
了然大和尚宣了聲佛號,義正言辭的道:“小施主,切不可妄動色戒,古人有雲,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更者,女子的臉,就像六月的天,誰也拿捏不準。小施主小小年紀,還是不要過早涉入的好。”
小家夥無奈的道:“大和尚我也不想啊,但我爸爸說要娶老婆就要從小抓起,而且還分配給我一個任務,讓我在少林寺學習的這三年騙個老婆回家,更何況你也知道的,我是一個多麼孝順的好孩子,父母之命怎敢輕易為抗,自然踏踏實實的照辦了。”
大和尚臉有些綠,嘴角有些犯抽,他吐出口濁氣,問道:“那你現在騙到幾個了?”
小家夥攤了攤手,厚顏無恥的道:“不知道啊,大概有三四個吧。”
大和尚瞪大眼睛,怒道:“你父親就讓你騙一個,你怎的騙了這麼多個小姑娘,不行不行,我非得好好處罰你不可。”
大和尚說著就開始掏身後的戒棍,威嚴的道:“把屁股給我撅起來。”
小家夥才不吃他那一套,道:“大和尚你憑什麼打我?”
了然大和尚氣極,叫道:“憑什麼,就憑我在你家吃過飯,就憑我答應你父母要好生看住你,就憑——”大和尚眼珠一轉,道:“就憑我是長輩你是小輩,我就可以教訓你。”
小家夥哈哈幹笑,急忙擺手道:“大和尚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我一個媳婦都沒騙到呢,來,喝杯茶,消消火。”
大和尚今次真的是動了肝火,他大手一操,也不管小家夥遞來的茶水,就將他屁股一抬,整個人壓在自己腿上,大手一揮,一戒棍就揍了下去,清脆的啪聲之後,小家夥吃痛的叫喊聲也隨之喊了出來。
大和尚邊打邊教訓道:“小小年紀不學好,該打!整天油嘴滑舌,該打!不尊重長輩,該打!不尊師重道,該打!不請自入,該打!不守禮貌,該打!不——不吃飯,該打。”
“哎喲,大和尚,你下手——哎喲,太重了吧,大和尚你公報私仇,哎喲——你狼心狗肺,哎喲——你——哎喲,你是好人——哎喲,怎麼還打?唉喲——”
小家夥臉皮厚,皮也耐揍,可能是在家被父親揍得多了,現下被大和尚一頓狠揍之後,還是不太服帖,罵罵咧咧的就沒停過嘴。
直到二十棍之後,大和尚這才收了手,小家夥從他身上爬起來,捂著屁股眼淚汪汪的站在榻上。
大和尚亮了亮手中的戒棍,問道:“你知不知道錯了?”小家夥急忙道:“知道了。”
“別像沒吃飯似的,我聽不到。”大和尚收起戒棍,可不能逼得太緊了。
小家夥狠狠一瞪眼,大聲道:“知道了。”
“知道了?”大和尚斜蔑一眼,道:“我看你還是不知道。”
小家夥一哽脖子,道:“誰說我不知道了,我錯在不該騙那麼多青旋做老婆。”大和尚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道:“錯了!”
他歎息一聲,道:“材寧啊,做人要誠實誠信,那是一個人能否生存在這世上的最本質的東西,如果你不能做到誠實誠信,別人也就不會信任你。不會對你推心置腹,更不會有兄弟為你兩肋插刀。而且——”
看小家夥無精打采根本不感冒的樣子,大和尚狠狠給他來了記猛藥。“而且,不誠實的人,是不會得到女子欣賞和喜歡的。”
小家夥果然來勁了,道:“大和尚你不是騙我?”了然狠狠在他小腦袋瓜上敲了一下:“我是那種人嗎?”
小家夥摸了摸腦袋瓜,道:“大和尚我被你敲傻了。”
“好了好了,小家夥莫要在鬧了,現在我們來談些正經事。”了然擺正了臉色,鄭重道,小家夥嬉皮笑臉的說道:“大和尚,真的沒有宿舍了?”
大和尚道:“馬廄!”
小家夥賭氣道:“那我不搬了,賴你這了。”
大和尚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瓜,將佛珠掛在胸前,道:“小家夥啊,聽說你在般若堂受了欺負?”小家夥疑惑道:“誰說的?沒有的事,我過的好著呢。”
“是嗎?那你眼睛眨什麼?”大和尚問道。小家夥身子一倒,摔在榻上,無所謂的道:“我沒有眨啊,哦,昨天偷看青旋洗澡,今天犯紅眼病了。”
大和尚歎了口氣,道:“小家夥你不會怪我吧?”
小家夥看著他奇道:“怪你做什麼?我偷看青旋洗澡難道你還能阻止不成?”
大和尚突然不說話,下了榻在屋中慢慢走著,那肥胖的身子,每走一步就是一組脂肉的振幅曲線,那上下振蕩之劇烈直讓小家夥眼睛都花了。
“其實,事情都怪我,了塵他——”
“大和尚,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那種小心眼的人我也不屑讓他做我師傅,不過,我很好奇,你和他怎麼結成了仇家?”小家夥打斷大和尚的自白,問道。
“哎——那事還要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我和他都還年輕著,當時我們同時拜了一個世外高人做了師傅,他教給了我們各種武藝和生平絕學。我們兩個也很刻苦,我的資質比他差些,所以每每與他對戰我都是處於下風,長此以往,就養成了他驕傲自大的個性。雖然我當時一直輸一直輸,但我並不氣餒,每次對戰結束後我都總結經驗和教訓,希望在下次對戰中能夠勝過他,終於——”
“你勝了?”
“嗯,那次我們足足拆了三千多招仍是難解難分,終於在我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而他也沒有識破的時候,我將他打敗了。”大和尚感傷道。
小家夥一骨碌爬了起來,很感興趣的道:“輸了就輸了,勝敗乃兵家常識啊?難道他不服氣嗎?”
大和尚目光望向窗外,窗外的天空中還飄著大朵大朵的白雲,他的目光淡然而深邃,似洞穿了一切看破了紅塵。
“在那幾年裏他從來沒有在我手上輸過,現在突然輸了一次,他那高傲自大的個性自然就覺得受到了侮辱,自那之後,我們倆就形同陌路。直到我們一起入了少林門下,但關係卻愈加惡劣。”
“大和尚,你是不是漏說了些什麼?”小家夥嘻嘻道。
大和尚眼睛一眯,凶神惡煞的道:“忘說什麼了?沒有了。其他都不重要。”小家夥似看穿了他:“大和尚你忽悠我吧,嘿嘿,難道就沒有其他什麼了,恩,比如,師娘?師姐?”
大和尚眼神更加凶惡,怒道:“出家人怎可以談論紅塵之事,小家夥你給我起來,從我屋子裏滾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大和尚一把拉起小家夥,甩手一扔將他丟出房門,雙手一合,把門也關上了。
小家夥不以為意,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對那緊緊閉合的屋子笑道:“大和尚你害羞了?嘻嘻,真是難得,大和尚師娘是不是很漂亮?你們有沒有點那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啊?對了,我有小師妹嗎?師姐呢?啊——大和尚你怎麼出來了,咦?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哎呀——我逃!嘻嘻,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嘛,我們要挺起胸膛,保持——哎呀,大和尚你給我等著,居然用木頭砸我,我不就是——哎呀,嗚——,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小家夥抱頭鼠竄,腳下跑得飛快,那身後就像圓球一般的大和尚揮舞著手中的木棒,再也沒了半分出家人的淡然出塵之氣。
也不知道追追逃逃了多久,直到遠遠甩開了惱羞成怒的大和尚,小家夥這才敢停下來歇上一口氣。他雙腳一軟,仰倒在地。劇烈起伏的胸部呼哧呼哧如扯風箱。
陽光明媚而溫暖,直線般透過雲層,穿過樹葉,斑斑點點的照射到他的身上,那暖風習習的感覺讓人眼皮打戰,昏昏欲睡。
“小色狼?”還沒有休息上多長時間,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疑惑的問話,那聲音甜美而空靈,就像音樂一般美妙。“誰找我?”
小家夥眼也懶得睜,仍是呼呼的直喘著氣。沙沙的腳步聲之後,頭頂的陽光忽然被一個物體給遮住了,小家夥眯起眼睛,聚集著焦點仔細打量著那讓人心跳加速的美妙物事。
那東西有著小巧的瓊鼻,呼吸間吐出一股如蘭般的氣息。薄薄水潤的玫瑰紅唇妖嬈而性感。
細膩粉潤的肌膚化作水般的柔情溫濕了他的眼。她的頸項修長而挺直,整個人看來似隱藏了一種沉靜的氣質。還有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直勾勾的仿佛能把人給吸進去。
小家夥一骨碌爬了起來,再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大巴車上與他鄰座的那個小姑娘,嗯?什麼名字來著,似乎小家夥也沒有問。
小家夥嘻嘻一笑,先退後幾步,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她那爪子可是讓小家夥吃足了苦頭,隨之才問道:“姐姐找我有什麼事?我可是很忙得喲。”青旋也是笑眯眯的,道:“小色狼你過來,姐姐找你有事說呢。”
小家夥嘻嘻笑著,腳下卻更加往後退了幾步,道:“姐姐你就在這說吧,我耳朵好,聽得到。”
青旋往前逼去,道:“你不過來姐姐就不說。”
小家夥苦起臉道:“姐姐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呀?是不是要親我一口?”
青旋臉隨之紅了,輕啐一口嗔道:“小色狼你過來,你過來後姐姐就親你。”
小家夥臉色瞬間神采飛揚,喜道:“真的?”青旋紅著臉,要多純情就有多純情的道:“真的,姐姐不騙你。”
小家夥嗬嗬笑著,似吃了蜜一般蹦了過去,剛在她麵前站定就道:“姐姐親吧,隨便你親哪,不過隻有嘴不可以親,那是留給我未來老婆得,不過你要親也可以,但你親了可就是我老婆了。好了,來吧,我絕對不反抗。”
青旋眼中寒芒一閃,但臉上卻是羞澀的道:“你先閉起眼睛。”
小家夥眨著無辜的大眼,問道:“為什麼呀?哦,姐姐害羞了,好,那我閉了。”
說完,便當真閉起了眼睛。
青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伸出一個手指問道:“這是幾?”小家夥很是得意的道:“姐姐我都把眼睛閉起來了,怎麼知道你是讓我猜的一呀。”
青旋羞澀欲死,伸出兩隻魔爪在他腰間細肉上狠狠一掐,調頻!
一瞬之後,整個少林寺都充滿了那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小家夥一脫離魔爪,便急忙逃了開去,遠遠的看著青旋,泫淚欲泣的道:“姐姐你為什麼掐我?”
青旋胡扯道:“打是親罵是愛嘛,你不是讓我親你嗎?那我這不親了嗎?”
小家夥沒占著便宜,咋了咋嘴,拿出殺手鐧來,道:“姐姐這次是什麼顏色的啊?白色?”青旋柳眉瞬間揚了起來,指著小家夥怒道:“你給我過來!”
小家夥撒腿就跑,頭也不回道:“姐姐我先走了,記得你還欠我一個吻呢,嘻嘻,下次再見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青旋羞怒交加,在他後麵直跺腳,指著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深邃的天空下陽光很燦爛,天空如碧,白雲如練。
這安寧而恬靜的感覺,似與世隔絕了般讓人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沒有高科技,沒有汽車的喧囂,也沒有城市的爾虞我詐。
有的,隻是那份波瀾不驚的穩定。
生活,總是這樣該有多麼美好。
小家夥端起飯盒,將最後一份飯菜擺放在長條形的桌上,抬頭一掃滿屋子的飯菜,極為滿意的拍了拍手。他正要走入內堂,卻聽見身後傳來三三兩兩的腳步聲,那些腳步聲極快,才一會之間,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小家夥回頭一瞧,卻不覺嚇了一跳。
在他身後,此時正站著少林寺中的幾個重量級人物,慈眉善目的方丈,平平凡凡的方丈師叔圓空,戒律院的首座了然大和尚,他正對他擠眉弄眼呢。
還有一個讓小家夥恨之入骨的壞蛋,皆他的師傅——了塵。
那惡和尚正斜著眼瞧他,對於這個心胸狹隘的師傅,小家夥本就沒有什麼好感,更何況他對小家夥做的事情,更是讓小家夥瞧不上他。
小家夥不敢失了禮數,平時與大和尚長幼不分也就罷了,現在在這裏他可不敢造次。急忙雙手合十,向方丈行了一禮,他故意將身子側了側,隻是拜了方丈等人,卻是沒有拜那惡和尚,了塵暗哼一聲,但也不敢說話。
方丈看起來已經有七八十歲,聽大和尚說,其實方丈已經有九十多歲了,但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樣,卻是一點也沒有九十歲老頭該有的病態,仍是健步如飛,聲音洪亮。如果沒破童子身,清早起來可能還能一柱擎天呢。
方丈等人也阿彌陀佛了聲,隨後幾人大眼瞪小眼較勁了一番之後,這才在方丈的一聲咳嗽之後展開了話題。方丈以目光征詢著身後幾人,得到他們的認同之後,這才回過頭來,似乎要對小家夥宣布什麼事情。
方丈捋了捋近三寸的山羊胡,笑眯眯的彎著眼睛道:“小家夥,為什麼不去上課?”小家夥身子一跳,疑惑的看向那站在方丈身後的了塵。
惡和尚此時正閉著眼睛,手中捏著佛珠輕輕誦念著經文,他的嘴一上一合,卻聽不到他在念什麼,難道是在給自己唱往生咒?
小家夥懷疑道。
方丈又接著道:“雖然你的資質很好,是同齡中出類拔萃的,但也不能將學業如此荒廢……”方丈即興演說了將近半個小時,從最簡單的小事說起,最後居然被他上升到了家國大事,最後更有往海了吹得趨勢。
“我剛才說的,你明白了嗎?”
小家夥一直在與那了然大和尚瞪眼睛,至於方丈說的是什麼,他自然是一個字也沒有聽到。
小家夥趕忙收回目光,作恭謹狀,道:“弟子都明白,弟子多謝方丈的教誨。”
方丈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一幅孺子可教也的語氣道:“嗯,不錯,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年新秀比武大賽你就一起參加吧,讓我們看看,你的武功底子打得到底有多結實。”
小家夥根本沒有聽清方丈所言,他現在隻知道他的肚子餓了,張嘴應付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小家夥剛要答應下來,卻見站在方丈身後的了然大和尚此時正不住地對他搖頭,小家夥急忙轉口,道:“方丈所言甚是,但弟子此時肚子餓了,可否讓我先填飽肚子。”
他也不知道方丈說了什麼,隻模模糊糊的記得,似乎方丈要叫他參加什麼賽。既然這樣那就好辦,現在先模棱兩可的搪塞過去,等知道了事情原委,到時再作回答也不遲。
等方丈幾人走遠了,了然大和尚這才一把將小家夥扯了過來,揶揄道:“小家夥我就知道你剛才沒有認真聽。”
小家夥臉皮如此之厚,臉也不紅道:“雖然我沒有認真聽,但方丈說的,卻一字不漏都記在我肚子裏了。”見了然大和尚有要追問的趨勢,小家夥急忙宣了聲佛號,雙手一合,作無比虔誠的道:“正所謂話語穿腸過,方丈肚中留啊。”
了然見這小家夥滑稽的模樣,嗬嗬笑了起來,滿身肥肉又完成一張振蕩圖。
拍了拍小家夥的腦袋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道:“小家夥莫要再吹大氣,不知道就說不知道,這麼不肯認輸幹嘛。”
他又擺了擺手,似要驅散自己臉上的笑意,正了正臉色,道:“小家夥你知道你剛才差點答應了什麼嗎?”
“什麼?”小家夥還真不知道,這也是他正在好奇的。
“新秀比武大賽!”了然一字一字著重說道,看到小家夥疑惑的臉色,又解釋道:“所謂新秀,就是在每個少年班中,底子最好,武藝最高的前十名選手來進行分組對抗,最終決出第一名。你說,就憑你那三角貓的功夫,能打得過哪一個?”
小家夥掰著指頭數了數,道:“那就是二十個人咯,般若堂十個,羅漢堂十個——”
“不,這隻是少林寺的人數,這個新秀比武大賽,是全國性質的,全國有武術班一百個左右,到時參加的人數,將不下於一千人。”
了然打斷他的話,追加著解釋道。
“一千人?”
小家夥瞪圓了眼,他的確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人參加,回過神來後又神神秘秘的問道:“那比武的場地是在哪裏?”
了然道:“今年是在雲南大理寺。”
“萬歲,萬歲!”小家夥突然蹦了起來,一口一聲,高呼道。
他扯住了然的衣袖,撒嬌道:“大和尚,我要參加,我一定要參加。”
了然狠狠一瞪眼,一口回絕道:“不行,這可不比小孩子過家家,是會受傷流血的,你這連爬都不會的小屁孩就不要摻合進去了。”
小家夥見大和尚這次居然如此堅定,隻好退一步道:“那大和尚我可以參加寺內的選拔賽嗎?如果我進了前十名,你不準再攔著我。”
大和尚轉眼一想,道:“好,我就答應你,如果你能在兩個月後的寺內選拔賽中奪得頭籌,我就讓你去。”
小家夥能進入前十名已是希望渺茫,奪得頭籌那根本是“奇跡”這家夥該幹的事情。
他惱火的問道:“不是前十名就可以去參加大賽了嗎?為什麼我要得了頭籌才能去。”
大和尚搬出歪理道:“他們是他們,你是你。”
他又掃了眼小家夥,眼中滿是不屑,道:“你該不會是怕了吧,那現在放棄還來得及,我就當你什麼話都沒有說過。”
小家夥倔脾氣上來了,現在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賭氣道:“好,頭籌就頭籌,小爺我今天拚了。”說完擼著袖子進了後院的廚房。
大和尚看著小家夥遠去的方向直搖頭,他拉過一個小和尚,從懷中掏出一本藍皮小書,道:“把這個交給剛才那小家夥。”
那小和尚接過冊子,道:“是,弟子醒得了。”
小和尚腳下步子飛快,不一會就消失在門後,大和尚嗬嗬一笑,拍著自己光潔溜溜的大圓腦袋,自言自語道:“這一出戲,可是夠辛苦的,不過,這小家夥終於是上當了。”
大和尚心情愉快至極,晃晃悠悠的出了屋子,直到他走遠了,這才見一個嬌小的身影飛快轉入了旁邊的門洞,急急忙忙走了。
小家夥躺在床上,手中正拿著那本大和尚給他的藍皮小書,那書甚為幹淨,湊上鼻子一聞,居然還有股油墨味,往後一翻,在書的封麵上赫然還印著價格條,下書“新華出版社”。
小家夥嗬嗬一笑,那大和尚也不知道從哪找出來的寶貝。
整本書沒有多少頁,除了前麵不知哪位少林寺方丈書寫的前言外,其餘就全是一個個擺著各種姿勢的小人,略略一看,才知道這本書講的正是少林金剛掌和羅漢拳。
小家夥來了興趣,照著書上小人的姿勢,隨手比劃起來,不知不覺居然就沉浸在其中,就連屋門被推開也沒有聽到。
“少爺——”思真青旋怯生生的站在門邊的角落處,此時屋中正拳影翻飛,不時還傳來某樣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屋子本來就小,再被小家夥這樣一搗亂,根本就沒了她站腳的地方,青旋隻能縮在角落中,期待少爺能突然醒轉過來。
一抹黑色突然闖了進來,他凝定的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家夥的猴戲表演。雖然羅漢拳舞的很好看,但那滿身的要害在小家夥大開大合間整個暴露無遺,他確定自己隻要輕輕一伸手,便能毫不費力的把他放倒。
小家夥卻是渾然不知,仍是興奮莫名的耍弄著自己的“拳掌天賦”。
直到耍來耍去仍是那麼幾招,再也沒法連貫的耍下去之後,他才氣沉丹田收工睡覺。
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了,不時還能從外麵的雜草中聽到幾聲蟈蟈叫。
青旋看得疲累,居然就靠在門邊睡著了,那微微嘟起的小嘴和恬靜的睡姿,讓人充滿憐惜。
一抹黑色闖入了小家夥眼中,小家夥這幾天經常見到他,倒也有些習慣了他的存在,很是爽朗的露出一個笑容,小小心心的打招呼道:“你好啊!”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與他說話。
那凝在半空中的嘉文青色眼芒微微一抖,他慢慢漂浮過來,凝在小家夥麵前不再動彈,平板的麵具俯低下身子,很是好奇的打量著麵前的小家夥……嘉文鐮刀輕握在他手中,彎月般的刀身平直的舒展著,玫瑰般大小的靜珊花苞篆刻在刀柄處,正好落在了小家夥眼前。
小家夥嘴巴一抽一抽,露著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他的腿已經因過度緊張而開始不住的顫抖,本來還不怎麼急得尿意突然就像漲潮的洪水一般襲向他的膀胱,他緊緊夾著腿,不讓尿意湧出。
隻是這樣,卻憋得他臉色酡紅,身子不住抖動。
嘉文端詳了他許久,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得觀察小家夥,就連他的呼吸也可以微微聽到。直起身子來,他那溫潤般的白玉麵具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家夥神情輕鬆許多,但仍是緊緊夾著雙腿。
隻見凝在半空的嘉文突然嘉文鐮刀平平往前一伸,那閃動著耀眼白芒的刃口幾乎點在了小家夥鼻尖上,小家夥兩腿一哆嗦,差點坐倒在地,剛才還尿意橫流的小肚子現下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