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認真思考了一陣,我和於飛以為他正在開竅中,結果他說了一句差點讓我們吐血的話:“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天堂鳥。”
“沒見過天堂鳥不要緊,”於飛像個幼兒園的阿姨給智力低下的小朋友認真講解一樣,“鴛鴦你總知道吧,情況也是差不多的,也是公的美得像個母的似的,母的長得像個愛國主義戰士,結果還是要公鴛鴦追求母鴛鴦。好了,別去管什麼鴛鴦什麼鳥的了,我說這麼多就是想讓你知道要泡妞你必須要臉皮厚點,就當是給自己往臉上增肥好了。何況,現實的情況有點不同,孫婉那妞美得跟朵花似的,學校裏前仆後繼死在她石榴裙下的追求者無數,所以你要抓緊任何可能和她接觸的機會,把她從那個地中海手中搶回來。”
林強說他還要再考慮一下,我說考慮個雞毛,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要鎖寢了。然後又軟語相求道:章哥,我的幸福就握在你手上了。
在於飛的思想教育以及我動之以情的苦苦哀求之下,林強終於給孫婉打了個電話。我將耳朵貼在話筒上,聽到孫婉爽快地答應了這事,但是說她今晚沒空,要明天才行,問林強可以嗎。
林強像個孫子似的說學姐你不用急。
悵然地心理使我一個晚上都睡不下,我在床上躺了幾個小時逼著自己睡覺無效的情況下無奈地起來,拿了瓶可樂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發呆,目光直達向柔她們寢室的方向。期間我給向柔又打了兩通電話,她還是關機。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的時候孫婉就過來了,一臉的紅光煥發,很明顯經過了精心的打扮。
林強把大致情況跟孫婉說了一遍,孫婉聽完後笑著對我說:“想不到學弟你追女孩子挺大膽的,女寢都敢闖。”
我訕訕地笑了笑。
宿舍阿姨或許是出於職業的習慣,一看到進來我們三個男生進來就一張臉凶神惡煞得好像昨晚我們偷看過她洗澡似的。我和於飛看著一樓走廊一整排顏色鮮豔的女生的貼身衣物隨著微風左右飄揚的時候,我們的心也跟著飄了起來,心想這裏真的是美麗的天堂啊。玲瓏的孫婉在H大簡直能當通行證使用,女生宿舍樓的阿姨明顯和她很熟,孫婉和她侃了幾句後我們連學生會的證件都沒有出示就被放行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向柔的寢室是在四樓,我第一次這麼充分地體會到了住在高層的好處,因為我們每上一層樓就可以多欣賞一層走廊上來回於寢室和洗漱間穿著暴露的女生,聽著身後的少女們看到闖入三個男生後發出的一陣又一陣的尖叫。曆史以來男生都隻能拿著高倍俄羅斯望遠鏡探求到女生寢室的一個小角落,而今天,我卻能大大方方地穿梭於此,這種感覺真太爽了。
我來到向柔所在的那間寢室後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來了來了,誰啊,哈嘍”,門開了起來,迎接我的不是向柔,而是黃珊一張陽光可愛的笑臉和三點式的身體。
“哈嘍。”我抑製著強烈流鼻血的衝動和她打招呼道。黃珊絕對沒有想到站在門外的會是一個男生,她楞了兩秒鍾然後重重地踹了我一腳,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於飛和林強被我的的身體擋住了視線,所以沒有見到這一驚豔的場麵。於飛看著我一臉呆樣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原來黃珊喜歡穿紫色的。”
裏麵馬上騷動起來,我還聽見黃珊不停地罵變態。幾分鍾後黃珊再次穿戴整齊地出來,凶凶地問:“你們三個死流氓,到女寢來做什麼。”
我說黃珊大姐我特地來看你。
黃珊呸了一聲說:“謝謝,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說:“黃珊你幫我叫下向柔。”
黃珊說:“向柔不在寢室。你再不走我要叫管理員了。”
於飛關鍵時候冒了出來:“哎別別,黃珊我今晚帶你去玩,你就幫下廖新吧,他這兩天為愛沒有少受罪。”
“那是他活該,你們男生說話做事從來不知道分寸。”
我在心裏罵道黃珊你這個死賤貨,浪費了你媽把你生得這麼單純,臉上卻是一臉皮條客一樣地賠笑:“黃珊姐,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吧。”
見黃珊對於我的哀求無動於衷,我隻好對著門大喊:“向柔,你出來好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這句話我說完後突然感覺特俗,好像電視劇中經常使用。
沒想到我的叫喊真的起了作用,向柔從門裏走出來說:“我們出去說。”說著就自己先走下樓去。
孫婉頗有興趣地看著向柔問我:“廖新,這就是你喜歡的女孩,長得很漂亮啊。”
我說:“不完全正確,我正在努力著把她變成喜歡我的女孩。”說完便追了下去。
這一次原路撤回我再也沒有運氣欣賞到半裸的美女們,相反,迎接我的是她們的白眼和諸如“變態”“瘋子”“色狼”等歹毒的詞彙。到了樓下經過門衛室的時候我對著阿姨抱以笑容,阿姨也對我笑了笑。
出來以後看到向柔在打電話,我問給誰打啊,她說她男朋友不喜歡她和別的男生單獨在一起,所以打電話讓他過來,有話我就當著他的麵說。
我抱歉地問:“向柔,聽說廣播台那邊你棄權了。”
向柔沒有回答我,將臉歪向一邊不和我說話,從她顫動的身體我知道她在強忍著憤怒。
“對不起向柔,前一天晚上林強出了點事,我陪他太晚第二天睡過頭了,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
“哦,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我輕輕按住她的臉將她轉過來讓她看著我,她打開我的手又將頭扭到一邊。“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的。”
“對不起。”我說著緊緊地牽住她的雙手,她甩了兩下都沒有甩掉就任我牽著。我牽著她來到學校旁邊的那家冰雪冷飲店,我向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那個女服務員上咖啡的時候笑著和向柔打過招呼,向柔也笑著對她“嘿”了一聲,然後不自然地坐在我對麵,故意扭著頭四處張望。
“你們認識啊?你同學嗎?”
“現在拒絕跟你說話!”
我覺得此時有點刁蠻的向柔很可愛,說實話,我喜歡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她的表情讓我感覺坐在我對麵的是個愛向我撒嬌的女友。如果一個女孩在麵對你的時候一直都是拘謹禮貌說話小心翼翼的話,那做男人就太失敗了。
我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笑,考慮在這樣的情形下適不適合向她表白,那麼一瞬間我確實有告訴她我喜歡她的衝動,但是同時心裏又非常害怕被她拒絕,除了蕭晴以外,我幾乎沒有深入接觸過女孩子,不了解女孩子的心裏世界。
向柔被我盯得耳根有點發紅,忙低頭喝咖啡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看什麼?幹嘛突然又不說話了?”
我說:“咖啡好喝嗎,我那天晚上為了等你可是喝了四杯,如果是你,會為了一個一點都不重要的人這樣子嗎?”
向柔別過頭去,嘴巴滿是笑意地輕輕地撅著,一雙美目小得意地向上翻著,勺子不停地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小聲說道:“是你自己傻要等的,要我的話就不會。”
我感覺這氣氛挺好,腦袋裏醞釀著要不就快刀斬亂麻把該說的話說了得了,嘴巴哆嗦著準備將一些表白的詞彙蹦出來的時候向柔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收起笑容兩隻眼睛緊緊地瞪著我,原本還美滋滋的表情不知咋地就凶神惡煞了起來,真應了那句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像是一隻暴露在獵人槍口下的獵物般唯唯諾諾地問道:“怎……怎麼了?”
她拿著勺子頻率飛快地往咖啡杯裏插,假裝很隨意地問道:“你那個女朋友呢?什麼時候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啊!”
我知道她是說蕭晴,連忙揮手說道:“不是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
“別跟我說她真是你妹妹啊!從遺傳角度上我沒看出你們有什麼相像的地方。記得某人說過‘從旅館一起出來的不是女朋友難道還是兄妹’這句話吧。”
我心裏哎喲了一聲,吃醋,這擺明了是在吃醋。
我趕緊對她解釋說:“她是我認的妹妹,那天她回北京,我去旅館接她到火車站,絕對不是女朋友,我女朋友是……你。”最後那句“我女朋友是你”音量微弱得連自己幾乎都聽不到,現在的我幾乎沒有勇氣說這句話。我也不知道向柔聽到了沒有,我說這話的時候她正低著頭認真地喝咖啡,看不清表情。
我們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我忽然想起了那天跟向柔在一起的男人,就問她:“哎,向柔,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中年人是誰啊?”
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問:“什麼中年人?”
“就是那天那個當著我的麵號稱是你男朋友的家夥,不會真的是吧?”
向柔動作優雅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哦,你說他啊!”然後皺著眉頭做出冥思苦想狀,接著表情冷冷地說了句氣死我的話:“幹嘛告訴你!”
我自討了個沒趣,隻能尷尬地低著頭喝咖啡。向柔就撲哧笑了起來,模樣大方第說道:“哎,跟你鬧著玩的。他叫林誠偉,是日本溫莎碧化妝品公司台灣分部的顧問。”
“他在台灣呆得好好的來哈爾濱做什麼?”
“他們公司下個月要舉辦彩妝大賽,台灣也會有美容師過來參賽,所以他就先過來看看。”
“你怎麼知道這些?”
向柔說:“我一直在跟隨一個美容師學習,那個姐很厲害的。”
“他喜歡你啊?”
“差不多吧,不過我們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你之前不一直都說那是你‘男朋友’嗎?”我特地強調了男朋友這三個字。
“豬啊你!”向柔假裝凶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用嘴調皮地咬著勺子根部,一隻手動作優雅第捋了捋從耳鬢垂落下來的頭發,沉默了一會,好像想到了什麼,微微笑著說道:“能耐了你,連女寢室都敢闖,黃珊說她要殺了你。”
“意外意外,她開門的時候又沒有事先告訴我她穿成那樣子。另外,以我當時對你那份真摯的道歉之心,區區一個女寢室怎麼可能攔得住我。”
向柔饒有興趣地聽著我的解釋,過了一會又問:“對了廖新,那個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叫什麼?”
“她叫蕭晴,平時調皮得很。”
“哎,你老實告訴我,她真的隻是你妹妹嗎?我看你們在一起挺般配的。”
我考慮著要不要將我和蕭晴之間有過的曖昧關係向向柔招了,但一想到向柔這小女人那不小的“醋勁”最後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和她說。
我說:“怎麼會,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就算她對我有什麼想法,可我做人絕對是有原則滴,一定會堅守自己的崗位滴。倒是你,我那天遲到了一會打你的電話卻一直都關機,還賭氣放棄了廣播台的比賽。”
“我哪有那麼小氣,那天我電池沒電了好不好。突然沒有你陪我一個人也沒有心情去廣播台了。”
我聽完後順杆子往上爬:“原來我都這麼重要了!”
“美呀你!”
我說:“那現在去好好說說,找個借口就說那天你男朋友出車禍了,當然沒死,然後我再冒充你男朋友到廣播台確定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或許廣播台還會再給你機會。”
向柔聽完以後樂了,笑聲像是銀鈴般響起:“你當廣播台的人傻啊。”
誤會解釋清楚了,彼此的心門也打開了,我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也就交談得十分愉快。
我和向柔肩並著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林蔭道的兩側是親密擁抱的戀人。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太多的話,氣氛寂靜浪漫而且讓人感覺踏實,我恍若陷入了一個美好的幻覺之中,在這個幻覺裏我能牽著她的手幸福地走完這一生。
我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她目光淡靜地望著前方,步伐細碎第向前移動。那一刻的向柔美麗得就像童話裏那個從深海中走出來的魚人公主,光芒打在臉上時亮時暗,潔白的長裙在風中輕輕揚動,不時將額前被風吹落下來的林海理順,長長的發絲飄到我臉上,清新的發香另我迷醉。
將她送到她們宿舍樓下,向柔蹦跳著向前小跑了兩步,然後回頭,笑,招了招手說:“那我進去了,拜!今天很開心!”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於飛和黃珊手牽著手向我們這裏走來。我們四人互相看到對方時候是一副很有趣的情形,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滑稽。
於飛笑嘻嘻地揮著手向我和向柔走來,一臉的春光得意,而黃珊則是緊緊地跟在他身後邁著小碎步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我與向柔對視了一眼,對走到跟前的於飛和黃珊叫了起來:“這——不是吧!”
向柔不大相信地掐了我的胳膊一下,我遭到偷襲就誇張地鬼叫起來,向柔見狀點點頭說:“竟然是真的。”她雙手揉了揉太陽穴小聲說我還以為自己看到幻覺了,黃珊這麼快就被俘虜了。然後就把黃珊拉到一邊進行審問。我和於飛看著黃珊在一邊唯唯諾諾的表情就知道她此刻沒少被向柔批判。
於飛說日,向柔你完全不用懷疑我在黃珊心中的地位。
我和於飛勾肩搭背,壓低音量義正言辭道:“皓子不對啊,闖完女寢作為第一男女主角的我和向柔尚處於曖昧的萌芽發展階段,你和黃珊怎麼就搶在我們之前開花結果了,你們這簡直是對我和向柔真愛權威的挑戰。”
於飛說:“你權威個屁,在泡妞這方麵你還是個嬰兒。想不想你那向柔小美眉也像隻小貓兒似的在你懷抱裏服服帖帖柔情似水?那你以後麵對哥哥我的時候就要用朝奉神明的心虔誠求教,我可以考慮把經驗傳授給你。”
這時我聽到向柔問黃珊:“琳琳,你們是怎麼好上的?”
黃珊一聽小臉微微羞紅,小家碧玉般小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又看了於飛一眼,露出一副難得的小女人的模樣。
我說幹,一定是看到幻覺了,問於飛說:“你小子是用什麼手段把她騙到手的。”
於飛說:“我泡妞還要用手段,我要的女人哪個不是對我情根深種,你丫的回去再找你算賬,我女朋友的三點式都被你提前看去了。”
我說:“那完全是意外,我悲痛我的眼睛做了件對不起向柔和兄弟你的事。”
黃珊聞言馬上原形畢露,氣呼呼地一腳踹在我腿上:“意外家族沒搞好計劃生育是不是,還全生在了你家裏。”
黃珊這小妮子穿的是皮鞋,這一腳力量不小,痛得我原地抱著叫表演鬥雞跳。我假裝出一副深情而又慘痛的樣子看向向柔,希望她能意會到我的信號過來幫我揉揉傷口同時心疼地問我痛不痛。誰知道她隻是站在原地沒動,笑嘻嘻地看著我,特淑女的樣子,看著感覺像是清風拂過了臉龐。
黃珊也在笑,隻是笑容充滿嘲弄的味道。
“笑什麼笑,不怕嘴抽筋了?”我瞪了她一眼。
“臉笑抽筋總比某些人腦袋抽筋好啊,廖新,你是不是對我們家向柔有什麼想法啊!”黃珊當著向柔的麵大聲問我,害得我承認也不是,否認更不是。
我看了向柔一眼,她微低著頭踢開腳下的一顆石子,臉上掛著恬淡的笑意。
我連忙把黃珊拉到一旁對小聲對她說:“大家自己人我也不瞞你了,我現在正在進行一項異常艱苦的革命,我為了要結束苦難的生活為了看到明天燦爛的陽光必須要革命成功,黃珊,你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曆史會記住你的。”
“等我心情高興了再說吧。”她牽著向柔走進大樓。
於飛說他現在覺得肚子很餓,經他這麼一說我也有一點感覺,於是我們就到學校外的小攤上吃了兩碗混沌。期間我問他這次和黃珊準備玩幾個月,於飛看了一眼天空說天曉得,慢慢處唄,黃珊給我的感覺和以前的那些女孩子不同,我挺喜歡她那種刁蠻又樂觀的性格。
我們回到寢室的時候發現林強正在畫素描,他座位旁邊是一團團扔掉了的草稿。林強以前是學過畫的,功底不錯,讀高中的時候他的畫幾次獲得市內的獎項,比那些專門學畫的美術生畫得還好。我和於飛上去看了一眼,原來他正在畫孫婉的畫像。我又悄悄地從地上撿起幾張紙團打開一看,果然全都是孫婉的。孫婉的那脫俗的美麗都在每一張紙上悠然而現,但是林強似乎追求完美,對所作過的那些作品都不滿意。
見到我和於飛,林強點了點頭說你們回來了。
我說:“林強,H大不缺的就是美女,孫婉那裏實在沒戲的話就再找一個吧,我和皓子差不多都處對象了。”
林強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和向柔和好了。”
我說於飛和黃珊好上了,按照現在的進度我和向柔也快了。林強說:“你們放心吧,過一陣孫婉生日,我送她這幅素描,我會試著去找其他女孩子。”
我和於飛相顧無語,心想林強已經逼著自己上了絕路,看著地上一張又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畫稿就感覺林強中毒太深了。
這段時間倒是孫婉經常找我們出去玩,我和於飛把向柔和黃珊也約了去,人數上正好三對三。有幾次我都忍不住想好好問問孫婉她到底對林強是什麼感覺,但是都被於飛攔住了,他說這事還是讓他們兩個自己處理吧,你越添越亂。隻是林強一直像個木頭似的對孫婉沒有任何主動進攻的意思,倒是於飛在是我們六人中最能鬧的活寶,每次我們去KTV的時候他都要霸占著麥克,整個包房在他高分貝的喧囂下震動得像原子彈爆發現場。我們倒是和孫婉混熟了,隻是林強那裏沒有任何的進展。
幾周以後便是孫婉的生日了,我不知道林強的畫像畫得怎麼樣了,學素描的人都知道畫畫時沒有模特的話畫起來有一定的難度,我想孫婉的形象已經完全住進林強的心裏了。今天孫婉給我們每個人都打了三通以上電話,每次都催著我們早點到她家去,並且一再告誡我們不許給她買禮物。
於飛說:“女孩子嘛,你送她禮物哪有會不高興的,她這句話其實是在提醒我們不要忘記給她買禮物。”
黃珊掐著於飛的耳朵說:“學姐才沒有你說的那麼庸俗。”於飛則在黃珊的淫威之下連叫老婆饒命。
我和向柔對望一眼,默契一笑,林強在旁邊說:“這小子一直自稱情聖,沒想到今天也有栽船的時候。”
我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在古代大官的老婆都是能壓得住大官的,誰讓‘夫人’比‘大人’多了那麼一點‘橫’呢?”
黃珊聽完我們的評論以後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變本加厲地虐待於飛,問於飛是不是也這樣想啊。於飛連連稱是,老婆大人我以後一定乖乖地任你壓製。黃珊聽完後馬上美美地笑了起來,甜蜜地挽著於飛的胳膊說老公你真好,一臉裝嫩的表情。
林強說:“皓子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嚴重打折了我們男人的尊嚴,還是屬虎的,我怎麼看他交上女朋友以後都被訓成貓了。廖新,你以後交了女朋友可別也這樣。”說著話眼神有意無意地向向柔瞟去,向柔望了我一眼,又假裝隨意地將目光看向別的地方。
我們覺得朋友第一次邀請過生日,送東西確實有些學問。像我們這些沒有經濟實力的學生,最好送些精致又不太顯得寒磣的東西。於是我們花了一下午,各自再精品店選中了滿意的物件並讓店員精心包裝好。
按照孫婉給我們的地址我們來到了一個小區,裏麵住的多是地方有錢的人或者哈市的一些領導。黃珊看著一幢幢雄偉高大的樓房禁不住叫道:“天啊,學姐家這麼有錢啊。”
這裏住著有身份的人物,就連看門的保安也一副牛逼得眼睛長到了天上的模樣。那是一種優越感,就好像給美國總統家洗馬桶的人都會瞧不起那些公司白領似的,至少自己是給總統洗馬桶啊,總統你見得到嗎?他家的八卦事情你知道嗎?當然,好像美國總統家不需要天天讓人來洗馬桶。
所以當我們這群小屁孩模樣的年輕人出現在保安的視野前的時候,他就警惕地看著我們問:“你們做什麼的。”他嗓門大得沒有任何必要使用擴音器。
“我們是孫婉的同學,來給她過生日的。”於飛露出一臉難看的笑容,不過估計他在心裏已經將保安全家叫出來問候了一遍。保安說了聲“你們等等”就到房間裏去了,出來的時候就揚手對我們放行了。
孫婉的家竟然是一幢小別墅樓,樓前種著幾顆我叫不上名字的大樹,別墅大門前是大片的綠地,大開的黑色的大鐵門上還彎彎曲曲地纏繞著藤蘿。
孫婉從房間裏看到了我們,笑著走過來說你們來了就把我們迎接了進去。孫婉今天穿得很時尚很清新,上身是一件桃紅色的露腰夾克衫,青灰色的及膝長裙,飄逸的長發自由地披散在肩膀上,頭上戴著一個卡通圖案的可愛發夾,和平時幹練豪爽的氣味比起來今天就顯得有小女人的味道了。
向柔一直都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進來以後沒怎麼說話。黃珊這個小財迷則是在別墅裏四處亂轉估摸著裏麵的每件物品價值多少錢。於飛看著我露出一副我真受不了她的表情。
孫婉將我們幾人安置好後又被她幾個要好的朋友拉到女生堆裏八卦聊天。許久之後她走過來對我說:“廖新,我想拜托你幫一個忙。”
我嘴裏吃著蛋糕問:“學姐有什麼事。”
孫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做我男朋友好嗎?”我一聽將蛋糕全部噴了出來咳嗽起來,向柔馬上給我拿了杯水為我服下,然後一臉鎮定地對我說:“早知道直接把你包裝成禮物送給學姐就省事了。”
我說:“學姐,這不行啊,你在我生命中來遲了那麼一步,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屬誰啊?不會是向柔吧。”孫婉笑嘻嘻地將目光在我們兩人身上來回掃蕩,一副看破一切的樣子。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想就算是也別當她的麵說出來啊,用餘光有點擔心地偷偷瞥了向柔一眼,隻見她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孫婉的話並沒有讓她掀起什麼波瀾,至少表麵上沒有,這又讓我感覺到隱隱的失望。
孫婉又說:“好了,說玩的,瞧你們,也怪我沒有把話說清楚,我是想讓廖新一會冒充我的男朋友見我父母,我父母這一段時間念叨著要我處對象,我為這事正煩著。”
林強問:“葛亮呢?”
孫婉笑了笑,看樣子這件事上不願意說得太深入。
我說:“學姐,這恐怕不大好吧,一看我這人就特真誠,不適合演戲騙人,要不你找林強吧。”
孫婉看著林強笑著說:“我這個學弟太老實了,可能應付不了我的父母。”
我看了眼林強,又瞧了瞧向柔,從他們的表情中確定不會因此而鑄成什麼大錯後,我點了點頭做了英勇就義的準備,說:“好吧,學姐,見嶽父嶽母吧。”
我就跟著孫婉穿過門廳來到了二樓上麵一個麵積不小的會客室,孫婉的家裏確實很有錢,通過二樓走廊的時候牆壁上都掛著價值不菲的壁畫,會客廳裏的正中位置上是由紫紅色的檀木椅子圍繞在一起的會客區,中間茶桌上擺放著一個灰黑色的重重的茶幾,廳內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昂貴的紅酒和水晶製品。我開始有些疑惑,既然孫婉家裏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跟著葛亮那樣的糟老頭子,別告訴我是他們跨越了年齡的差距而產生了真愛。
我進去的時候孫婉的父親正躺在靠椅上看書,她母親坐在沙發上邊織毛衣邊看電視。
孫婉看了我一眼說:“記得要裝得像一點,把手給我。”
我伸出右手,她便挽著我走了過去,清脆地喊道:“爸媽,我帶他來看你們了。這就是我交的男朋友廖新。”
我偷看了眼孫婉心想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演砸了我不負責任。孫婉的父親抬起頭來,摘掉老花鏡看著我一會,笑著說:“不錯,小夥子長得很精神。”
孫婉的母親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線給我們倒了杯茶:“小夥子,來,快坐快坐。”
我盡量讓臉上掛著平靜而且穩重的笑容,和孫婉走過去坐下。屁股剛粘著椅子孫婉就小聲地對我說:“你小心點,我爸很厲害的。”我心想這下倒好,向柔那邊的家長還未見著,這邊假女朋友的家長卻要先見麵了。
孫婉的母親從冰箱裏端了一盆水果出來,我慌亂地想要站起來接過,其實我的做法並沒有不對,接長輩傳給我的東西站起來會顯得禮貌,隻是我坐的那個位置座椅和茶幾之間距離太近,我起身沒有注意膝蓋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下,我疼得“呀”地叫了一聲又坐回到了位置上,手掌快速地旋轉揉磨著自己的膝蓋。
孫婉的父親顯然對我發出的噪聲不大滿意,眉頭皺了起來。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待審的犯人,提心吊膽地坐在那裏,我想孫婉的家應該不是暴發戶吧,暴發戶給我的感覺是大大咧咧的,不會有這麼多破規矩。
孫婉小聲地問我說:“你沒事吧?”
我說:“還好,就是現在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
“你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一張嘴巴又能說會道,早知道剛才選於飛好了。”
我說:“以於飛那性格估計會先把你父母氣個半死然後再把你氣個半死。既來之則安之,莫慌。”
孫婉的父親這個時候幹咳了一下,示意我們悄悄話應該告一段落,他用一種讓我懷疑他喉嚨裏是不是有咳不出的痰的聲音對我說:“你真的是冰冰的男朋友?”
“如假包換。”我胸脯拍得響當當。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我跟冰冰她媽媽本來想她過完這次生日以後給她找個男朋友,結果她早上突然對我說她已經有了。小夥子長得挺俊的,很受女孩子歡迎吧,今年多大了,工作了還是還在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