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追求(3 / 3)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想來了,審問開始。

“我和孫婉是一個學校的,今年要上大二了,我想叔叔不會因為我還在上學就不讓我和孫婉在一起吧。”

孫婉的父親嗬嗬一笑:“冰冰馬上要畢業了,說實話,我更希望她能找到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組建一個家庭。”

我說:“叔叔,作為家長有這樣的想法我很能理解,是的,我現在隻是一個窮學生,不能做出什麼承諾,可是我喜歡孫婉,雖然現在我不是個讓你認同的成功男士,但是我相信我未來會是隻具有升值價值的潛力股。”

“二十年前的話我不會懷疑,那個時候大學生是稀缺資源,國家能給你優厚的待遇,但是現在,大學生的就業狀況我想我也就不用多說了吧。每個男人都認為自己是隻潛力股,想要成功的男人太多了,可是真正成功的男人太少了,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孫婉的父親針鋒相對地問。

我笑著說:“就憑孫婉看上了我。”

孫婉的父親冷冷地說:“那小夥子有沒有想過我們二老未必看得上你。”

聽這老頭的話我心裏極度不爽,媽的給我下馬威啊,這簡直在挑戰我的尊嚴,老子豁出去了。

我收起賠笑的臉,麵色一沉目光淩厲道:“你們原先先入為主的觀念可能對我有所偏見,可是我覺得叔叔阿姨應該尊重自己女兒的選擇,我剛看到叔叔阿姨的時候就覺得你們是開明的父母,絕不會是那種包辦自己兒女婚姻的封建父母吧。”

孫婉聞言急忙在地下偷偷地拉了拉我,小聲說:“你注意點用詞,別惹惱了我爸。”

我嘴上說知道會注意的,心裏想他是你爸又不是我爸,更不是我未來的嶽父,他說話口氣那麼衝我不注意用詞又怎麼樣,還長輩了,越活修養越低,有錢人都他媽的混蛋。管他會不會生氣,最多我不當你孫婉的“男朋友”唄。

孫婉的父親有些錯愕地看著我,可能在他的印象裏自己女兒的男朋友都應該唯唯諾諾任他批任他訓吧,所以他聽了我的話後麵色陰沉地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時候叮鈴鈴的門鈴生響了起來,孫婉見機把我從位置上拉了起來說:“爸媽,我同學來給我過生日了,我們先下去了。”

孫婉的父親機械地點了點頭,孫婉拉著我向樓下奔去的時候抱怨道:“廖新,真被你氣死了。”

我說:“抱歉學姐,我沒有見家長的經驗,我隻是奇怪你母親怎麼一直沒有問話啊。”

孫婉鬱悶地眨著眼睛說:“我爸爸在家裏搞大男子主義,很多事情都是他一個人說地算的。今天還是謝謝你了。”

我問:“你怎麼不直接帶葛亮來呢,他不是符合你父親成功男士的要求嗎?”

孫婉白了我一眼:“外麵人瞎說你也瞎信啊?”

我一聽就納悶了,孫婉這話是什麼意思?前段時間林強還因為她和葛亮接吻而發飆耍酒瘋,別告訴我是看錯了。

我知道孫婉有事情不想告訴我,也就不再追問了,隻是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林強要追到孫婉,背後又多出了她的父母這兩座大山的阻礙。

站在樓梯從上向下望去,我嚇了一跳,客廳裏麵已經是人聲鼎沸,一堆堆的年輕男女圍聚在一起互相嬉笑聊天。於飛和黃珊憑借著不錯的公關能力已經在人堆中混熟了,向柔雙手拖著下巴坐在那裏,看著桌麵上魚缸裏的金魚來回遊動,林強則坐在她的對麵喝著啤酒。向柔見我們下來,就笑著地向我們跑來。向柔在公眾場合是個典型的淑女,喜歡默不作聲地將自己悶在一邊,她對麵又有林強這個同樣的木頭坐在那裏,旁人看上去還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前來搭訕采花的便少了,看樣子她真無聊極了。

那些男男女女見到孫婉下來便擁擠了過來,我隻好和向柔閃到了一邊。它們紛紛送上禮物祝福孫婉生日快樂。這個時候林強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耐克運動裝,看上去清清爽爽。他將他畫的那副素描送給了孫婉說了聲“生日快樂”,孫婉看了一眼畫紙驚呼一聲“林強你畫得好像啊”,那些男男女女聞言也都圍了上來,看著畫紙上逼真的肖像發出一陣陣讚歎。

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會想到的局麵發生了,林強用力撥開孫婉周圍的人群然後將她緊緊地擁抱住,不顧一切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我們所有人都被林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傻了,一時間忘記了動作,這個愛情表白也太震撼了吧。

於飛回過神後晃了晃腦袋,說:“日,這不會是蟑螂吧。”

孫婉顯然沒有想到平日在她眼裏那個老實的學弟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麵前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兩隻眼睛大張著驚慌失措地盯著林強,雙手伸到兩人之間想要把林強推開,無奈林強抱住她的力氣太大,根本推不動。這個時候兩個男生詛咒著上去強行將林強拉開,他們離開對方的一刹那彼此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氣,我怕孫婉會摔給林強一巴掌,所以搶先站到了他們中間。

不過孫婉的表現比我想象中冷靜,她咬了咬被強吻得有些腫大的嘴唇,用一副讓人琢磨不透的表情看著林強。

林強震開了拉住他的那兩個男生說廖新你讓開我有話對孫婉說。林強說:“這幅畫我畫了幾個星期,我決定畫好後就向你表白,孫婉我永遠愛你。”說完就在一群人的目光下瀟灑地離開了,那時我突然感覺其實林強是個敢不顧一切去愛一個人的男人。

那天林強走後我和於飛也馬上跟了出來,我們讓向柔和黃珊繼續留在那裏看看情況。十幾分鍾後向柔給我發短信說一切平靜,孫婉好像沒有生氣。但是林強這一偉大的愛情宣言導致的後果是至此以後孫婉就再也沒有和我們聯係了。我問林強現在弄成這樣你後悔嗎。林強說預料之中。其實林強的這一表白我有想過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孫婉也是一個感性的女人,見到如此勇敢愛她的林強會接受他,可惜這種情況並沒有出現。

我沒有想到林強通過這一特殊的表白之後生活態度比以前積極多了,他退出了學生會,對於孫婉長時間沒有來找他也完全不以為意,每天和我跟於飛叫鬧,我們帶著向柔和黃珊一起出去喝酒的時候他還會變著法子讓我們玩一些難堪的遊戲。於飛私下幾次問我蟑螂不會刺激太大神經錯亂了吧。終於有一天,林強看著於飛和黃珊那幸福甜蜜親密無間的模樣以及我和向柔之間似有似無的曖昧狀態再也受不了,也試著出擊尋覓幾個美女,結果碰了幾次壁以後就回來掐著我的於飛的脖子大吼:“你們說H大的美女都瞎了眼了是不是?不知道這麼優秀的我還是單身嗎?”

幾天後我們學校舉行學院之間的友誼賽。林強是文學院的,我是外語學院的,而於飛是哲院的,最後我和於飛冒牌混入了林強文學院的隊伍,原因很簡單,文學院的男生少,以我和於飛這種半吊子的球技隻有加入了文學院才能打上主力的位置。

比賽是在早上舉行的,我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感慨哈爾濱的環境質量真的不錯啊。文學院來了很多女生加油助威,甚至於有幾個女生穿著短短地裙子站在那裏嘶吼著喉嚨為我們喝彩,隻可惜這樣的女生不是美女,在我們男生眼裏權當他們是賣菜的大媽。文學院一直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曆年的球賽狀況怎麼比喻呢,如果將文學院比作中國隊的話,那麼文學院以外的學院都是韓國隊,最多打個平手。

我覺得女生為球賽加油其實都不是為了球賽本身,不少是為了球賽中的某個男生。她們可以魔音穿耳呼喊得球場上的草皮幾乎都能飛起,跟著旁人大罵裁判盤球不公,談起貝克漢姆就好像談自家老公一樣親切,可真要問問她們一些基本的球賽規則的話,你會驚奇的發現她們在這方麵可以弱智到讓你吐血的程度。

我記得初二那年中國隊第一次踢進了世界杯,我,林強和還有於飛英語考試溜號跑去階梯教室看著大屏幕為中國隊喝彩,最後當中國隊敗於哥斯達何加的時候,於飛掄起電喇叭大喊中國隊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結果回來的時候我們被英語老師罰寫了三千字的檢討書,這也是我迄今為止寫過的最長的檢討書,整整用了十頁的作文紙,不過內容是在簡短的兩句檢討之後用所有篇幅彙報了中國隊的現狀以及令人擔憂的未來之路,並強調踢球要從娃娃抓起,如果老師生了個兒子的話就從小培養他踢足球。結果這篇文章不知道如何輾轉到了教務處,而我則被以不尊師重道學習態度不認真的罪名在周一升旗的時候被抓到台前麵壁,充當所有同學的反麵教材。我站在那裏麵壁得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那個以打學生出名的主任過來把我的腦袋壓向牆上吼道:“什麼叫麵壁你知不知道,給我把鼻子頂在牆上。”後來那個囂張的主任在我初中畢業以後叫了社會上的混混痛扁了一頓,並揚言要教訓那個英語老師,嚇得她那一陣子一臉的萎靡不振。

比賽還沒有開始看台上就已經被美女和非美女淹沒,我一眼望去,想要從人群中搜索到向柔的影子,終於看到她,對她揮了揮手,她也對我燦爛地笑了一下,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非常陽光的樣子,柔和的陽光在她的臉上彈開一圈圈的漣漪。她是那樣的青春可愛,今天穿著一件藍色的背心緊緊地襯托出了曼妙的身姿,極短的藏灰色熱褲將她雪白纖細大腿的美麗完全地展現了出來。我幻想著一個人包攬全部進攻過了全場所有人然後將足球以最帥的方式踢進,場邊一群小妹妹見到我英俊瀟灑的模樣學著流川楓的啦啦隊又踢腿又扭腰高聲呼喊一副非我不嫁的模樣。我邊顛著足球邊想兄弟你給我爭氣點,你嫂子第一次來看哥哥踢比賽呢,能不能在H大出人頭地就看今天的表現了。

結果一開球的時候我們就獲得了一次很好的進攻機會,林強邊路傳中將球調進了禁區,於飛看著來球身體一轉來了一記倒掛金鉤,我跑過他身邊的時候分明聽到他說了一句老子耍帥的機會終於來了,結果一屁股摔在了草地上然後就死在了那裏久久起不來,我看著足球很可惜的打中門框飛了出來,好像正好朝著自己的方向撲來。我腦袋一熱心想哥哥在H大出人頭地的時刻終於到來了,看著足球來了一腳大力的淩空抽射。結果皮球劃出了我想也沒有想過的超大弧線向邊線飛去,然後轟中了邊裁。我想說的是足球不僅轟中了邊裁而且像是經過了緊密計算一樣射到了邊裁的臉上,我看著邊裁痛苦地倒下心裏祈禱可別一腳把他踢傻了。

全場立刻哄笑一片。

主裁鳴笛向我跑來,從上衣口袋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盒555,我以為他想誇我腳法準獎勵我一包煙,結果說了一句讓我差點岔過氣的話:“黃牌警告!”

都說身體要堅持鍛煉才有成效,初中畢業之後我每天的鍛煉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分鍾,以至於球賽的上半場還沒有結束我就已經氣喘籲籲了,這很大程度上需要歸罪於中國的高考製度,高考之前於飛就奮鬥於燈下大聲抱怨他以後要是坐上國家的第一把交椅的話第一件事情就是廢了教育部,我說你為了將來能廢了教育部現在還是好好學習吧。

很快,上半場以結束了,我們0:1暫時落後。於飛那一記倒掛金鉤摔得不輕,走路的姿勢像企鵝一樣。林強躺在草地上直喊累,說不行,廉頗老矣。

向柔和黃珊提著褲子抱著飲料一臉笑容地過來慰勞我和於飛,她們一路小跑過來小蠻腰左右搖擺,看得我們心神蕩漾。黃珊將水遞給於飛,於飛說累,就半躺著閉上眼睛將嘴巴大張,黃珊媚了他一眼,打開瓶蓋含了一口水,然後小心地送進他口裏。我和其他的一些隊員看了妒忌不已,於飛似乎還嫌刺激我們不夠,把黃珊摟了過來在她臉上重重地波了一下,聲音特別響。林強回過頭來說:“皓子你放屁了?”

我心想有個好老婆就是好啊,能享受著皇帝的待遇。所以當向柔把水遞給我的時候我也學著於飛喊累,不過可沒膽學他半躺著閉上眼睛將嘴巴大張。向柔愣了一下,旁邊的黃珊和於飛就笑開了,向柔看著我突然甜甜地笑了起來:“那你也躺下啊,不然我要怎麼喂你。”

球隊裏的那群家夥看到向柔後一個個都直了眼,像一群發情的公狼似的直流口水,當他們聽到向柔這樣嬌滴滴的回答以後更是對我投來了狠毒的目光,我似乎能感覺到那目光裏他們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然後捏成足球再一個大腳踹出H大。

我聽完如奉聖旨,馬上規規矩矩地躺好,一張嘴長得老大,專心醞釀著即將告別初吻的情緒。然而我並沒有迎接來向柔柔軟的嘴唇,她隻是將礦泉水高高地舉起然後精準地倒進我的嘴裏。等我承接不住連連揮手示意她停下來的時候她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結果害的我咳嗽個不停。向柔把我扶起來拍了拍我的後背,白了我一眼,將手裏的礦泉水瓶重重地摔在我身邊的草地上,說:“活該,看你以後還老想著占女孩子便宜。”

說著也姿勢優雅地在我旁邊的空地上坐了下來,我問:“哎,你覺得我上半場表現得怎麼樣?”

她說:“蠻帥啊,整個球場上基本都是你在組織進攻。”

我說:“那是,我當年如果用點心的話可能就在足球這條路上發展了,弄不好已經為中國衝出世界杯做出貢獻了。”

“貢獻到現在還是落後人家一球。”黃珊突然插了進來,“你們也太菜了吧,爭點氣好不好,我有好幾年沒有見過我加油的球隊贏球了。”

我像趕蒼蠅似的將她推開:“主要還是你們拉拉隊的問題,有本事你找一些足球寶貝來為我們助威。”

結果我的話刺激到了黃珊,下半場的時候這個丫頭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套皇馬的球服,上身還是小貝當年的七號,下身穿著一條紅色的超短裙,青春活力地站在那裏,高喊著“文學院加油,皓子加油,林強加油,某人加油”。我暈,看來這個小妮子對我意見挺大,竟然叫我某人。我說皓子蟑螂,振興文學院的曆史重擔落到了我們三劍客身上,我們個人表演先到此為止,贏了這場比賽再說。

於是我們三人恢複到了巔峰狀態時候的我們,在球場上不停地妙傳,突破,射門,眼花繚亂的跑位和精彩的二過一配合,我們的超水平發揮終於在終場哨聲響起時候以3:1的比分反超,結束了文學院N年沒有贏球的記錄。

我說:“黃珊你是大功臣啊,看你這一身裝扮真激發了我們踢球的熱情,不過我比起小貝我更喜歡勞爾和菲戈。”

黃珊說:“那我下次穿他們的球衣好了。”

我不知道林強今天為什麼突然興致高漲,他說為了慶祝這場勝利我們一起去酒吧HIGH吧。雖然嘴上不說,可是我和於飛都知道林強仍然對孫婉那件事放不下,所以這段時間我和於飛都盡量讓著他,暫時承認他老大的地位,一切活動都由他拍板決定。所以當林強這樣說的時候我和於飛當然不可能反對,黃珊和向柔更是沒有意見。

我們選中的這家酒吧離學校並不遠,步行20分鍾左右就能到達。這家酒吧的裝潢很新潮,各種時尚元素在裏麵隨處可見,轉換著各種顏色的牆壁上掛著很多油畫,擁擠的舞池裏盡是瘋狂的人群。

林強今天酒興很高,一進門就像服務員要了一箱啤酒,打開瓶蓋就一瓶瓶地往肚子裏灌,同時也不斷地向我和於飛敬酒。誰知道黃珊竟然也是個女中豪傑,爽快地加入了我們拚酒的大軍。或許是被林強這種難得的豪氣感染,或許是我們不想輸給黃珊這個女生,又或者我和於飛的酒量本來就不錯,酒過三巡除了上了一次廁所以外誰都沒有倒下的意思,隻是腦袋感覺有點暈。按照以前的慣例,一輪拚酒以後於飛便一直霸占著話筒用他那粗糙的聲音來折磨我們的聽力,說他唱的歌五音不全都會侮辱了那些五音不全的人。我聽著音箱裏的歌謠突然從悅耳的女音轉變為像是隻有在送葬時候才有的低沉男音的時候實在感覺比此時喝下一瓶高度數五糧液還反胃。我和林強一致認為於飛的歌聲嚴重影響到我們喝酒的情緒,就連黃珊也受不了自己男朋友的聲調,堅決地加入我們討伐的行列。我們三人輪流上陣和於飛聊天扯皮猜拳罰酒,以換取片刻的安寧。

向柔一直從我們這群酒鬼中獨立出去坐在一邊津津有味地唱著流行歌曲。她看著我啤酒一瓶瓶下肚後用捅了捅我胳膊說:“廖新你少喝點。”

我說:“沒事,啤酒度數不高,跟喝汽水似的。”同時看了一眼黃珊,果然是女中豪傑,臉不紅氣不喘的。

林強也注意到了,他說黃珊厲害啊,很少遇到酒量像你這麼好的女孩了。

黃珊好勝心突然上來了:“要不我們比比。”

我說:“主意不錯,真正酒量好的人都不容易醉,你們就比看誰先憋不住上廁所吧。”

黃珊說:“這個倒是很有創意,林強怎麼樣,敢嗎?”

向柔挑眉笑道:“林強小心哦,琳琳可是用酒杯打敗過很多男生的。”

林強笑道:“這不是以前她沒有遇到我嘛。”

我對於飛說:“皓子你今晚少喝點,搞不好一會要抱黃珊回去。”

黃珊不甘示弱道:“我沒上學之前就被我爸爸培養喝酒了,酒桌上真正能贏得了我的人沒有幾個,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好,我先幹了。”林強開啟一瓶啤酒,一飲而盡。我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不停地倒酒然後仰頭爽快地喝下,時間就在他們這樣的重複動作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二人的酒量半斤八兩,到後麵就看誰的膀胱功能更好更能憋得住了。我看到林強和黃珊兩人已經悄悄地夾緊了雙腿了,每喝一杯都會微微地扭捏著腰肢,我們知道他兩都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了,所以當他們再每喝上一杯的時候,對方都會幹瞪著眼休息片刻,然後不甘示弱地也喝上一杯,而我們則也跟著“哇——”地一聲長叫,兩人的忍耐力都是讓人佩服。林強又喝了一杯酒,看著黃珊此時漲起的小肚子說:“認輸吧,現在去上廁所還來得及。”

黃珊死撐道:“你不也一樣。”

林強笑道:“我先進廁所的話就鎖著門不出來了,如果你憋得住的話。”

黃珊罵了一句該死就跑了進去,而林強幾乎在她進去的同時跑出包房到外麵的廁所,一路上保持雙腿夾緊的姿勢。隻是他回來的時候又一直不停地悶頭喝酒。

向柔看著林強這幅模樣也不好受,出去向服務員要了一大杯茶水進來,她為林強倒上一杯說:“林強,你別喝太多酒了,容易傷身,喝點茶吧,我家在佳木斯,小的時候我姐姐去南方出差都會帶很多茶葉回來,我很喜歡喝茶,覺得茶和人一樣,需要細細品味才能知道它的味道,而酒,醉過以後什麼都忘記了。”

林強注視了向柔片刻,然後接過杯子以後笑道:“謝謝你向柔,你是一個好女孩,以後誰能得到你是那個小子的福氣,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不會,”向柔搖了搖頭,“相反,我覺得你很勇敢,你喜歡一個女孩子可以喜歡得這麼不顧一切我都很感動,其實你那天吻了孫婉學姐以後她看你的眼神裏並沒有反感和厭惡,或許她愛你也說不定,你應該嚐試再去找她一次。”

林強沒再說話,目光呆滯地靠在沙發上,隻不過還是一瓶一瓶地開酒,往自己的肚子裏灌。我們都知道林強需要發泄,所以任他在那裏自生自滅不再勸他。

林強就這樣在那裏喝著酒折磨自己,我一看時間覺得不早了,就對於飛說:“皓子,你先把向柔和黃珊送回寢室吧,林強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

於飛點了點頭就和她們先走了,臨走之前拍著我的肩膀說:“如果蟑螂有什麼特殊情況馬上給我打電話,注意著點,失戀的人通常容易想不開。”

我笑了笑說:“林強沒有那麼脆弱。”

於飛他們走後不久林強就跑到廁所大吐特吐,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我心裏也不好過。林強一臉酒氣地對我說:“不行廖新,我現在要去找孫婉,你別攔著我,我要向她問清楚,這種日子他媽不是人過的。”

我說:“林強明天吧,現在她該休息了。要不我先給她打個電話。”我說著掏出了手機。

林強一把拍掉了我的電話說:“你不要多事啊。”我無奈,隻好跟著他回到學校。林強站在孫婉的宿舍下,我想他現在一定是喝高了,竟然想要直接走進去。我反映快連忙拉住了他。

林強甩開我的胳膊說:“廖新你做什麼,女生宿舍我又不是沒有進過。”

我說是是,心裏在想奶奶的還不是我帶著你進去的,當時有孫婉這個通行證領著我們才能暢通無阻地進入,現在我們要找孫婉,哪裏再弄一張通行證。林強說著又向著門口走去,我則把他向後拉,氣得他一腳踹在了門上。宿舍阿姨跑出來瞪著我們大喊:“你們做什麼,幹嗎亂踢門。”

我說:“阿姨沒事,我們看這門有點歪了,剛剛把它踢正。”而林強則是更拽,完全當那個阿姨空氣,搖搖晃晃地向宿舍裏走去。阿姨一個箭步上去把他往後拽:“你給我出來,不許進去。女生宿舍樓這麼晚了男生怎麼能隨便進入。”

林強一臉凶相地罵道:“老處女你誰啊,我今晚就是要找孫婉。”

阿姨的臉色馬上陰了下來,進去拿了跟棍子衝了出來,一邊怒氣衝衝地出來一邊說:你們走不走,不走我打電話給校警了。我連忙一邊向阿姨陪不是一邊把林強向外拉去。而林強還是不死心,一邊被我拽著一便衝著孫婉的寢室樓大喊:孫婉……孫婉……幾個好事的女生探出腦袋向下看了看,我就聽到了她們小聲嗡嗡地議論聲。

我給孫婉打了通電話,結果對方關機,我鬱悶地詛咒了一聲,覺得電話裏的那個死了媽的女人在關鍵的時刻總出來作怪。林強像個遊神一樣在H大校園裏晃蕩了好半天,我在背後勸他趕快回去,結果當然沒有任何效果。又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麵遊蕩,隻好一路唉聲歎氣地跟在他的後麵。期間於飛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將這裏的情況告訴了他,然後他就過來了。

最後林強在校園裏瞎轉了近兩個小時後又回到了孫婉的寢室樓下。又開始對著宿舍樓大聲鬼叫:“孫婉……孫婉……”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我想那些睡夢中被吵醒的女生一定火大,在林強鬼叫了三四分鍾以後,迎接我們的是一個從天而降的藍色臉盆。我和於飛昏昏欲睡,沒有看清楚臉盆是從哪個寢室飛下來的,可是林強竟然眼尖看到了,發了瘋似的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向那個窗戶。隻聽砰的一聲那扇窗戶就碎裂了,碎玻璃聲音在午夜特別地刺耳。林強扔完石頭後就坐到地地上大口喘氣,倒是把我和於飛弄懵了。

這次女生宿舍樓喧囂了起來,忍無可忍的美眉們完全展示了她們罵街的本領,一副用口水要淹死我們的態勢。

阿姨操了把拖把殺了出來,原來先前的那個棍子就是從這個拖把上取下來的。於飛急中生智在她爆發之前堵住她道:“阿姨,其實她是孫婉的弟弟,實際上是個精神病患者,你從他今晚的舉動就應該知道吧。”

阿姨說:“我不管他是誰弟弟,也不管是不是精神病患者,一會校警就來了,你們和他說去,什麼啊,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大晚上的這樣鬧。”

就在這時孫婉竟然給我打來了電話,我一聽到是她的聲音就說:“學姐你快出來啊,林強快要把你宿舍樓給轟炸了。”

孫婉平靜地說:“你們在那裏看著他,我來之前別亂他亂來。”

一會後孫婉便趕來了,在我們的苦苦道歉下終於從校警手中將林強解救出來。

林強麵色痛苦地看著孫婉,一把擁抱住她說:“孫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快要瘋了我。”

孫婉像座雕像似的安靜地站在那裏任憑林強哭得像個孩子似的。林強見孫婉半天沒有動靜便送開她問:“學姐,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嗎?討厭我了嗎?”

孫婉搖了搖頭:“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那你喜歡我嗎?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們在一起……好嗎?”我聽得出林強的聲音都在顫抖。

孫婉麵色迷離,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強著急地握住她的雙手說:“你告訴我你都在想些什麼?”

孫婉說:“林強,你了解我什麼?”

“現在的情侶不都是便談戀愛邊了解嗎?”

“可是有些事情不先了解清楚的話談戀愛會很痛苦。”她說。

“什麼意思?”

“你真想聽的話我可以和你說。”

我和於飛互望一眼,覺得應該讓他們獨處,便就想要先行離開,結果卻被孫婉叫住了:“你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一起來吧。”

我不知道孫婉想要說什麼,隻是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有很重大的事情將會向我們宣布。

我問去哪裏,孫婉說去她的住處,她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於是我們就坐著她的寶馬車來到了她在道裏的一套居所,兩房一廳,裝修得很漂亮。孫婉招呼我們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為我們每人泡了一壺茶。孫婉率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你們知道葛亮吧,其實不是外麵傳的那樣,我不是他女朋友。”

林強一聽喜上眉梢,死氣沉沉的表情一下子亮起來了,可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的眼神又暗淡了下來:“那天我看到了,你們接吻了。”

“哪天?”

“我忘了。”

“沒事,既然你看到了那應該就有這事。”孫婉喝了一口茶,頓了一下又說,“我家一直是做生意的,賺錢賠錢是家常便飯的事。不過我十七歲那年我爸被我一個親戚騙了,投資的錢血本無歸,是葛亮解救了我們家的那一次危機,那以後他就跟我家關係很好。”

我問:“學姐,那上次你讓我冒充你男朋友的事?”

“葛亮喜歡我,我爸爸希望我跟他結婚。”

“那你呢?”林強問。

“我隻是感謝他而已。”

“的感謝他就跟他接吻了。”林強有些情緒激動地大罵道。

“不僅這樣,我還跟他上過床了,這是今晚想告訴你的重點。我想先跟你坦誠,不想你以後再拿這說事。如果你能包容,我就做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