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樂,你醒啦”一處花團錦簇,百花爭先鬥豔的地方。仙樂莫名的醒來循著琴音而往。看到的是一個容比花嬌,貌比花更豔的女人。輕紗的衣袂隨著楊柳疏風搖曳,在美輪美奐猶如仙境的畫麵中閉目輕撫瑤琴,偶有一隻蝴蝶停留在她別發的芍藥上徘徊。
“這裏是什麼地方”
“花鏡六月穀”美人朱紅的薄唇輕啟,音如天籟。竟然比她的聲音還要好聽。
“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六月”
“我怎麼在這兒”她應該在哪兒來著,怎麼想不起來了。她是叫仙樂麼?怎麼好像什麼都忘了,又好像什麼都記得。
“你隻能在這兒,不然就是消失了”琴音停,美人緩緩睜眼,淡紫色的眸子讓人覺得異常美豔。“在你消失的時候,我把你救到了這裏。”
仙樂走進草坪到她身邊,疑惑的看著她,一手撫著胸前的玉佩“我感覺到是這塊玉佩的力量,在我身體裏遊蕩”
“那是三生石的情關,三生石有情關,緣劫,心誌”六月纖手掠過,她的麵前出現了一本名情緣書的筆劄。“需有心,逢緣,才生情。每有一個情關,你便恢複一份精氣。看著每一個故事,情關便溫潤你身體一分。”
“六月,你為什麼要救我”
六月不語,柔情似水的紫眸注視著她“因為,我找不到鏡花緣,所以我要找個人來陪我。就找到了你,可惜有人續了情弦,沒有找來天音。”六月輕撫過仙樂的臉頰,仙樂白衣如仙,白衣上流動著經久不散的七彩流雲。讓凡人不敢僭越半分。
“情弦?”
六月慵懶揮手身下草坪瞬間變成了百花床榻。六月緩緩斜靠,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眼。“是啊,沒想到,還有人知道用情絲續情弦,不然天音和你都回到我身邊了。”六月懶懶的閉目似在享受著旭日陽光,其實她卻是在整理著近三千年輪回的記憶。能用情絲續情弦,隻有月身邊的人和凝淵的那個人。會是誰呢,在零淵裏恢複千年記憶的人?
仙樂一看六月已似入眠,一時無事就坐在草坪翻開了情緣書,卻在落座的瞬間麵前出現了書案,筆墨紙硯俱全。隨後無聲翻看著記錄數千百萬故事的情緣書。第一個發現便是合上情緣書後再打開看,卻是另外一個故事。第二個是她隨著故事而真實的進入書中的世界,但她卻是冷眼旁觀好似冷血無情,隻有她胸前的一塊寫有情關的白玉石散發著微微暖意。
血月,新月,你們兩個是誰請了天限,閉目的六月陷入了冥思。梳理著斑駁雜亂的記憶。情嵐,三千年的輪回中,幾乎快忘記了她原本的名字。
“葬天弓!我真沒想到,銀月,你會用我送你的葬天弓來殺我。我,情嵐,才是與你有婚約的妻子。花千殤算什麼,她算什麼。一個冥界不取之人,一個塵世彼岸的死亡花。”
“住口”六月似是再次經曆了那一幕,那一箭穿心的痛,讓她提起了沉重的一呼吸,經久才緩緩放下。
銀月,你真是辜負了銀霄太子之名。
‘紅顏豈應關大計,英雄最忌是多情’
我情嵐,紅塵之主,能配我的當是舉世無雙的英雄。隻為你這一句,我,葬送了多少年華。助你征戰,陪你殺伐,到最後,卻是,為她人做了嫁。
銀月,天限幾世,為何,你仍然負我。
現在,我三生在握,情緣在手。我倒要看看,你這銀霄太子在天限之內是能逆了乾坤還是覆得了紅塵。
閉目的情嵐,一笑嫣然。
六界之中有一處蒼茫白山,無盡銀雪飄嵐。一眼看不到邊,遠眺望不到盡頭。
一個身著縞素,墨發散落在雪地的年輕人屈膝跪地,單薄的衣著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寒意。他隻是挺直了身軀低著頭,似在懺悔,似在悲慟。
不多時,一個鮮紅的果子滾到了他的身前,進入了他的視線,卻又被他無視的無動於衷。
“我看到你在這裏跪了有一千多年了吧,從我來這兒就看你跪著。”一隻毛茸茸的白毛爪子抓起了那個紅果“你是妖麼,嗬哧哧,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躲在這。噥噥,咳咳,真酸。你不吃麼,我請你吃。”
那人看著視線裏毛茸茸的爪子,終於抬起了頭。“你的傷好了,就離開這裏吧。這裏不適合你生活”他麵前,一個一人高的銀狐盤膝坐在他麵前,兩人看上去,像是在向個狐狸認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