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勝利(1 / 3)

你是天生的隊長,你用天賦的祈禱庇護隊友,給他們帶來好運。生者得以安全,死者得以安寧;勇猛的戰士更具激情,畏縮的懦夫感到羞恥。他們都會得益於你的祈禱,讓他們的靈魂得到淨化,讓他們的身軀變的更加鋼強,讓他們曾經因受傷驚嚇而沉淪的心重新雄起,成為大海上永不消沉的航帆,讓他們因對前途迷茫而產生的彷徨終止,產生出絕對的信心。向著暮色未了的黑夜,向著黎明未曉的東方,向著這個漫長的冬季,和這一路上所有的障礙,奮勇前進。

遠古時期最偉大的英雄之一,聖騎士又將重返人間,麵對著這一混亂的世界,用他不屈不撓的精神感染眾人,武裝人們脆弱的意誌,升華出最頑強的戰鬥力。他的精神和意誌曾經引起轟轟烈烈的反響,他成為人類偉大的祖先,開拓出遼闊的疆域,打敗異域的惡魔,治理秀麗的河山,成為人類在傳說中懷念的偶像。如今,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偉大的聖騎士精神該是被喚醒的時候了,即使沒有人知道該怎樣將你喚醒,你也要自己醒來,也要自己醒來,擔負起人類生死存亡的重任。用你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率領其他英雄們,覺醒吧!踏上這條嚴峻的拯救之路。每一步都是泥濘,每一不都是坎坷,但你們必須在每一不上走出勝利,用你們手中的武器,和你們的霸氣,去重整破碎的河山,打破黎明前的黑暗,迎接黑暗後的光明!

越過幹燥的高地,再穿過一片遼闊的無人問津的沼澤,就望到了處在高山之顛的兵營。那裏山高穀深,怪石嶙峋,常年為大雪覆蓋,總是白雪皚皚的景象。就在這自然條件極其惡劣的地方,駐紮著人類的後方基地——魯高因。魯高因的規模及裝備都高於丹尼爾營地,相比之下,魯高因是艘航空母艦,丹尼爾營地隻是一艘驅逐艦,魯高因這個基地擔負著更大更重要的職責。如果丹尼爾營地被惡魔攻破,尚有魯高因做為強勁的後盾,人類還可發起致命的反擊,所以,也有更多更精銳的人類軍隊駐紮在這裏,每天接受最嚴格的訓練。賢哲謀求在這裏研究最先進,最出其不意的戰術;能工巧匠製造最具殺傷力的武器,整個魯高因和弗莉達率領的惡魔大軍鬥智鬥勇,力求扭轉戰局。

聖騎士布德背負著妹妹塞西莉亞,穿過遼闊的沼澤,將幹燥的高地遠遠甩在身後,終於以極大的毅力抵達了魯高因。站崗的守衛驗證了他出示的護身符,聽明了他來的目的後,派人將他領進一間酒肆。

中午十分,酒肆中坐著稀稀落落幾個顧客,在自酌自飲。光線透過木格子窗射進來,鋪在烏黑的桌椅上,照亮了鑲嵌在牆上的水晶劍。坐著喝酒的顧客個個身穿戰甲,手握武器,隻是低頭喝酒,並未抬頭看進來的陌生人,但他們早已聽出了匆匆的腳步聲所代表的意思。坐在櫃台內的馬席夫抬頭見來者,發現是滿麵風塵的布德背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碎不堪,忙迎出去,將他讓到酒肆後麵的一個小房間內,關切地詢問道:

“布德怎麼是你?發生了什麼事?你妹妹塞西莉亞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布德一路行來,滴水未進,喉嚨早已渴得火燒火燎,嘴唇也是幹得發白,指指背後說:“先給我一些水喝,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馬席夫遞給他一杯高山雪水,布德喝了後便覺一股說不出的清涼傳遍全身,周身各處血脈隨之收縮,體力漸漸恢複過來,喉嚨也仿佛浸清涼中一般,對一臉急切的馬席夫說道:

“說來話長,你還是先替我保存好塞西莉亞的肉身,再容我慢慢告訴你吧!”說著放下背著的塞西莉亞。馬席夫上去揭開蓋著的鬥篷,隻見熒熒的藍光中,躺著雙眼緊閉的塞西莉亞。

他指著藍光問道:

“好的,你不用著急。這是西瑞爾克雷孟特施放的藍光?”

“是的,塞西莉亞被弗莉達召喚靈魂後,西瑞爾克雷孟特就用這層藍光將她的肉身保存起來,他介紹我立即來這裏找你,他說你可以幫我永久保存我妹妹的肉身。”

馬席夫撫mo著像藍色天穹一樣的光層,說道:“這層藍光暫時還未失效,如果你再晚來一天,肉身恐怕就會遭到破壞,那樣的話就麻煩了。你帶著塞西莉亞跟我來。”

布德抱起妹妹跟著馬席夫走進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特別小,隻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些雜物。馬席夫在牆上一擰,一塊地板緩緩地抽移,露出一架窄小的木梯,布德跟著走下木梯,以為是間地下室,卻發現隻是條狹小的隧道。馬席夫在前麵帶路,示意布德踩著隧道邊緣走,不要踩到中間的地板,否則觸碰了機關就會被亂箭射死。

隻要兩腳各踩在兩邊就能順利通過隧道,但如果不知道其中奧秘者,肯定不會這樣走。穿過隧道後向左轉,又是五十級往下的石階,裏麵冰冷刺骨,空氣潮濕,遊離著像螢火蟲一樣的藍色亮點,照亮石階,帶領他們來到一扇石門前。馬席夫念了好長一段咒語,雙手又在空中筆畫著複雜的動作,石門一點點地開啟,移開一條隻容一人進出的縫隙,一道蔚藍的光線立即投射出來。他先擠了進去,從布德手中接過來格麗莎,待布德也進去後,石門又迅速地關上。

房間裏充滿著藍光,房間中央有一巨大藍寶石,那些藍光就是從這裏釋放出來的,八麵形的牆壁上懸停著一具具保存的肉身,他們緊閉著雙眼,神態安詳,好象隻是靜靜的睡著了般。有一張臉孔特別清秀,還垂下來一縷烏黑的劉海,仿佛會突然睜開眼一樣,這不禁使布德想起高地上遇到的克雷孟特,當時他也是這麼靜默地站在巨石上。布德心中升起一股酸楚的味道,隱隱地要流下眼淚,意識到現在不是脆弱的時候,忙將淚水控製在眼眶裏。

馬席夫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檢查了各具肉身,折回時麵對發光的藍寶石,歎了口氣,對布德說:

“我現在就將塞西莉亞的肉身保存在這裏。”說完抱著塞西莉亞走到一麵牆的空缺處,將塞西莉亞貼牆豎在地上,隻見一股力量托著塞西莉亞升到牆頂,周圍的藍光馬上像水一樣彙聚過來,將她層層圍住。

布德不放心地問道:

“這樣安全了?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放心吧,絕對不會發生什麼意外,要想找到這個地方必須得闖過層層光卡,剛才來的時候你沒覺察出來,其實我已經帶著你避開了八十一種機關、陷阱和數不清的亂箭,既有物理傷害,也有威力強大的魔法傷害,就算是弗莉達也難以闖進來。”

“有多少人知道這裏的秘密?我是想知道安全係數到底有多高!”

馬席夫拍拍布德的肩膀,神秘地說:“現在隻有我、西瑞爾克雷孟特和你三人知道保存室的所在,但隻有我一人知道該怎樣避開機關陷阱,該怎樣打開密室門,西瑞爾克雷孟特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那萬一……”布德不無擔憂地問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問萬一我出了事情,不是再也沒有人可以進到保存室了?你是不是想問這個?”

“是的。”布德點點頭。

馬席夫自信地笑著說:“放心,我馬席夫不會這麼容易犧牲的,上天交給我如此重大的任務,肯定會在暗中保護我,上次在荒地時,不是你們救了我嗎!我相信那是上天安排你們做的事情。當然,就算萬一遭到了不測,那套繁雜的手勢和冗長的咒語會自動傳給另一個人,可能是西瑞爾克雷孟特,可能是別人,也可能就是你,這是另一套更強大更嚴密的咒語控製的,誰也破解不了。”

“不過,”馬席夫麵露為難之色,想告訴布德一直讓他頭疼的事情,但一時又說不出口,“還有一件令我頭疼的事情,呆會兒再告訴你,我們現在出去吧。”

布德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牆上藍光中的妹妹,和馬席夫一起走出密室,重新來到酒肆中。

酒肆中又多了幾位顧客,同樣是戰士的裝束,因為在這裏喝酒不要錢,所以他們都自己往酒碗裏倒酒。來這裏喝酒的基本上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勇士,剛結束一場戰鬥,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拚殺後,他們迫切需要喝酒來補充體力,同時也放鬆高度緊張的身體。五十年的人魔戰爭到如今,正進入了一個關鍵時刻,雙方處在膠著狀態,誰能夠在此時取得優勢,哪怕隻是極小的優勢,也能在未來的戰鬥中壓倒對方,取得最後的勝利。故,上規模的戰鬥三天兩頭打響,零星的交戰更是時時刻刻都在發生。好不容易取得些須優勢的人類,自然更是全力以赴,不願錯過任何消滅惡魔,爭奪失地的機會。

顧客們紛紛和馬席夫打招呼,很高興地向他訴說戰鬥的經過,介紹取得的戰果,有些還自豪地炫耀收繳來的武器,眾人便爭著傳著端詳,馬席夫辭過眾人,讓布德先坐著休息一下,說有事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布德坐著聽眾人談話,他們都圍繞著戰鬥的話題,但講的內容卻各異,而且爭先恐後你一言我一句,根本就很難完整地聽清楚一個故事,他便試著捕捉一些可能有用的消息,等了半天,終於聽到丹尼爾營地四個字,要再仔細聽丹尼爾營地發生了什麼事,卻沒人說了,這令他很失望,剛想上去詢問,馬席夫從外麵進來的。

布德見馬席夫一臉焦慮,神情不安的樣子,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剛才我聽到他們講起丹尼爾營地,卻不清楚是怎樣的消息。”

馬席夫讓布德先不要著急,他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說道:

“大家先安靜下來聽我說,我剛得到重要的情報要告訴給大家。”

“什麼情報?有關丹尼爾營地的嗎?”有人問道。

“是的,有關丹尼爾營地的十萬火急的消息。弗莉達為了開辟攻打魯高因的另一個戰場,已經在鮮血荒地上部署了濃重的烏雲,擋住了太陽,製造出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並且火速調集了十萬惡魔大軍向丹尼爾營地發起了最後的進攻,缺兵少將的丹尼爾營地已經陷入到了最危險的境地,據分析,丹尼爾營地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全線崩潰,我們將失去一個得力的前沿陣地。”

“那我們應該馬上前去營救啊!”有人喊道。

“不,已經來不及了,將一支十萬人的大軍傳送到丹尼爾營地,起碼要花一天的工夫,等我們趕到一切都已經完了,而且很有可能給那些惡魔來個以逸待勞。”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等著聽丹尼爾營地淪陷的噩耗嗎?”布德想起還留在營地的卡洛兒、得魯依和多琳,不禁提高了聲音,他情緒很激動。

“戰爭就是這樣,有時候我們束手無策,但願會有多一些人從那裏逃出來。不過,”馬席夫轉折道,“弗莉達這次從各處抽調這麼多兵力也是件冒險的事,有很多地方它的兵力相當薄弱,鑒於此,我們也正好攻擊黑暗勢力的薄弱處,我們已經派出一支十萬精銳大軍前往惡魔部署最弱的遙遠的綠洲,趁機掃清弗莉達在那裏的勢力,打通前往術士峽穀的通道。相信隻要這舉成功,要不了多久,在術士峽穀就會爆發一場人類與惡魔最後的戰役,掃清群魔,直抵尤朵拉古墓。”

“弗莉達肯定沒料到我們會有這麼一招。”有人開心地說。

“但願它沒料到。”馬席夫如釋重負地回應道。

有人懷疑地說:“弗莉達向來以陰險狡詐著稱,這次它會留下這麼大一個漏洞嗎?我懷疑它還有陰謀在其中。”

“我也懷疑,擔心去遙遠的綠洲會中了它的詭計。”

“可能它在攻打丹尼爾營地的同時,又派出了另一支軍隊隱藏在什麼地方,對我們再次構成危險。”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發表著心中的不安和猜測。布德說道:

“我不這樣認為,我相信弗莉達已經沒有另一支強大的力量來保護其他地方了,因為據我所知,它能使用的惡魔大軍已經非常有限,不可能在抽離十萬後,還有強大的後備軍。”

馬席夫讚同道:“不錯,這次的十萬大軍應該差不多動用了他十之八九的家底,像以前弗莉達就損失了不少兵力來攻占丹尼爾營地,都沒有成功,這次肯定是付之一搏的。既然它敢這樣,那我們更應該破釜沉舟,一舉躲下至關重要的遙遠的綠洲。”

“部隊已經出發了嗎?”有人問馬席夫。

“是的,在我出去之前已經出發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達目的地。”

眾人一聽部隊早已出發,而自己還渾然不覺地在這裏喝酒,馬上騷動不安起來,大聲責罵馬席夫為何不通知他們!

“你們自然有別的任務,而且也是非常艱巨的,基地決定派你趕去正酣戰中的丹尼爾營地,去解救那裏的婦女孩子,以及能工巧匠,現在對於丹尼爾營地我們隻能這樣了。”

一聽有解救的任務,眾人又安靜下來,馬席夫拉過布德對眾人說道:

“這位叫布德的少年剛從丹尼爾營地趕來,他是來托我保存他妹妹肉身的,我想當得知營地現狀後,他一定比我們任何一位都心急和擔心。你們將和他一起前往丹尼爾營地。”

眾人看著衣衫襤褸的布德,議論紛紛,有幾個顯出鄙視的神色,他們不屑於同一位少年同行,認為帶一個未成年人上戰場無疑是件白癡才會做的事情。這樣會給行軍帶來諸多不便,打亂軍隊的節奏,拖累他們。而且眼前這位叫布德的少年衣衫襤褸,神情淒惶,一點也看不出會戰鬥的跡象,說不定他正害著病,帶著他隻會防礙他們的營救行動,還是呆在魯高因比較好。

有人嘲笑道:“馬席夫你剛才說的是什麼話?是不是說錯了,一個麵黃肌瘦的孩子怎麼可以上戰場?那不是太對不起他父母了馬!還是讓他留在這裏吧!”那人說話時故意不看布德,這讓布德非常的不好受。

有人附和道:“是啊,你看他滿臉的塵土,還是先給他洗個澡,然後給他吃些東西,我估計這孩子已經好幾天沒吃了。”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馬席夫看一眼布德,布德強壓著火氣,一字一句回敬道:“是啊,從丹尼爾營地到魯高因的三天裏,我隻顧著趕路,到現在還一粒飯沒進,但我的精力照樣不比那些天天喝酒的家夥差。”

眾人又一陣哄笑,對馬席夫道:

“你看,你看,三句話不到就耍脾氣,明顯還是小孩子的特點馬!馬席夫你說怎麼辦?”

布德搶到馬席夫前麵,一把拔出寒光閃閃的羅馬短刀,像閃電一樣抵住哪個嘲笑他的人的咽喉:

“不要再看不起人,看見這把刀了嗎?告訴你我也殺過惡魔,而且不止個位數,而且個個都是比你還強壯還愚蠢的家夥,現在隻要我輕輕一按,你的腦袋就會搬家。”

那家夥嚇得麵如土色,眾人都沒料到布德會突然這樣,再看那把刀,隻見刀身銀亮如雪,寒氣逼人,三顆不同顏色的寶石鑲嵌在刀身上,給這柄刀增加了無窮的傷害力,再看那少年,滿臉憤怒。眾人連忙閉了嘴。

馬席夫拉過布德,那家夥從布德刀下溜出來,擠到了人群後麵,眾人一臉嚴肅地等待馬席夫出來圓場,馬席夫讓布德收起武器,厲聲對眾人講道:

“現在大家相信了吧?他曾經救過我的性命,他是我們偉大人類的後代,有遮掩個的少年英雄,我們何愁打敗不了惡魔?!”

眾人一陣歡呼,氣氛重新輕鬆起來,布德擠進人群向剛才那人道歉,眾人又一陣歡呼,兩人自然和解。馬席夫宣布道:

“大家馬上回去準備,我將立即傳送你們到丹尼爾營地。”

眾人走後,酒肆裏變得空空蕩蕩,馬席夫想到該是告訴布德令他最頭疼的事的時候了,這件事或許還沒有人能夠解救,或許隻有等到戰爭結束才能解決,但為了能好好保存密室中的肉身,必須得有人出來去冒一個最大的風險,這個風險勝過任何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失敗了,冒險者和肉身都將從此從世上消失;成功了,那將是決定性的,不僅肉身重新活轉過來,整個人類也將取得最後的勝利。

馬席夫先給饑腸轆轆的布德吃了些麵包和烤羊肉,又給他喝了點恢複體力的山泉水,憂心重重地對他透露了這個秘密:

“布德,我想我不得不向你透露一件令我擔心又令我頭疼的事情。”

“什麼事情?我能幫助你解決嗎?”

“那就是關於保存肉身的事。我雖然已經幫你保存了塞西莉亞的肉身,你也看到了密室中其他戰士的肉身,但這都得益於那顆巨大的藍寶石——你留意那顆寶石了嗎?”

“密室中央那顆藍光爍爍的寶石?”

“是的,現在我們碰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寶石的能量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找不到替代品。如果不在一周內殺死弗莉達,直接釋放出被它囚禁的靈魂,讓這些肉身複活,那那些肉身都將隨著寶石能量的消失而消失,這其中包括你妹妹塞西莉亞。”

布德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不相信地反問馬席夫:

“寶石的能量會在一周內耗盡?那可顆寶石這麼大,怎麼可能會如此快就耗盡法力?”

“是真的!”馬席夫一籌莫展地攤開雙手,無奈地聳聳肩,“很抱歉,現在誰也阻止不了寶石法力的銳減。我們是在四十五年前發現並利用它的,但它五百萬年前就已經在釋放法力,經過五百多萬年,這顆神奇之石已經進入了遲暮之年,就像我們人類的生命一樣,它也逃脫不了生老病死。”

“可是,我們和惡魔交戰了半個世紀都沒有將惡魔消滅幹淨,怎麼可能在一周之內殺四魔首弗莉達?”

“這的確是個問題。”馬席夫拉著布德走出酒肆,兩人舉目望向東麵暗紅的濃雲,濃雲正像一鍋腐爛的粥在翻滾,昭示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但為了救那些其實並未死的戰士,必須得有人擔當起這項艱巨的任務,況且如今的戰局對我們人類非常有利,隻要前往遙遠的綠洲的大軍能奪回綠洲,也就是打通了前往術士峽穀的通道,這樣我們就能派更多的勇士深入術士峽穀中的尤朵拉古墓,刺殺魔首弗莉達。”

布德以複雜的表情看著暗紅的東方,問馬席夫道:“也就是說你隻能替我保存塞西莉亞七天時間?七天後你無能為力?”

馬席夫內疚地點點頭,布德奮力將一顆石頭踢下石階,失望地坐下,又急噪地站起來,在酒肆門口走來走去,他忽然開口說道:

“那就讓我去刺殺弗莉達,為了我妹妹,也為了其他人。”

激動的馬席夫使勁抓住布德的肩膀,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何會如此激動,其實這正是他要說而難以說出口的話,深入尤朵拉古墓去刺殺弗莉達無疑是羊入虎口。從戰爭一開始到現在,已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漢為此而葬送了性命,那可是充滿了極大危險的事情,眾多英雄有去無回的慘劇足以證明成功的比率有多小。馬席夫第一次見到布德,就隱約覺得這位少年或許可以擔當起這項重任,他身上有一種天賦的王者風範,或許就是他來清算弗莉達的滔天大罪,結束這場人類曆史上的浩劫。但布德畢竟還是個無多少見識的少年,他能擔當起此番重任嗎?馬席夫想等他積累了更多的經驗後再給他創造刺殺弗莉達的機會,但時局的急轉直下,不得不讓他改變計劃,但他自己還是說不出口。

心急如焚的布德說出了馬席夫要說的話,這令矛盾不已的馬席夫大大鬆了口氣,他拍著布德的肩膀,從屋內取出一套XXX盔甲和XXX頭盔,讓布德穿上,布德一穿上頓生令人生畏的英武之氣,馬席夫又給他配上XXX之盾和XXX,這樣聖騎士就擁有了一套令人羨慕的裝備,使他的戰鬥力和防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

回去準備的戰士陸續回到了酒肆,等待馬席夫的傳送。

布德感謝馬席夫贈與的這套珍貴的裝備,他開心地穿著走了一圈,感覺非常適合。馬席夫羨慕地看著這位英姿颯爽的少年,又給他掛上XXX護身符,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和他們一起到達丹尼爾營地解救出被困的幸存者,立即趕往遙遠的綠洲,或許可以和那裏的部隊回合,到時會有人和你一起深入尤朵拉古墓,那將是一項難以想象的異常艱巨的任務,你們必須充分發揮人類的聰明才智,使出你們最具殺傷力的攻擊手段,隻有這樣才有戰勝弗莉達的希望,祝你好運,我親愛的聖騎士布德。”

此時的丹尼爾營地已陷入十萬惡魔大軍的重重包圍中,惡魔並不是一開始就發動強勁的衝擊,而是將整個營地包圍起來後,放大火燃燒營地的圓木城牆。火焰趁著風勢很快爬滿了城牆,將城牆變成一圈熊熊燃燒的火牆。邪惡魔法驅使下的烏雲遮蓋了白天,創造出一個暗無天日的黑夜,通天的火光映照出營地外虎視眈眈的惡魔大軍。它們的鐵甲在烏雲下冷如冰霜,它們的武器在火光下閃閃發光,它們紅色的雙眼早已流露出嗜血的狂暴。它們盯著被大火吞沒的丹尼爾營地,隻要一聲令下,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淹沒這座曾是它們眼中釘、肉中刺的人類陣地。

丹尼爾營地並不是沒有采取抵抗,營地得到消息後就迅速投入了防禦,抽調出所有可以參戰的勇士,布置下一切作戰裝備,動員起營地所有的居民投入到這場保衛戰中,隻是沒有料到弗莉達會派遣十萬大軍,更沒料到它們會用火攻來瓦解營地的防守。營地淹沒在一片火海中,四周都是全副武裝的惡魔,他們已經無路可逃,既然無路可逃,那就拿起手中的武器迎擊闖入的惡魔吧!不管是身經百戰的勇士,還是天真無邪的孩子,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唯有擦幹眼淚,讓手中的武器說話。

待布德和七位魯高因的戰士到達丹尼爾營地時,已是黃昏十分。往昔繁華的丹尼爾營地如今一片廢墟,放眼望去,隻見斷壁殘垣,殘煙嫋嫋,荒涼殘敗中隻有殘火燃燒的聲音。曾經厚實的城牆和高聳的僚望塔早已化成灰燼,營地中到處是戰死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河水中漂來一具中箭的死屍,緩緩地從布德他們身邊經過,箭杆上刻著弗莉達惡魔大軍的骷髏頭符號。

他們默默地在廢墟中搜索著,試圖找到幸存者。搬開燒成黑炭的木頭,拔去倒下的牆體,搜尋到的隻是早已斷氣的屍體。傷痕累累的屍體中絕大多數是人類的屍體,惡魔很少,足見這場戰鬥雙方力量的懸殊。營地中很多人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死去的,有些人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手中握著未曾投出的標槍,他們可能就在投擲的刹那受到了致命的攻擊,心髒被突然被戳破,噴出衝天的鮮血,痛苦地倒在地上。布德他們隻好將人類的屍體收攏在一起,有一具是一個拿著木製玩具的小男孩,他的天靈蓋北掀飛,腦顱內空空蕩蕩,而天真無邪的雙眸還睜著,似乎要告訴他們那場絕望的戰爭,要告訴他們他的恐懼和無助。

布德實在不忍心看下去,強忍著淚轉過頭去。其他人上來在屍體周圍堆上木柴,又放上搜尋到的屍體,大家都很悲傷,雖然這些都是久經沙場,見過更多殺戮和屍體的戰士,心應該是練得無比鋼強了,但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慘狀時,還是痛苦地無言,隻是默默地做最後能做的事。他們自然非常渴望能找到幸存者,哪怕幸存者虛弱得隻剩下一口氣,也會讓他們欣喜不已,但希望一次次的落空,希望變成失望,最後變成絕望。

布德一直在尋找卡洛兒、得魯依和多琳,每一具屍體他都要親自辨認過,決不放過任何可能,但知道搜尋完畢,還是沒有找到。這一點倒令他鬆了一口氣,沒有發現他們得屍體,說明他們還可能活著,但他們去了哪裏?麵對重重包圍又如何能夠逃脫?難道是被惡魔抓去了?布德不禁擔心起來,照情況分析,被惡魔抓走是最大得可能。惡魔可是嗜血成性,窮凶極惡的家夥,被它們虜走比直接死掉還要慘,它們非要讓俘虜脫三層皮再慢慢折磨而死。想到這裏,布德心中越加不安,仿佛自己被抓去了一樣,特別是當腦海中浮現卡洛兒的身影時,這份不安更加刺痛他的內心。布德衝到各處呼喚卡洛兒、得魯依和多琳的名字,喚得很響,如果他們是躲在附近哪處的話應該聽得到,但沒有回應,隻有從營地後山上傳來的回聲讓這片廢墟更加荒涼。

荒地兩邊是血紅的晚霞,仿佛那裏剛進行過一場大屠殺,血還未冷卻,還在一點點地滴下來,滴在人們空缺的心間。他們沒法處理這些屍體,隻好放火將他們燒掉,燒成灰燼。伴著幹木柴和人油,大火映紅了半個天空,發出哄哄的聲音。人人站在火堆前,看著慢慢化成灰燼的屍體,低頭祝願這些犧牲的靈魂能夠在天堂過得安寧,也祝願會有新的英雄在這堆大火中重生。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近處是殘敗的廢墟,遠處暗雲翻卷。

有人開口道:

“我們來得太晚了,沒能救出一位幸存者,隻能在這片廢墟上燃燒捐軀的肉體,我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

“如果我們能再迅速一點,說不定就能完成任務,丹尼爾營地的損失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大。”

“現在我終於明白戰場上的屠殺還不是最殘忍的,最殘忍的是戰後的屍體和滿目的荒涼,這些都已÷成了既定的事實,任憑我們再怎麼努力也挽回不了,死去的生命是不可能再回來的。”

“我以前沒來過丹尼爾營地,但我相信這一定是個非常團結的營地,從戰死的勇士們的姿勢來看,我就知道這裏有很多優秀的勇士,他們從不畏懼黑暗勢力,從來都是最勇敢的人。我寧願相信他們沒死,隻是到了另一個世界繼續戰鬥。”

大火還在燒著,屍體慢慢低下去。

“我們的十萬大軍應該已經在攻打遙遠的綠洲了,隻要能一舉拿下綠洲,就可以長驅直入術士的峽穀,開通前往尤朵拉古墓的通道,最後消滅盤踞在古墓中的弗莉達,這樣持續了五十年的人類與惡魔的戰爭就該結束了。”

“但願如此,但願能夠在這個冬天裏將一切的惡魔結束,讓大地在下一個春天完全蘇醒過來,讓世界不再有惡魔的身影,不再生活在黑暗的侵占中。”

“這個冬天已經夠長了,說不定就是為了完結惡魔的命運才這樣的,那也該算是天意,其實我早已厭倦了戰鬥的生活,老早就想過平淡安寧的日子。”

“年輕人,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麵對卡洛兒、得魯依和多琳的失蹤,布德不知該悲痛,還是該慶幸,他木然地看著火堆,想了想說道:

“我現在心中很亂,不知道應該怎樣才好,離開魯高因時,馬席夫要我辦完營地的事,就趕往遙遠的綠洲,與那裏的軍隊會合,會有人和我一道去刺殺弗莉達,隻有這樣才能救出我妹妹和其他被召喚了靈魂的人。但現在我的三位好友卡洛兒、得魯依和多琳下落不明,又讓我牽掛不下,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們,能不能找到,令我最擔心的是他們是否還活著。”

“他們肯定順利逃出去了,一定能夠平安地保護自己,我們相信他們和你一樣優秀,你們也一定會再相見。”

“但願如此。”布德的心情好了些,他清楚現在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擔心和憂慮都是沒有用的,隻會增加自己的痛苦和煩惱。如果有緣,上天就會保佑他們,讓大家能夠重新在一起。

天已經全黑了,這次是真正的黑夜,而不是用魔法製造出來的黑暗。鮮血荒地上唯一的營地消失後,惡魔就如魚得水般瘋狂活動,它們不用再畏懼來自營地的強大法力,可以更加明目張膽地釋放黏液和毒氣,徹底消滅荒地上殘留的生命。也可更瘋狂地挖掘荒地上的礦葬和能源,源源不斷地運往它們的兵工廠,製造出對付人類的武器,黑暗勢力絕不那麼容易投降,它們要做頑固的掙紮。

營地已成廢墟,沒有找到幸存者,七人也得趕回魯高因去交差,這令他們很沮喪,不知該如何向馬席夫交代,這是他們至今最糟糕的失敗,不遠萬裏趕來卻連一個人也沒有營救成功,覺得大失臉麵,但總得回去給個說法,他們隻好歎口氣,離開的時候問布德怎麼打算,要不要他們陪他去遙遠的綠洲,或是找他的好朋友?布德一直很傷心,也很迷茫,但他搖頭謝絕了他們的好意,他打算再在這裏呆一會兒,然後再做打算。他向七位戰士鞠躬致謝,送他們走進迷茫的夜色中。

在布德踱步在營地廢墟,沉浸在懷念和哀思中時,卡洛兒、得魯依和多琳正躲在陰暗潮濕的墓室中,忍受這肉體和心靈的雙重折磨。在同一時刻,雙方都處於困境中,都渴望得到對方幫助,但天各一方的局勢讓他們隻能靠自己,不僅幫不了對方,連自己都很難保護自己。

卡洛兒、得魯依、多琳三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躲進禍福不明的墓室,以求避開血鳥致命的攻擊。天還沒有亮,所以陰暗的墓室中,更加陰森恐怖,看不見通往深處的道路,他們不敢往裏走,萬幸的是血鳥衝到墓室門口後就停了下來。裏麵太狹小,又陰暗,它本能地不願探身進去,隻能在完麵罵罵咧咧,敲擊著墓室的外牆,大叫著要裏麵的人出來。

三人淹沒在黑咕隆咚中,伸手不見五指。得魯依還抱著凍僵了的卡洛兒,喚卡洛兒,隻聽道卡洛兒輕微的呻吟聲,想來她被反彈的冰彈傷得不輕,這些冰彈是她全力釋放出去的,可想殺傷力又多大,隻可惜打在了自己身上。墓室外麵是寒冷慘白的夜空,傳來血鳥羞憤的叫罵聲,它胡亂地把箭矢射向周邊建築,發出爆炸聲和火紅的光,好在它沒有往墓室內放箭。

“我們得要一點光。”多琳說著劃亮了隨身攜帶的火把,往兩壁和裏麵照了照,發現墓室比想象中的還狹窄,約莫隻有四人並排站立的寬度,紫色長條石砌的墓壁上雕刻著墓室主人生前的經曆,人物線條圓滑,粗細均勻,畫麵生動繁雜,給人活生生的感覺。這些布滿墓室的雕刻是幾千年前人類祖先留下的傑作,反映了當時的生活風貌。隻是往裏走,才發現這些雕刻遭到了嚴重的破壞,線條被銳器鏟掉,畫麵被破壞得支離破碎。

多琳舉著火把照來照去,檢查著周邊的情況,對雙手橫托著卡洛兒的得魯依道:

“我們還是不要往裏走吧,萬一碰上了惡魔又惹麻煩,反正血鳥也不會進來。”

血鳥的黑影在墓室外晃來晃去,快得像醉酒的幽靈在舞蹈,叫發瘋地惡魔或許較為確切。

得魯依看卡洛兒還是沒法動彈,也擔心再遇到不必要的麻煩,但又怕血鳥會進來,不安地問道:“血鳥真的不會進來?如果它急瘋了突然闖進來,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如果它要進來,我們就是走的再深也沒有用,這裏畢竟還是惡魔的地盤。如果真的進來了,那我們也隻好和它決一死戰,我可不想束手就擒,然後乖乖被它殺死——卡洛兒的傷勢怎麼樣了?還沒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