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2)

裴樂樂咬咬牙,忽然抬起頭,問他:“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在跟誰說話?”季東朗艱難地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些,有力的大手則在她纖細的腰間,細細的摩挲著,“寶寶,你是我的寶寶。”

心咚地一聲猶若沉入湖底,裴樂樂本能地一把揮開他,眼淚則刷的一下湧落出來。

他還在喚著他的寶寶,寶寶是誰?是那個西子嗎?反正,認識他這麼久,他都從未叫過她一次寶寶。

季東朗的額頭被她一下子甩到地板上,“咚”地一聲,他的意識似乎也被砸得清醒些了,他遲緩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沒有焦距的眼慢慢倒映出一張俏麗的麵容,心也為之一顫。

這是他家妞兒啊,想明白這裏,他又猛然慌了,他剛才都說了什麼?真糟糕,這完全是幾年來喝醉的習慣性反應,他並不是存心的啊。好想伸手去攔她,可是坐起來時,他酒勁兒衝上頭頂,眼前一暈,不由得怔了兩秒。

就這兩秒的功夫,裴樂樂已艱難地站起來,她抬手拭了一下繽紛的淚,五髒六腑都痛得如刀絞一般。突地,腰間被雙大手從後握住,她低叫一聲,想用肩膀把身後的人撞開,可是她腰細得不堪一握,季東朗一雙手卡得她嚴嚴實實的,怎麼也掙不開。

進屋的時候因為熱,她已脫下了外套,外套裏麵穿的是一件黑色貼身的蕾絲裹胸裙(畫外音:其實好想寫齊B小短裙呀,哈哈哈,我錯了,不該破壞畫麵美感),此刻她幾乎撲入他的懷中,姿勢更加曖昧。這樣還不算,他貼著她身後的那一處竟熱力驚人!

“神經病!”裴樂樂又羞又怒,牟足了力氣手腳並用地去推他。他大約是真的喝多了,居然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後背撞到了身後的茶幾。

“唔——”脊椎剛好碰到尖銳的硬角上,季東朗眯起眼悶哼了一聲。

看到他因銳痛而緊緊皺起的眉頭,裴樂樂心裏閃過一瞬的疼惜,但很快她又轉過身,快步地往樓上走。她疼惜他做什麼?她簡直恨死這個男人了,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又抱著她想另外一個女人!

他的妞兒真的生氣了!她要棄他而走!

腦海裏驀地閃現出顧淮安的容顏,季東朗心弦巨顫著,她是不是像兩年前的西子一樣,要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不,這怎麼行!

裴樂樂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季東朗就從後麵追了上來,一把扯住她。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裴樂樂被重重地摔向牆壁。

好痛,她還沒來得及推他,他就已經朝著她欺壓過來,但他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隻是癡癡地凝望著她。懷裏的女人肌膚勝雪,偏偏雙頰卻染起一抹酡紅,嬌豔的櫻唇也紅得像塗了蜜般,閃著淺淺的微光,在他的雙瞳裏瀲灩。黑瞳在刹那間燃起一叢不可捉摸的火,他忍不住湊近她,好想吻吻眼前這甘之如飴的甜蜜,卻在觸到一滴淚時,戛然而止。

她哭了,為什麼會哭?是因為厭惡了他嗎?這情景,跟曾經的那一幕是何等的相似,不,他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輕易放手了,季東朗握了握拳頭,心裏驀地攢起一團火,更多的是痛跟傷。

裴樂樂見他發怔,拚盡全身的力氣地推他,可她剛走兩步,又被他一把抓回來,突地壓在牆壁上,還喃喃地湊在她耳邊說:“樂樂,我的小樂樂,你要跑到哪裏去?”

裴樂樂愣住了,他口中喚著的是她的名字,難道說,是她從一開始就誤會了?不,不可能,如果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真的是她,為什麼今晚宴會裏的每個人神情都那麼奇怪,為什麼剛才他抱著她時,眼底的悲傷又是那麼得明確?

越想越覺得憤怒,裴樂樂拚命地掙脫,他卻鉗得她越緊。

“混蛋,你放手……你放手!”她氣得發抖,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可是他咄咄的眼神包裹著她,黑瞳裏滿是噴薄的欲火,他粗壯的雙腿抵壓著她胡亂踢打的下肢,然後反剪住她的手按在背後。

“不放,我不會放你走,我不會再把你送給你別人,像兩年前一樣……”

他緊貼著她婀娜的身體,唇角掛著酣意的笑,吻在她耳垂時,渾濁的酒氣夾雜在他的呼吸中,舔舐起著她的肌膚。

兩年前,他還想著兩年前,還想著那個西子,或者是寶寶!

隱約中,下腹那團火熱愈發堅硬,裴樂樂的心跳霎時如擂鼓般,一股難當的羞怒從心裏蔓延上來,她在他身下扭動嚐試掙脫:“你這個混蛋,你要發酒瘋,去找你的寶寶去,我不是你的發泄對象!”

可是他卻抓得她那樣緊,幾乎要將她的手腕都箝斷了,灼熱的嘴唇蠻橫地吻下來,連聲說:“不,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隻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