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投身凡胎(1 / 1)

人間,上林苑的桃花迎著朝陽正開得絢爛,深閨裏美麗的女子望著井欄邊的桃花,看那飛來飛去的彩蝶,聽那黃鶯曲曲動人的歌唱,一臉恬淡悠然,渾身上下凝著溫軟和慈愛。侍候的婢女遠遠地站著,卻又時時關注著那人的動向,生怕一不留神臨窗的那女子有什麼差錯。室內已然是極盡奢華,淡淡的龍涎香顯示出這宮殿主人享有的寵愛與榮華,妝奩裏有千金難覓的胭脂水粉,檀木桌上擺著奇巧玩件,大概都為博女子一笑。

不一會兒,便有清淺的腳步聲傳來,帶著好似與生俱來的沉穩與從容。婢女見了慌忙俯身,剛要跪拜施禮便被男子身邊的侍從製止,隻好依前站在一旁。

男子來到女子身後,見她很是專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枝頭一雙蝴蝶翩躚起舞,很是纏綿。在看著身邊的女子,目光更柔和了些,這時女子似也感受到了什麼,一回頭就對上了那對深情的眸子,那眸光裏的炙熱讓她受不住地移開了視線,佯裝淡然地問道:“皇上今日怎麼這時來了昭陽宮,平日裏不都在這時處理政務嗎?”

男子似是看穿了她的羞赧,低低地笑了起來,也不點破,一手摟過她的身子坐在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撫摸在她凸起的小腹上,說道:“愛妃就快臨盆,我又怎能專心政務,倒不如陪著你,等皇兒出世,也好偷得浮生半日閑。”

女子聞言,緊張待產的心微微安定了些,戲謔著說:“明明是皇上自個兒想偷懶,怎麼……”話未完,小腹一陣陣痛,直疼得說不出話來,然後就聽有人喊道:“娘娘要生了,快找女醫來,快!”

一個時辰後,女醫們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顫巍巍地回話:“皇上恕罪,娘娘本就體虛再加上胎位不正,怕是要難產,我們隻能盡力保住一個。”縱是九五之尊聽到妻兒隻能二選其一時也禁不住踉蹌一步,這時一雙保養精致的手適時地扶住了男子,大聲向女醫喝到:“這叫什麼話,妹妹和小皇子都要保,不然本宮養你們做什麼!”

“啊——”一聲慘叫,皇上急忙說道:“無論如何,先保住愛妃!”

皇後聞言心裏一陣揪緊,明黃的後服襯著容顏黯然失色了不少,自嘲一笑:“果然隻有一人嗎,就連皇子也不如她重要。”

兩個時辰後,天空瞬間被一大片紫霞籠罩,一聲響亮的啼哭聲起。皇上望著滿天紫霞,並未接過皇子,隻留耳邊女醫一句話:“娘娘昏迷,能否醒來要看天意。”怔怔地站在原地,對著滿地請罪的奴才,心頭悲慟。片刻後,就踉蹌著衝向宮內,血腥味還未散去,床榻上的女子慘白著一張容顏,隻是嘴角掛著一抹笑,昭告著身為人母的自豪與滿足。男子緩緩地伸出手,沙啞地低喃:“羚兒,你一定會醒的,朕等著你。”與此同時,跟北朝相對的南朝皇後亦喜獲麟兒,南朝皇帝大喜封為太子。

幾個時辰後,遙遠的山林裏一間竹屋中亦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聲,百鳥盤桓於屋頂,若放在外麵實是人間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