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下到一半,“啪”棋子掉了。
寫字畫畫到一半,“啪”筆掉了。
琴彈到一半,“錚,錚,錚——”人倒在了琴身上。
簫吹到一半,“啪”簫掉了。
——
一日,天清氣朗,湖邊,釣魚釣到一半,“啪咚——”魚竿沉入了水中。
隻要一集中精神,就會覺得頭痛欲裂。
兩月後,嚴極銣回來了“息兒,你要嫁人了?”看著她低下頭,像是默認了。嚴極銣氣得把身旁的牆捶出了個坑,怒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我說過祖父曾答應過我,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做主,但必須達成一的條件嗎?”
“他說過如果我自己有本事能讓他管不到我,那他就不會管我。”
“所以,現在,明白了嗎?”
“息兒何時如此短視了?”
“那你說,如今宛如廢人一般的我,還能做什麼?”陸息嘴角勾起一個苦笑,看著他道。
看到他不說話,陸息嘲諷道:“啊——?說啊!”
看了他一會兒,陸息眼神逐漸黯淡下來,退到牆角,背靠牆麵,沿壁滑下,直至坐到地上,雙手抱膝,埋首哭了起來:“告訴我啊!”像是乞求誰能給她一個答案,一個辦法,——甚至一個理由,一個出嫁的理由。
“嗬,嗬,嗬嗬——”陸息哭著哭著,突然笑了起來。
“二郎笨死了,小時候被騙了那麼多次,我還以為長大後學乖了,結果還是被我賺了一次。”說著,還上手把嚴極銣的俊臉拉成各種形狀,笑著道:“也不知道以後是哪家的花花小姐會把咱們老實可愛的二郎騙走。”
你騙一輩子不就行了?嚴極銣心裏如是想。
“其實祖父給我選的那個人還不錯哪!人彬彬有禮,尤其是非常溫柔——”說到這裏,陸息賊笑了一下:“方便我欺負他,就像二郎一樣。”
“那還不如就我呢!”就算嚴極銣說得再小聲,也還是被她聽見了。
陸息扳過嚴極銣的腦袋,讓其與自己對視,認真的一字一句道:“那可不行哦!我從來都是把二郎當弟弟看待的。”
畫風一轉:“而且,現在朝廷對你們家已經夠忌憚的了,絕不會允許我們兩家聯姻的。更何況祖父他老人家也絕不會答應的,他明哲保身了這麼多年,是絕不會允許出現這樣一件事來把他拉進渾水的。”看到他還要說什麼,陸息趕緊打斷道:“我,也不會讓家族陷入如斯境地的。”
嚴極銣猶如鬥敗的公雞垂下了頭,不再言語。可是眼底卻掀起了另一股狂風暴雨,正在悄悄醞釀。嚴府書房
“明日我就去軍中。”
“確定?”嚴啟雒眯眼打量著嚴極銣,最後銳利的眼光直視嚴極銣,與其對視。看到了一雙堅定,但難掩其中陰鷙的眼睛。嚴啟雒欲言又止,最後終化作一聲歎息,右手一揮“走吧!”其中有太多的無奈。
嚴極銣抬頭詫異的看了嚴啟雒一眼,最終還是走了“祖父保重!”“回稟侯爺,這是洛家二少奶奶奉上的拜帖。”隻見下人躬身雙手呈上一張拜帖至嚴極銣身前。
聞言,嚴極銣隻是微微一頓,之後便從善如流的接過拜帖“下去吧!”下人聞言躬身退下。隻見葉子予來這兒也不說話,自顧烹茶。
嚴極銣隻好先道:“子予來這何事?”
葉子予不答,反而把烹好的茶放置嚴極銣麵前,道:“嚐嚐看。”此情此景是多麼的熟悉啊!嚴極銣閉眼懷戀了一下,在心裏感歎了一聲。睜眼,雙手端起茶,細細品了起來。
“更精進了。”嚴極銣品評了一句,眼睛看著拿在手中的茶杯,用拇指緩緩摩挲,似是懷戀。
“你現在要不要烹一次?”就在這時,葉子予的聲音響起。
聞言,嚴極銣深深地看著葉子予,仿佛要把她看透。葉子予卻不以為杵,鎮定自若的任他看。
過了一會兒,嚴極銣收回目光,自顧的把另一套茶具擺好,開始烹茶。
烹茶完畢,嚴極銣照搬葫蘆的把茶放置葉子予身前。葉子予也不矯情,端起茶來就品。
“沒退步?”葉子予稍訝。
“可惜!息怕是連這種程度都難達到了。不,是連這種程度都達不到吧!”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在觀察嚴極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