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天翔不太高興的神態,小貝小心翼翼地問:“教授姑父,你怎麼了,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嗎?”
“沒有,沒有,是有點走神!”齊天翔突然覺得自己冷冰冰的的口氣可能嚇住了孩子,趕緊解釋,“看見你這歡喜鳥,姑父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怎麼會不高興。”
“教授姑父,你說老閆和劉阿姨是不是般配?”小貝突然又想到了這個問題,憂慮地說:“不冷不熱的,真擔心老閆不能好好珍惜人家。”
“不會,你爸爸隻是還有心結沒有打開,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齊天翔慢慢和緩地說。
“這事真麻煩。”小貝糾結著,忽然開心地問:“您說我今後要找應該找什麼樣的?”
“有目標了?”齊天翔審視著小貝的臉,認真地問。
“本姑娘天生麗質,冰清玉潔,出身高貴,學曆高、工作好,花樣年華的年齡,沒有人追您信嗎?”看著齊天翔認真地搖頭,就失望地說:“就是不知道該找個什麼樣的,有才的傲氣,有錢的牛逼,有誌的沒基礎,帥的怕靠不住,不帥的又有點委屈自己,真是糾結死了。”
“衣服是穿的,合體保暖就符合了基本功能,漂不漂亮隻是別人的觀感,所以與自己無關。”齊天翔淡淡地說:“婚姻也是這樣,合不合適隻有自己知道,到底是卓文君和司馬相如的婚姻更好,還是李隆基和楊玉環的組合更美滿,還真是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但有一點是明確的,能給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就是好男人,像那種娘娘腔,天天塗脂抹粉的偽娘,是絕對不能信賴的。”
“說是這麼說,可總得有個標準吧。”小貝不解地說。
“基本標準就是談戀愛期間主動幫你拿包的靠不住,那不是男人,那是小男孩,自己還沒有斷奶呢,怎麼給你嗬護。”齊天翔說著覺得太抽象,就又補充道:“我看你爸爸,還有你譚伯伯就是很好的榜樣。”
“他們是很棒,但總是在未來很長的時間以後才能感受到好來,還是不夠浪漫”,小貝不甘心地說:“我還是喜歡教授姑父您這樣的,瀟灑、英俊,才華橫溢又氣質不凡。”
“你看到的隻是表麵,或者隻是表象,就像孔雀開屏一樣,展現在人們眼前的都是最美麗迷人的那一麵,可轉過身去卻是醜陋無比的屁股。”齊天翔看著小貝撇著嘴,知道她感到了惡心,接著說:“對於你們來說,從上幼兒園開始,一直到大學畢業,選擇的權利始終在別人手裏,現在開始選擇了,又糾結了。就像你們自己經常說的‘山在何處,是地理學家的事;山的故事,是曆史學家的事;山在麵前,登山與否是經濟學家的事;山如何登,由那個方向登,是社會學家的事;為什麼登,登後幹什麼,是哲學家的事;登之前是什麼,登後是什麼,是宣傳學家的事;誰來登,誰來動員登,是政治家的事。請問:什麼是你們的事?”
“其實我們沒你想象的那麼不負責任,也沒有你說得那麼頹廢。”小貝爭辯道:“我給你講個真事吧,是我自己的事。”小貝認真地看著齊天翔,慢慢地講述著:“其實事情很小,也很簡單。上個星期,想買一件毛衣,就信步走進附近的服裝市場,有意無意地的看,逛街嘛買不買都可。很快一件中長式的毛衣就被我發現了,款式、顏色還都比較滿意,試試真的不錯。可口袋裏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原本出門就沒有帶零錢,想著看中再從卡裏取錢,因此就借口再看看要離開。也許是生意清淡,也許是早上開張,店家十分執著地要賣給我,無奈我隻好實話實說――沒有那麼多錢,店家的答複是看我口袋裏有多少錢,於是隻好翻遍所有口袋,可拿出所有也還是與店家的價格存在很大的差距,而店家的反映是片刻的猶豫之後收下錢讓我拿走衣服,吃驚之間店家已經麻利地把衣服裝好,在我離開時囑咐――取了錢再給我送二十元過來。我答應著,匆匆離開四下裏找取款機,可當我回到店裏送錢時,吃驚的就是店家了,感謝的話自然說了不少,直到我離開。事情很小,很單純,但想來卻似乎並不單純。店家的話相信是認真的,畢竟少收了那麼多錢,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但同時也是不能認真的,畢竟客人離店如風箏斷線,答複做不做數沒辦法認真,也當不得真。吃驚和感動卻是真的,畢竟多了二十元錢,畢竟斷了線的風箏還能回來,相信這一幕不會輕易忘掉。而對我卻簡單的無趣,還與不還都很正常,不還是店家願意讓利給我,這也與高尚無關,隻是守諾的必須,是信任的回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