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餐前甜品(4)(2 / 3)

大段的話語似乎已經讓小貝窒息了,隻剩下點頭和搖頭的份了,齊天翔也覺得了話題的沉重,於是緩和了一下口氣,“說點輕鬆的,越親越近嗎?過去的婚姻應該是有愛有思無緣的,隻就有了‘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的傾訴和思念,也就有了日日思君不見君的向往,也就有了共飲一江水的無奈,而今看多了公眾場合的纏綿,聽多了一夜情、朝夕戀,更有同居與試婚的故事,不由疑惑――越親近彼此的關係越近嗎?還有越露越美嗎?維納斯已是遠古的故事了,每當遐想至今引人入勝,但比之於藝術的體現,現實的表現卻更勝一籌。T型台上的表現見羞於世俗社會,夏季的街頭時見吊帶裝、露背裝,疑惑於古之孟李之爭的淺薄―――美是存在?美是發現?到有了遠古的思緒―――遮羞?表現?再者,越無間越愛嗎?想過了無數的‘家書抵萬金’,麵對如今的通訊革命和信息進步,不免惶惑―――交流的是情感,還是生活?沒有了思念的向往,缺失了情感的儲備,真愛的經得起世俗嗎?最後,越富有越有嗎?物欲的現實化,少見了卓文君的執著,沒有了娜拉的義無反顧,男女平等的愛情蘊含了房車的等價交換,多了些地位的思考,情感的含金量與地位、金錢換位,還有孟薑女的真誠和執著嗎?比之古人的長飲短歎和細膩,物化了的現代人顯得粗糙了許多。沒有了‘日日思君不見君’的思念,也就沒有了‘共飲一江水’的無奈,更沒有了‘望穿秋水’的渴望和期盼。少了些許‘久在異鄉為異客’的孤寂,也就淡泊了‘每到佳節倍思親’的苦楚,更疏遠了‘家書萬金’的驚喜和珍惜。缺失了‘天涯孤旅’的困頓,也就感受不到‘有朋自遠方來’的歡欣,更體會不到‘西出陽關’的悲涼和心酸。現代人要幸福了許多,有‘日行八萬裏’的交通工具,有便捷多樣的通訊手錢,有豐富多彩的娛樂傳媒,古人的困頓和無奈盡花為煙雲,但同時出現的卻是思考的蒼白和情感的粗糙。交流方式的多樣卻使交流變得機械和簡單,交通工具的便捷卻使交往更困難和稀缺,資訊的增多卻使思維更麻木和疲憊。生活的富足卻使日子更貧瘠和悲憫。西方坐在羅馬街頭托腮沉思的‘思想者’,東方站在湖邊極目遠眺的‘尋覓’,都是在探索著生活的真諦,思索著生命的意義,又都是久遠了的思想的凝固,他們想到了什麼?思考的結果?我們不得而知,也沒有心情和心緒去探究、考證。我們太忙,每日裏是做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應酬。盡管洗衣服有洗衣機代勞,儲存食物有了冰箱,交際有了電話和短信,可時間卻未見富足,電視連續劇的劇情發展需要關注,網絡的新聞值得瀏覽,明星的動向需要追蹤,腰包需要豐盈,生活需要改善,那有時間回首過去、暢想未來?”

“說的是”,這樣的話題小貝興奮了起來,接著齊天翔的話說:“睜開眼,打開電視,海樣的新聞撲麵而來。到單位,電腦、網絡和動輒幾十版的報紙。回到家,是娛樂、星聞和長得看不到頭的連續劇,而思考、思維,乃至思想,卻被擠得隻剩下臨睡前的十幾分鍾。那還得是心平氣和的時日。大腦已經成了一個儲物間,每日裏隻是不停的接納,已沒有了發散的空間。躲出辦公室,還有手機,關了手機,還有短信、郵件。不明白的事情越來越少,想說的話,打開電腦搜索,答案比想到的還多,能做的已是不多。物化的社會,物化的人,能留給未來的也隻是蒼白。”

“這就是一個朋友跟我說的,他現在是不到萬不得已,不看報,不看電視,更不聽廣播。”

“也是,現在太亂了,而且無聊的人和事也太多了。”小貝接著說:“以前,我們把喜歡傳閑話、無事生非、無中生有的人叫‘長舌婦’。家有‘長舌婦’,一家都遭人厭。而如今,媒體公然的搬弄是非,娛記明目張膽的無中生有,到成了功臣。不然鞏俐家庭危機是從那來的,女人生孩子有什麼新聞價值?難怪現在到處在說:防火、防盜、防記者。我們的媒體,我們的喉舌是該想想了,別再把無聊當有趣、無知當資本、無德當有識,砸了自己的牌子事小,誤人子弟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