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也明白啊!下回再來我就硬攔住她不讓進。”井倩賭氣地噘著嘴,不甘心地說著,隨即轉換了口氣,柔聲說:“你還是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吧!一會還不知道誰會來呢?”
齊天翔滿意地看了井倩一眼,很是讚賞她的細心和善解人意,眯著眼想了一下幽默地說:“誰會來呢?不會有人來的吧!”
“你就騙鬼吧!”井倩瞥了齊天翔一眼,微微笑著提醒,“還是躺下吧!我先出去,有事再叫我。”
齊天翔笑著點點頭,心裏明白下來誰會過來,而且要來的一定會來。齊天翔看看牆上的掛鍾,不過三點多疑的,似乎時間還很早,就想著應該做些什麼。
齊天翔漸漸適應病房這個地方了,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歡的情緒。盡管閆麗每天幾次的跑不太方便,而且也累的老太太和貝貝及嫂子來回地跑,心裏有些愧疚,可在這樣的環境裏隱身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說是住院,其實不如說是賓館休養合適,寬大的病房潔淨敞亮,很像一個方正的空間進行了不同的功能劃分。除了病床那邊有些醫院特有的設備和標誌,其餘的布置就像賓館的豪華客房,也更像一室兩廳的公寓。除了進門的病床表明了房間的屬性,其餘的空間都竭力營造家的氛圍,也就是以方便為主。客廳裏沙發不是一組,而是幾組沙發圍成了一個會客區,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牆上懸掛著幾張精致的山水畫,與客廳角落擺放的鮮花共同營造著溫馨的氣氛。與客廳相對應的是餐廳和簡單的操作間,有電磁爐、熱水器等廚房用具,可以加熱一些簡單的食物,當然也可以烹製複雜費食物,隻看各自的喜好。洗手間寬大舒適,一應洗漱設備俱全,與家居生活的需求極為接近。
齊天翔當然知道,這樣的病房設施與行政級別是密切聯係在一起的,也就是有什麼樣的級別,就會是什麼樣的病房設施和布局,不是所有的高幹病房都這麼寬大豪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享受這樣的貼心關愛和精心嗬護。多年來的官本位思維處處體現在日常生活當中,住房按職級,坐車按級別,醫療更是細致入微地體現著這些,這似乎已經不是齊天翔的喜愛或憎惡能夠改變的事實。
此刻的齊天翔也沒有時間和心情去改變這些,隻是盡力利用這裏提供的環境,為下麵的工作布局謀劃,心裏很感謝醫院和井倩的通融和提供的方便。除了剛開始的幾天醫生和護士比較緊張,看護的也很嚴格和規範,隨著齊天翔身體的逐漸恢複,特別是近幾天來,也就是靜養的事情,漸漸寬鬆了不少。其實醫院和齊天翔心照不宣,都知道齊天翔為什麼住到這裏,也知道為什麼住了這麼些天,隻是都可以回避實質性的問題就是了。
看護的寬鬆,並不表示齊天翔就可以隨便外出,除了花園裏的散布,個人物品,包括衣服,還是被嚴格地管理著。
齊天翔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更對住院有著自己的打算,方便來往是一個方麵,藏鋒更是主要的原因,不能隨意的走動,那麼他的行蹤和言行就成為很多人關心的問題,而且齊天翔也明白,省紀委機關並不是完全的淨土,隻是不願觸及這個敏感的神經罷了。因此躲進醫院,不失為一種無奈,更是一種以退為進的策略。
畢竟是一盤大棋,布局和謀劃需要高度的精細,要謹小慎微,更要思慮周詳,一著不慎後果不堪設想,這需要有足夠的耐心,更要有一定的智慧。這是必須,也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