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隻要伸了手就沒有安全撤離的可能,必將受到應有的懲罰。”齊天翔輕描淡寫地說著,可神情卻變得異常嚴峻,堅定地說:“咱們這邊是要加大力度,隻是要在暗中進行,而且要增加人手,必要時還得忍受一些不公和壓製,你老劉要有這個思想準備。”
看著老劉莊重地點頭,齊天翔淡淡地說:“不說了,開會去,大家都等急了吧。”
說著話,齊天翔站起身,溫和地望著劉勁風出門,然後才與小張慢慢地向會議室走去。
年度總結會,這也是近一個時期辦公廳始終在忙活的事情,也是各處室比較關注的事情,畢竟一年的工作要從年度總結中得以體現,而且也要作為省紀委和監察廳的工作報告提交省委、省政府審議,還要作為明年兩會的內容,接受監督和評判。
而這也是齊天翔就任省紀委書記之後的第一次年度總結,自然引起機關內部的關注,第一年的工作怎麼總結,又會引起省委、省政府怎樣的評價,似乎關係到齊天翔的仕途,更關係到未來的走勢。
對於這些,齊天翔心知肚明,也知道大家關注的原因,但卻並不是十分上心,甚至連辦公廳秘書長老王的專題彙報,也借故拒絕了。對於年度總結的脈絡和總體思路,齊天翔的態度很明確,往年怎麼做,今年還怎麼做,而且一改往年條塊分明的報告體例,提出各業務處室進行自己的總結,然後集中審議,最後交由辦公廳彙總。
這樣的方法新奇而出格,既尊重了紀委內部原有的規則,又充分發揮了各業務處室的主觀積極性,使得自己處室的工作優劣,自己表達,而不是由領導選擇,辦公廳歸納。這是齊天翔長期以來的思考和觀察的結果,也是順應紀委工作實際的選擇。省紀委和監察廳,盡管人員不是很多,卻涵蓋了全省重要的部門和機構,工作內容更是滲透到政治經濟和社會活動的方方麵麵,再完備的總結也難以兼顧全省各地的實際,因此不如放手讓各部門自己表達。
齊天翔不認為自己此舉是標新立異,而是覺得是順應紀委工作實際,調動各方工作積極性的一種嚐試。
今天就是機關內部各業務處室總結會議,議程很簡單,齊天翔也沒有過多的表態,而是耐心地聽,認真地記。相對於各地和派駐省管機構紀檢小組的工作總結,輕鬆愉快許多,而麵對各種猜測的眼神,齊天翔的表情也盡量地放鬆,一上午的會議很快就應付過去了。
下午是省管機構紀檢小組會議,齊天翔就費了一些周張,由於各自分屬於不同的領域和部門,各單位之間又沒有什麼可比性,甚至很多紀檢組長,齊天翔本身並不熟悉,因此聽的更加認真,有不很明白的地方還插話提問,使得彙報進行的很慢,勉強進行到一多半時就到了下班時間,雖然延長了一段時間,可還是彙報不完,隻好將總結交由辦公廳,彙總後再單獨落實。
一天的會議,開的頭昏腦漲,回到辦公室,齊天翔很長時間都沒有恢複狀態。盡管身體盡量地輕鬆,可也就是自己知道,這一天的煎熬是多麼的難過。
河州重機集團發生的變故,出乎齊天翔的預料,原本他想過聞鳴帶隊進駐之後,隻是一種形式,無非是走走形式、做做樣子罷了。畢竟一個主管經濟運行的副省長,不可能長期插手一個國有企業的經營管理工作,更不可能放下省裏的工作而專注於企業瑣碎事宜,還有自己的前途需要謀劃,是不可能放棄功利之心的,頂多也就是做一下姿態,隨後的工作就交由國資委派駐人員負責了。其實本身進駐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以協助企業經營為名,實際就是督促財務清理工作,改善河州重機集團惡化的財務狀況。
可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嚴峻的形勢,從上回北京談話之後,就覺得有一股頑強的力量,似乎在做著最後的博弈,就是以掩蓋河州重機集團的問題,保護某種勢力的繼續存在,或者說是推延河州重機集團問題的發生,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這種已經完全糾結在一起的利益共同體,所形成的力量是難以估量的,這也在近期的種種事件中露出了端倪。先是汪老的到訪,後是周盛利的自殺,再是慶典活動的突然襲擊,還有就是唐全德的發難,以及聞鳴率隊的全麵接管,這似乎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有一定預謀和計劃,一步步實施的行動,目的隻有一個,繼續捂住河州重機集團的蓋子,等待合適的事件平安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