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逐步深入(1)(1 / 3)

辛師傅的事情,盡管采取了迂回的辦法,還是很快就引起了不同的反映,首先作出反應的是副市長馬全明,第二天一早就趕到的市委辦公室,等候著齊天翔的到來。

“全明同誌早啊!這麼早就來堵門了。”齊天翔微微笑著伸出手去,臉上的神情自然平和,似乎是不經意地說道:“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提前打個電話不就是了。”

“也就是過來看看,聽說齊書記早上來得早,想著能不能碰到,說幾句話就走,不影響齊書記上午的工作安排。”馬全明趕忙緊走幾步握住齊天翔的手,急忙解釋說:“是有些冒昧了,應該事先電話聯係一下的。”

“這話說的是不是就有些見外了,同事之間哪有那麼多規矩。”齊天翔說著率先走進辦公室,示意馬全明先坐下,自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提包放到桌上,回過身開著玩笑說:“下回過來就不要在辦公室等了,直接讓他們開門進來就是了,這麼大的副市長,在辦公室等候,怎麼也不像那麼回事,跟門房等候召見似的。”

“哪怎麼行,書記辦公室怎麼能隨便進。”馬全明看齊天翔準備給他倒水,趕忙就沙發裏站起身,不安地連聲說:“不用,不用倒水,我自己來。”

“在我這裏,我給你倒杯水,不是很正常嗎?你先坐著,很快就好。”齊天翔嗬嗬笑著拿起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慢慢地接了水,端到馬全明麵前,輕輕地放在茶幾上,溫和地說:“就這麼簡單的事情,你給我倒水正常,我給你倒水就不正常了,區別就在於我是市委書記?有這麼複雜嗎?”

“這倒不是,主要還是不好意思。”齊天翔毫不留情地把話說開,反而讓馬全明不好意思了,赫然地笑著說:“你這剛進辦公室,還沒喘口氣,就忙著給我倒水,太辛苦了。”

“主要還是不適應,有些反常是真的。”齊天翔慢慢坐在馬全明對麵的沙發上,神情嚴肅地問:“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麼?”

“昨天下午的事情我聽說了,齊書記一眼就看出了我們存在的問題,是我的工作失誤,請齊書記批評。”馬全明沒有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說:“對於老勞模的晚年生活,我們確實關心和服務的不夠,欠缺的太多了。”

“嘔,消息夠快的,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來堵我的門了。”齊天翔警覺地望了馬全明一眼,迅速地判斷著他的消息渠道,以及這麼早登門的真實用意。

“齊書記別多心,是總工會主席朱林告訴我的。”馬全明知道齊天翔會有所懷疑他的消息來源,趕忙解釋道:“我們兩個人是大學同學,彼此走動的比較多,昨晚回去後他就告訴了我您的指示,希望我能認真反思一下自己工作中的疏漏和不足。”

聽到馬全明這麼說,齊天翔略微有些安心,也好像記起了資料裏馬全明是在河州大學畢業的,上學的時間倒是沒有特別的印象,好像應該是與朱林一個時期,就讀於一所大學。盡管如此,話語依然有所疑慮,“朱林是我愛人以前的領導,我們也很熟,既然你們是同學,他應該轉告了你我的態度,不是批評,是不滿,而且還有些不解。”

“他原原本本地把您的話,以及當時的態度都說了。”馬全明坦誠地望著齊天翔說:“市政府分工我負責人事、勞動和社會保障,以及公共事業這一塊,由於工作沒有做細,問題和毛病不少,您這一來就敏銳地看出了問題,不但指出了服務窗口工作人員冷漠敷衍的弊病,還及時提出的老年人養老和保障問題,值得我們認真思考,認真整改。”

齊天翔從馬全明的話中聽出了擔心,也知道上次勞動服務大廳的事情引起了他的重視,也明白他下來會說些什麼。齊天翔不願在這些方麵過於糾纏,更不願就此引起他的誤解,因此耐心地聽他說完,才慢慢地說:“是不是擔心我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會燒到你的一畝三分地啊!其實有這樣的擔心也不多餘,窗口單位,直接接觸和服務老百姓,有一個戰戰兢兢地工作心態,比養尊處優高人一等的工作態度要好很多。起碼可以明白誰養活了自己,應該感恩戴德的是誰,搞不清楚這些問題,再好的工作態度也是假的,沒有真心真意的感情基礎,為人民服務就隻能是標語,就隻能永遠掛在牆上,很難落實到實際行動上,也是難以長久維係的。”

說著話,看著馬全明略顯尷尬的神情,齊天翔緩和了語氣,淡淡地說:“也許這與我這些年的工作有些關係,這幾年在紀檢監察部門工作,看多了貪官驕奢淫逸的生活,看多了腐敗幹部紙醉金迷一擲千金的豪奢,回過頭來看看我們普通百姓的生活,尤其是因為貪官和奸商權錢交易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肆意侵吞國有資產和公眾利益,造成的下崗失業職工,他們的生活狀況,他們的未來,實在不容樂觀,而他們的困難,每每看到或聽到,不僅僅是揪心,而是難過,這些問題有些是曆史遺留的,有些是決策失誤造成的,更多的卻是人禍,都擺在了我們的麵前,都需要我們拿出真誠認真地加以解決,因為我們是人民政府,是人民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