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天翔陷入了沉思,馮俊才慢慢地走到他身邊,輕輕地說:“郭村是我們縣條件比較艱苦的山區村之一,這樣的村我們縣有十幾個,基本情況大致相同,都是山地多,耕地少,生產生活都存在不少的困難,大多的青壯勞力都外出務工去了,家裏隻留下老人和孩子,農業生產基本停滯了,更加劇了貧困的狀態,發展生產、增加收入成了縣裏的首要問題。”
“有具體的思路和辦法嗎?”齊天翔慢慢地說著,似乎是問馮俊才,又仿佛是問在座的山灣鄉和郭村的幹部,“總得拿出具體的解決辦法吧!不能總這樣拖著,與山下的差距越大,今後的矛盾和問題也會更多,更難辦。”
馮俊才很快明白了齊天翔話裏的意思,沒有想到齊天翔想的這麼深、這麼遠,望向齊天翔的目光中蘊含著深深地欽佩,仔細地想著怎麼回答,才能跟上齊天翔的思路。
“馮書記和向縣長可沒少往我們這裏跑,鄉裏的領導也是經常過來,想了不少的辦法,可都解決不了現在勞力少,收入少的問題。”村支書看馮俊才沉吟不語,就慢慢地接過話說:“現在的困難是暫時的,隻要我們咬著牙再堅持幾年,就會好起來了。”
齊天翔聽著支書的話,微微笑著看著他,似乎是等待他繼續說下去,可麵對齊天翔溫煦的目光,支書卻緊張起來,漲紅了臉,支吾著不知從哪裏說起好了。
“我來替老郭說吧,山裏人老實厚道,一年見不到幾回生人,何況是您這麼大的領導,緊張是難免的。”馮俊才似調侃,又似替郭支書解圍,笑吟吟地看著齊天翔說:“郭村基本都是郭姓,老郭幹了十幾年村支書了,德高望重,而且本身在村裏也是長輩,很多村裏的年青後生都是他的晚輩,因此很有號召力,這麼些年為村裏的事操碎了心,也吃了不少苦,很不容易。”
馮俊才笑著揮揮手製止了想要辯解的郭支書,轉過臉對齊天翔說:“老郭要求自己嚴格,要求自己的子女更嚴格,不管別人怎麼樣,自己的二個兒子和媳婦堅決不準出門打工,再苦再累也要跟著他一起種樹,也要給全村作出表率。”
“我哪算什麼,隻知道種樹,也不知道種什麼好,還是馮書記和向縣長給指的明路。”好容易等馮俊才說完,郭支書趕忙開口說道:“馮書記給選樹苗,向縣長親自找專家來指導,我這是忙了快十年,效果不如專家二年的忙活。”
“老郭那是謙虛,如果不是他近十年來帶著全家人植樹,沒有那些大樹的庇護,保水保土,什麼小樹也活不了,可以說老郭和馮書記都功不可沒。”向有誌插話說:“我們靈山山係,屬於土石混雜的山體,而且大多屬於土丘型山體,缺水缺肥,水土流失還很嚴重,什麼糧食作物都不容易生長,因此農民種糧的積極性很低,大都出外打工活命,土地均處在散漫的零星種植狀態,撂荒的不少,加上很多原本的荒山土坡,更加劇了山村的貧困。”
向有誌說著,看著齊天翔關注的神情,就繼續說著:“老支書這幾年不斷地種樹,一道坡一道坡地挖坑,澆水護苗,幾乎是傾家蕩產地投入,有點錢就用來買樹苗,然後一道坡一道坡地種上去,使得這裏的林木覆蓋變化很大,水土保持也改善了不少。在此基礎上,馮書記建議在林木間套種核桃、甜杏等耐旱的經濟型林果,等林果長到一定高度和圍徑之後,間伐一些早年的鬆、楊、槐等樹木,既可以保持林果的密度和光照,也可以使間伐的樹木增加一些農民的收入。”
“要說還是馮書記和向縣長啊!我老漢多少年也沒有種幾棵樹,馮書記動員縣裏的幹部和學生,幾天的功夫就種了幾架山,而且樹苗是向縣長親自把關選定的優質樹苗,縣裏出錢買來給我們種上,技術人員時常上來指導,真是難為縣裏的領導了。”郭支書感激地說著,而且話裏也充滿了信心,“已經快二年了,再熬個二三年,林果就該有收成了,村集體和村民的日子就好過了,還是的感謝馮書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