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喜憂參半(5)(1 / 3)

從東河沿村出來,齊天翔的心情很差,這些都表現在了他陰沉的臉上,不僅姚玲和小張看的很清楚,馮俊才和向有誌也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因此接下來的活動和安排,都力求盡可能簡單。

齊天翔可以明顯感覺到眾人小心翼翼的表現,也知道大家都意識到了什麼,可卻不願解釋,更不願說過多的話。

東河沿村的境況與他此前想象的情況差不多,盡管有著充分的思想準備,也想好了要說的話,但進村之後還是覺得任何的說辭都那麼無力,也顯得那麼蒼白。

笑容依然謙卑和親切,話語也周到圓寰,可齊天翔還是能夠明顯感覺到,從村委會主任都一般村民,親切的外麵下都隱隱透著一種隔閡,那是不信任的防範,還有淡淡的厭惡,以及難以言表的抵觸情緒。這些齊天翔都想到了,而且也有著充分的思想準備,遭受了那麼大的損失,受到那麼深的傷害,遇到那麼的的冷遇、漠視和白眼,甚至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怎麼可能。況且齊天翔本身也沒有期望村民的諒解和熱情,畢竟巨大的騙局源於縣裏的主導和推動,是縣裏某些機關的不作為和官員的推諉、貪婪,利用的就是政府的權威,以及老百姓對政府的信任,付出代價是必有的結果,沒有受到村民的白眼和轟攆,就是不錯的結局。

時間可以彌合一些裂痕,愈合心中的傷疤,那是傷口不夠深,裂縫不夠寬,期待時間治愈是可能的。與此同時,時間也可以使傷口潰爛,裂縫變成鴻溝,關鍵是對待裂縫的態度,以及治愈和撫慰傷口的方式、方法。

這是齊天翔此刻想到的,這些還不是主要的,引起齊天翔警覺和隱憂的是從村兩委,到村民的情緒和信心,低落、灰心、沉重,無不體現在村民的話語和表現上。哀莫大於心死,這個念頭瞬間湧上齊天翔腦際,並且定格在哪裏,怎麼也揮之不去。

摔倒了不可怕,摔怕了才可怕,齊天翔不敢再想下去了,麵對家家都有的幾十萬貸款,麵對不可知的蔬菜收入,以及日益增多的生活支出,背負著沉重的包袱,如何能有好心情和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盡管馮俊才一再說到對東河沿村的扶持辦法和措施,但看到地裏一個個外表光鮮的大棚,中看不中用的空調設施,齊天翔的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因此準備好的鼓勵的話語,怎麼也說不出口,草草地看了幾個地塊,詢問了蔬菜種植情況,進村看了看村民家庭的生活情況,齊天翔就結束了在東河沿村的視察,可以說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相對於郭村的貧困,東河沿村的情況要好很多,但精神麵貌和心理狀態,卻怎麼也無法相比。郭村的貧困使齊天翔讚賞馮俊才的膽量,敢於亮出如此的貧困境況讓自己看。但在東河沿村的觀察,齊天翔明顯感覺到了馮俊才神情的疲憊,以及深深的失望,看來他也是做過了無數的努力,包括補貼、資金支持,等等的手段都改變不了村兩委,以及村民心中的陰影和沉重,他也處在袖手無策的境地了。

齊天翔的心情很是糟糕,在回縣城的車裏一言不發,眉頭也是緊緊地鎖著,一直到車輛開進縣委、縣政府大院,麵對專程站在院子裏迎接的縣裏的其他領導,齊天翔才勉強綻開了笑臉,但也僅僅是客套的微笑和禮貌的應酬而已。

一棟紅磚三層樓房就是縣委、縣政府的辦公樓,樓後麵是三排青磚瓦房,院子很大,很空曠,環樓種植的楊樹高大挺拔,綠蔭密布,使得整個院子靜謐安詳。

齊天翔端詳了一下辦公樓,沒有表態,這樣的建築應該是四五十年前的傑作,整體與縣城裏的建築協調一致,顯得低調而務實,也與河陽作為農業縣的經濟狀況相符。

“這就是我們縣委、縣政府辦公的地方,條件一般,不過這樣也好,看上去不怎麼樣,辦公還可以。”馮俊才看齊天翔停住腳步端詳著辦公樓,就謹慎地介紹道。

“舒服不舒服,不是使用者說了算,老百姓看了舒服,才是真舒服。”齊天翔陰沉著臉,冷冷地說:“堅守不僅僅是一種毅力,更是一種美德,並不是所有的新都是美好,傳統和記憶有時就像老酒,曆久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