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自信,製度自信,首先應該是文化自信,傳統自信,這就需要意識形態領域明確自己的責任和使命,宗旨意識是不是還堅定,社會輿論的主渠道是不是還牢牢掌握在黨和政府手中,社會主流價值觀是不是正確和健康,考驗的不僅僅是高層決策者的政治智慧,更是各級領導者的政治敏銳和意識。”侯哲海繼續說著,神色已經不是那麼嚴肅,但沉重還是依然貫穿在話語之中,“可現在的形勢卻不是那麼樂觀,前些時聽到了一個笑話,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笑話很簡單,就是說我們的某些基層組織,就像一個商場,書記是商場承包人,交由鄉鎮長具體負責經營,各村村長租下了各個櫃台,不管你賣什麼,也不管你怎麼賣,隻要租金按月繳納,不但管理者不管,連承包人也不管。於是為了承租櫃台盈利,承租人之間長長會發生金錢爭奪,因為畢竟商場就那麼大,櫃台就那麼多,想租櫃台的人很多,爭奪自然激烈,而為了承租獲勝,街頭小混混,地痞流氓都參與了進來,手段慘烈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這就是基層的現實。”侯哲海說著,語調更加的沉重,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可還是堅持著說:“這種笑話的出現,盡管是戲說,可卻說明了一種現象,那就是在經濟建設為中心的考核模式下,基層官員的生存狀態不就是像一個生意人嗎?為了經濟利益和經濟數據,無所不用其極,隻要在能夠帶來經濟利益的事情,再少也會不遺餘力,與民爭利或損害百姓利益,也在所不惜。這樣的情況下,誰為百姓考慮,誰又能有時間和精力為百姓服務。”
“老候的話不假,笑話也說明了一些現實,不能不引起決策者的思考了。”雷翔東接過侯哲海的話,同樣嚴肅地說:“笑話隻是拿一個鄉鎮亂象調侃,現實形勢要嚴峻的多。別的?鯴.就拿地方政府來說吧,黨委政府就像是一個股份製公司,書記是董事長,市長是總經理,按照現代企業製度的要求,規範化的股份製公司應該是職業經理人管理製,也就是總經理受董事會委托,行使公司的全麵管理職能,董事長和董事會成員隻需要選定總經理人選,經驗和管理是不應該過多幹預的。可現在卻是總經理在管理,董事長也在管理,而且是所有重大事項,特別是人事管理和任命都是董事長或董事會決定,總經理淪落成了辦公室主任的角色,不但管不了下麵的部門經理,更對公司沒有決策權和管理權。這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現實是,董事長不是自有資金組建的公司,而是上級集團公司任命或委派的,總經理也是委派的,甚至整個董事會都是集團委派的,一切都要為集團負責,一切都要以經濟數據說話,誰也大意不得。說到底,公司是固定的,所以管理層都是臨時的,幹得好升遷,幹得不好無非就是調整,或著原地不動等退休,沒有任何責任,隻有升遷和變動。這樣的嚴峻形勢下,公司的百年大計和健康穩定發展,就是一句空話,大家都會隻幹一些急功近利的事情,隻做一些漂亮的表麵文章,其他的不是沒有考慮,而是顧不上。”
“這讓老雷一攪和,還真把我攪和亂了,其實我說的還真不是這個意思。”侯哲海望了雷翔東一眼,嚴肅地說:“我想說的,是正本清源的意思,就是我們要怎麼樣的發展,什麼樣的社會,這是大是大非問題,含糊不得。亂象的出現,隻是說戎爑仮的指導方針出現了問題,道德滑坡啊,誠信缺失啊,信任危機啊,以及金錢至上等等,都是社會主流出玠?問題,也就是社會輿辺?玲了偏差。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觀和價值取向,現在就需要重新樹立,並逐步開始強化,從教育做起,從社會各亪?麵做起。”
侯哲海說著話,欠起身深深地望了一眼齊天翔,由衷地說:“去年天翔在河州市實施的社會風尚重樹,價值觀大討論,以及河州榜樣的評選就很有前瞻性和遠見,結合社會輿論的力量,運用多種方式和手段,樹立社會柵晎,曝光誠濡Z夡和不道德的人和事,將社會主流價值觀和經濟的、法律的手段綜合運用,就很有效果。由此也可以看出,信念重樹,不是不可能,而是我們的意識形態管理部門,是不是有信心,是不是願意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