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正處在一個很關鍵的時期,五十六歲的年齡,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經曆了從縣市區到地市黨政領導的全過程,而今又有著幾年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的實際履曆,隻要有人給予必要的關照,再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不能在河海省有所作為,換一個省份做一任副書記,或者省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充其量還有兩到三年的時間,而這兩到三年的時間至關重要。抓住了可能改變一切,放棄了也就隻能等待退休和賦閑的結局了。
但這也就是一種假設或可能,在沒有確定的機緣和勢力輔佐的情況下,保持現狀不但是一種明智的選擇,更是一種必須的自我保護,任何的閃失都可能提前終止自己的政治生命,這是劉正國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侯哲海有著很深的上層關係和運作能力,這點劉正國通過侯哲海的資曆和履曆,看的很清楚,畢竟在多年的組工幹部,對於就職履曆的研究,就能夠看出外人難以覺察的蛛絲馬跡。侯哲海作為資深的理論研究者,與現今政壇幾位領導都有著職務上的交集,來到河海任職,也是有著很深的目的性,對省委書記的位置誌在必得,而且是一步步按照計劃進行著。
短暫的蟄伏之後,侯哲海的鋒芒就開始顯露,而且加快了網絡的編織和營造。盡管沒有明確的許諾,可作為組織部長,劉正國清楚侯哲海現在需要他做些什麼,也明白侯哲海得勢後能回報他些什麼,但作為積年侵淫官場的老江湖,劉正國也不願意過度地依附,必要的支持和站位是需要的,可還是留有足夠的餘地,以不是自己過於被動,侯哲海可以遠走高飛,而他劉正國卻不想就此介紹自己的仕途,他是官員,不是賭徒,這點劉正國很明白。
製造麻煩,增加分歧,造成混亂,最後不勞而獲,這是侯哲海采取的手段,這不但需要勢均力敵的抗衡,更需要利用組織手段爭取話語權。這些不僅僅是要體現在河州市長的人選上,在任何可能的方麵,侯哲海都需要。
劉正國可以被侯哲海利用,但卻不願侯哲海把他當槍使,更不願成為麻煩製造者的角色,明白了這些,劉正國也就明白了這個時候,作為組織部長應該做些什麼,又能夠做些什麼。
僅僅片刻的時間,劉正國就明白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以及應該做些什麼,畢竟是勝負未分的較量,還應該耐心一些,耐心地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