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部長不愧是作宣傳工作的,引經據典,出口成章,隻是我沒有聽明白,誰是老鼠,誰又是自縛的繭?”因為關係到自己推薦的梁冰玉,幾位常委的表態齊天翔都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平靜地聽著,可唐為民陰陽怪氣的說著不鹹不淡的話,卻使齊天翔再也忍不住了。正好唐為民就坐在對麵,齊天翔直直地看著他,眼角掃著侯哲海,嚴肅地說:“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這是古人的悲憫情懷,也是生命尊重的道德修養,我們共產黨人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高尚的人,是有著個人道德和黨性修養雙重精神提煉的人,難道我們竟然還達不到古人的精神境界嗎?”
“職務隻是一種職責,是一種擔當和使命,誰也不能占用一輩子。這些不但我們這些的常委清楚,梁冰玉也很明白,而且可能比我們看到更清楚。”齊天翔仍然看著唐為民,臉上沒有表情,可語調卻透著他的怒火,慢慢地接著說:“高談闊論解決不了任何的實際問題,也不利於事情的解決。應該設身處地的為河州市的實際情況著想,為社會的繁榮穩定多想一想,河州市現在缺少什麼,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誰來當這個市長都可以,無論是劉毅斯,還是王銘倫,我都沒有什麼意見,但我的觀點沒有改變。我們現在選定的是河州市的過渡市長,優劣可以交由時間檢驗。”
“我也沒有說什麼啊!以至於讓齊省長如此的不滿意,這是在開省委常委會,應該允許個人發表不同意見吧!”唐為民迎著齊天翔的目光,定定地看了一眼,然後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側臉求助似地望著侯哲海,略帶委屈地說:“暢所欲言,言之無罪,還應該是我黨堅持的原則和要求吧!如果這些都做不到,這還討論什麼,直接表決不就行了。”
“為民同誌這樣說,就有些個人義憤了,這是很不應該的。”侯哲海看著唐為民,似乎是在寬慰他的不滿和委屈,慢條斯理地說:“公道自在人心,隻要出於公心,就不用擔心公理何在。天翔同誌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的態度,就是出於公心,心情可以理解,方法卻可以爭論,也可以探討,不必過於在意。”
齊天翔冷靜地望著侯哲海,很為他和唐為民兩人的一唱一和叫絕,侯哲海看似勸解唐為民,實則是挑撥離間,就是要激起唐為民或齊天翔的怒火,出現爭論或吵鬧那就更好了,也就可以看林東生該如何處置,這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方法,與剛才離間林東生與他之間的關係的做法如出一轍,現在就要看自己如何應對了。
對於侯哲海的計謀,齊天翔不是很在意,也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倒是對唐為民陰陽怪氣的表現,感到意外,以充分地警惕了起來。很長一段時間,齊天翔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甚至他的觀點和作為,都看不清楚,可卻不能忽視他的存在,以及他的所作所為。
在很長一段時間,齊天翔都接受不了唐為民成為省委常委的現實,也不明白這樣一個有明顯瑕疵的幹部,如何能夠繼續受到重用,而且提升。
當年在查辦河州重機集團貪腐案件時,作為省紀委副書記的唐為民,因為幹擾案件偵辦,並給辦案人員施加壓力,以及故意走漏消息,給案件增加了很大的阻力。為了不橫生枝節,特別是顧忌到省紀委的影響,齊天翔向時任中央紀委副書記的方翔同誌彙報後,經過方翔同誌周密安排,以幫扶西部地區紀委工作的名義,將唐為民抽調進入幫扶團,實際上是間接將他從案件中調離,而且案件結束之後,也沒有繼續調查他的交集問題,最終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