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縝密謀劃(19)(1 / 2)

“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老方是當兵的出身,自然深諳帶兵之道,有這樣的隊伍素質也不足為奇了。”梁冰玉聽到齊天翔讚許的話語,深為感慨地說道:“另外城管幹部的構成,兩個主要的方向,大學畢業生和轉業退伍軍人,這就在某種意義上保證了隊伍的整體素質,隻要認真加以規範,政治素質和精神麵貌還是能夠讓人放心的。”

齊天翔側臉認真地看著梁冰玉,耐心地等她講完之後,才慢慢地說:“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一個整體素質很高的隊伍,也有著很對規範化的具體要求,但麵對群眾,特別是小商小販的時候,自身的素質和具體的要求,都被拋到了腦後,簡單冷漠,甚至粗暴草率,成為了凶神惡煞的管理者。當然這些問題不僅僅出現在城管係統,公、檢、法、司,以及權力部門都或多或少存在這樣的問題,這就不免帶來了一些疑惑,是隊伍的問題,還是體製機製的問題?”

看到自己的話是在座的各位都陷入了沉思,齊天翔隻好自問自答道:“我認為還是理念出現了問題,以前我們講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那是將公權力擺在了服務的位置,做好服務,為老百姓辦事,是國家權力機構和政府機關的基本職能,做不到或做的不到位,老百姓就可以找你說事,甚至可以罵娘說難聽話。”

“這就是我們過去采取的工作方法,也是現在飽受詬病的人性化,或者軟弱無力的政府管理方式,存在了幾十年,也實實在在被老百姓認可了幾十年。”齊天翔似乎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接著說:“隨著法製建設的不斷深入,尤其是依法治國、依法行政工作的推進,執法權和法律法規的剛性被不斷強調或強化,老百姓的法律意識也在不斷增強,可隨著執法手段的增多,執法部門的增加,社會秩序和執法環境,沒有隨著各種手段和措施的強化而好轉,反而有惡化和對立的傾向,這又是為了什麼呢?應該說我們所做的努力不可謂不多,采取的措施和手段不可謂不完善,怎麼就沒有產生相應的效果,達到預期的目的呢?”

呂山尊看到齊天翔深邃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也隻有他才有資格回應齊天翔的問題,就想了一下,嚴肅地說:“其實齊省長是在啟發咱們大家的思考,答案在他的講話中已經明確了,那就是依法行政的同時,強化了法律法規的權威,以及執法機關和執法人員的權利意識,恰恰弱化了公民和老百姓的監督權利,不斷完善的法律法規和執法措施,隻是將執法機關和執法人員的公權力無限放大,從而將他們置於到了老百姓的對立麵上,隻要執法就是對百姓利益的侵害,而這種侵害往往還是以法律的名義,堂堂正正地在公眾場合,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的。”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話太過武斷和生硬,呂山尊有意緩和了一下語氣,望著齊天翔緊接著說:“一個執法者,或者說一個政府工作人員,不管受到過什麼樣的教育,也不管自身素質和修養如何,隻要是進入到執法環境,或者說是麵對老百姓的時候,態度馬上就有了巨大的變化,仿佛執法就是對立,執法就是處罰,政府給了他法律的授權,似乎不強製采取一些手段,就體現不出來權威一樣,而且隻要是執法,就是處罰,或者說罰款,好像執法就是為了罰款,罰款就是執法的全部。”

“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所謂的八頂大蓋帽管不了一頂破草帽的問題,是我們的執法剛性不夠嗎?還是我們的執法目的出現了問題?”呂山尊似乎陷入了矛盾的思考之中,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為什麼要八頂大蓋帽去管一頂破草帽呢,一對一的管理不行嗎?一個部門出麵就顯示不出政府的權威性了嗎?這還是能擺在桌麵上說的的問題,至於選擇性執法,執法犯法,徇私枉法,甚至以權代法,以及個人因素產生的亂象,就更是千奇百怪了。”

“呂書記說出了重要的問題所在,那就是多頭執法和唯利執法的亂象,似乎有了法律法規授權,就有了斂財的依據,與民爭利,傷民害民都是以法律的名義。”看到呂山尊漸漸激憤起來,梁冰玉接過了話來,望著齊天翔冷靜地說:“還是您剛才說到的,執法和服務的關係問題,這才是部門利益爭奪的關鍵,收費管理,管理收費,似乎成了天經地義的事情,就是沒有想到服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