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玉說著,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看著齊天翔說:“倒也有不為收費的服務,那就是另一個麵孔了,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因為不收費,也不能不辦事,所以就是刁難和扯皮。因此根本的問題還是管理和服務,還是監督和製約,把監督和評價的權利交給老百姓,不敢說解決一切問題,起碼能端正一些單位和人員的工作態度問題,飯碗畢竟比態度重要的多。”
齊天翔知道梁冰玉所說所指,是因為她想起了去年自己剛上任時,在勞動服務中心大廳遇到的尷尬一幕,因為替一個下崗女工出頭,遭遇到工作人員的白眼和搶白,一氣之下召集服務中心所有副科級以上幹部大廳集中,當場就使幾位脫崗沒有到場的幹部被免職。
這件事情影響很大,盡管有人非議齊天翔以市委書記之權威,強龍壓地頭蛇,獲得了名譽和聲勢上的優勢,可也不得不承認,齊天翔的濫施淫威,的確對河州市機關幹部作風,起到了一定的震撼作用。
齊天翔望著梁冰玉淡然一笑,心照不宣地說:“這就是我想說的問題,麵對處於弱勢的老百姓,任何的執法和服務行為,都直接反映著機關的工作作風,代表的也是政府的形象。我們是管理者,更是服務者,老百姓納稅供養著我們,不是要一群高高在上的權力階層,而是能夠為他們服務,維護他們切身利益的管理者。不能讓每一個受了委屈的群眾,都指望有一個青天大老爺來主持公道,來沉冤昭雪,我們不是封建王朝的官員,更不是青天大老爺,法製社會需要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偉大,而是一個群體自覺自願的為老百姓服務,這才是社會昌明的基礎。”
齊天翔說著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嗬嗬笑著對會議室的各位說:“光顧咱們說話了,占著人家的會議室,讓人家集體在門外等待,咱們是不是太過霸道了?”
梁冰玉欽佩地望了齊天翔一眼,很為他的細心和把控局麵的能力折服,沒有過多的遲疑,就用目光示意工作人員開門,以便驗證齊天翔預判的準確性。
果不其然,大門打開,正像齊天翔說的那樣,方振全帶著自己班子成員,正靜靜地等待在會議室門外。見到大門開啟,才整齊有序地魚貫而入,走到了各自的座位前,站成一排,莊重地舉手敬禮,然後才落座,就像是有人發布口令指揮一樣。
齊天翔神情莊重地望著方振全和他的同事,滿意地微笑著,左右看了一眼呂山尊和梁冰玉等人,然後才是麵對著方振全說:“這樣就好多了嘛!鋼鐵之師,威武之師,首先應該是文明之師,儀容整潔、威武雄壯是基本的要求。”
齊天翔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滿意地讚揚著,隨即有看了一眼呂山尊和梁冰玉等人,爽朗地笑著說:“我看這工作彙報就不用了吧!剛才的表演,現在的儀容儀表,以及軍人般的作風和規範,本身就用實際行動彙報了城管局抓班子、帶隊伍的成就,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了,再聽詳細的彙報就難免狗尾續貂之嫌了,還是直接進入存在的問題和困難環節吧!”
齊天翔沒有停頓,語調柔和地繼續說著:“我看了同誌們前後所穿的製服,不管是自己的,還是換穿其他同誌的,成色都已經不是十成新的,這麼盛大的表演都沒有新衣服可穿,其餘時間就可想而知了。裝備問題看來是一個突出的問題,那麼其他問題呢?我們看不到的問題都是哪些?都可以說來聽聽。”
齊天翔的話娓娓道來,聲音不高,就像是對麵拉家常,沒有一點省長的架子,而且話語入情入理,很有感召力,及出乎大家的意料,可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仿佛溫文爾雅的省長,就應該有這樣貼心暖肺的話語,就應該這樣平易近人又體恤下屬。
由於有了齊天翔的提示要求,方振全的彙報就簡短了很多,沒有過多地介紹全局的情況,也沒有過多地介紹經驗和作法,當然困難和問題也並沒有說過多,隻是對城市管理執法過程中,存在的一些矛盾和問題,尤其是部門交叉,權責不清,執法依據等問題,進行了一些歸類和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