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萍芳言辭犀利的話語,以及眼神中的不滿和責備,立即讓柳能富臉紅到了耳朵根,趕忙望著孫萍芳,略帶自責地解釋道:“孫省長說的太對了,說到的鄉鎮的症結。鄉鎮幹部如今大多就處在您說的‘人在曹營心在漢’,雖然每個人都清楚,像我們這樣的深山區農業縣,能做到鄉鎮長的寥寥無幾,應該是可以滿足的了。可想是這麼想,真正能夠做到的還真是不多,也還是想著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努力一把,即使升不到副縣級,能有一個不錯的局委退休,也是能夠接受的。時間和機遇是誰也不願意錯過的,更不願意退休在鄉鎮養老。”
柳能富說著,不用看也能夠感覺到眾人看向他時異樣的目光,也明白這目光中隱含的妒忌和羨慕,還有就是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灑脫,就轉向齊天翔,也像是平息眾人的怨氣般,坦率地說:“我敢這麼說,不是我風格高,也不是我比這幾個老夥計看得開,而是我已經跨過了幾位老夥計心中的坎,即使我什麼也不做,也能夠得以圓滿了。”
齊天翔欣賞地看著柳能富,既為他的坦率感到欣慰,也為他平衡關係和化解怨氣的做法高興,也知道此刻自己該說些什麼,就環視著眾人,慢條斯理地說:“鄉鎮長任職的穩定和個人前途發展的矛盾,這是現階段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處理的不好,不僅僅影響到鄉鎮的穩定和發展,以及鄉鎮百姓的生產生活,更關係到黨和政府的形象。”
“一任鄉鎮長,長則三四年,短則一兩年,走馬燈似的更換,這怎麼行呢?”齊天翔望著圍坐在自己周圍的哪些鄉鎮領導,神情嚴肅地說道:“連老百姓都知道,種果樹還有個桃三梨四蘋果五呢,一任鄉鎮領導的任期,居然都等不到栽樹掛果的時候,這是不是真成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哪麼誰還栽樹?誰還有時間做基礎性工作?”
齊天翔情緒有了些波動,可還是強忍著平靜地說:“山區綠化和發展種養殖,平原就是農田整治和水利設施建設,這些都是發展農業的必要手段,可哪一樣不需要兩到三年的建設周期,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見到效益和效果。可我們的鄉鎮領導任期卻比建設周期還短,現實考量之下,無論是主觀能動性,還是出於實際的需要,都免不了急功近利和拍腦門的決策或折騰。”
“這些問題必須改變,必須給老百姓一個交代。”齊天翔對著眾人堅定地說著,似乎也是自己內心下定了決心,口吻堅決地說:“要讓老百姓來決定鄉鎮未來的發展方向,讓鄉鎮決定自己的命運,而不是上級組織部門來調配幹部。應該在引入績效考核和審計製度的同時,借鑒國外基層管理模式和方法,鄉鎮一級由群眾選舉和上級組織任命聯動的機製。村民委員會采取村民直選的方式,運行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見到發生什麼太大的矛盾和問題,鄉鎮一級也完全可以采取這種方式,讓老百姓決定鄉鎮長的任期。這就可以改變鄉鎮長唯上不唯下,為官不為民的弊端。”
“這樣當然好,可以有效解決鄉鎮幹部的穩定問題。”孫萍芳看到齊天翔情緒有些激動,就適時地接過話來說:“還有就是幹部責任負責製,確定任期,確定職責,以合同的形式予以確定,期間可以升級但不升職。可以是縣級鄉鎮長,甚至是廳級鄉鎮書記,隻要是真正為老百姓服務,並作出了成績的,都可以予以褒獎,不但是職務,還可以是金錢和名譽,隻要是需要都可以,一切以老百姓的評價為主。我們可以照顧到那麼多的官員,可以有那麼多括號待遇,為什麼就不能傾斜到基層,為什麼就不能給鄉鎮長們吃一顆定心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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