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牛山,隱秘的山崖之下。男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來啦!張兄”那男子看是張生來了,便從石頭一躍而下。
張生並沒有先理會男子,反而望向了崖頂的陽光。又接著自上而下看了那一眼那陡峭的山崖,向男子問道:“當時我就是從你身後的山崖摔下來的!你可知我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你中的是牛煞,這裏葬了數萬頭牛,山崖下麵陰暗不見陽光,這穀低又窩風,屍體形成煞氣長時間鬱結。你那日墜下山崖後,你的血將崖底的煞氣悉數引出,這幾百年積攢的煞氣全部都被你吸進了體內。所以你猜變成這幅模樣。”男子言罷重重的歎了口氣。
“王小姐嫁人了麼?”張生又問。
男子也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搖了搖頭答到:“還沒呢,隻是訂了婚,三日之後才正式迎娶。”
“果真有人拿得牛寶了?”張生焦急的問道。
“哈哈哈哈!你以為牛寶是何等俗物?普通的牛生個牛黃都是極難的事,這牛寶是牛黃在牛膽內醞釀成珠,在經磨礪化成烏金殼,形成的的內丹。非百年以上牛精那能修成這樣的寶貝!那孟家的牛寶不過是到外地收了塊大牛黃而已,這原本都是他們兩家背地裏約定好的,那孟公子來屠牛山也不過是遊山玩水罷了!”
“那你取我肉何用?”張生既而又問。
“我若和碧兒說了你還活著,碧兒還不認為我是瘋癲之人?你又有口不能言,我又沒有什麼本事將你變回來。我的本事僅僅是會做菜,我用你飽含相思之苦的肉做的這道菜,別人吃了沒有用,可是碧兒吃了就能知曉你的相思之苦,這菜便是替你說話了。”那男子一副你愛做不做的樣子。反正除了現在他也沒人能幫到張生。
三日之後王小姐便要出嫁了,此時此刻也容不得張生猶豫。張生聽罷當即半跪著牛身,引頸受戳。
那男子從懷中木匣裏取出菜刀,這菜刀漆黑如墨,僅在刀鋒處有一點寒芒,刀尾處刻著軒轅二字,這菜刀看似普通其實大有來頭,可謂人間重寶。男子用細稠擦了擦刀身,又寬慰著張生說“你莫害怕,我不是要取了你性命,隻是在你心窩處取一點肉而已。你身上煞氣十足,自然會修補你的身體。你且想著心中最想告訴碧兒的事就好,其他的都不用做,放輕鬆些就好。”
張生聽聞此言,長歎了一口氣,他原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沒想到卻隻是取塊肉。他在心裏又哼起了那日所吹的調子,對碧兒的相思也是不斷的湧上心間。
趁著張生聚精會神,男子手起刀落,在張生心口兩肋之間取了一塊肉。刀隻留下了一個傷口,遊刃在兩骨之間。待張生覺得身體癢疼的時候那男子已經在擦刀了。張生回頭一看,那刀口黑氣彌漫肉皮又重新粘合在一起,傷口新肉剛生隻微微是有些疼痛。
“還有什麼想說的?”男子收拾好東西準備離去,又關心的問了一句。
“能次見到陽光真好。”張生笑答,笑裏意味深長。
男子聽罷十分不解,由見張生無恙,便讓他等候消息徑自離去了。
還有兩日就嫁人了,張家上下張燈結彩,王小姐走過之處盡是一片恭賀之聲,到底還是碧兒了解小姐的心思,知道小姐舍不得離開這個家啊!
王小姐這心裏既有高興,又十分的感傷。待嫁了人後就不在是這王家的人了,小姐自小就沒有出過遠門,如今一走回來更是難了。
臨近傍晚,王小姐在花園中支了張桌子,叫廚房備了一桌子好菜。姐妹兩人淺酌幾杯,聊聊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這院子中的一草一木仍舊在,隻是人卻要離開了。還好有碧兒陪伴,倒是能開心一些。
王小姐心中悲戚,碧兒又何嚐不是。她握著手中的竹笛想著那人,兩日過後,此生定不會再見了。兩位姑娘各有心事,各自酌了一杯。
“今兒這菜做的特好,廚房也算有心了”說罷碧兒夾了菜給小姐,到底還是有碧兒陪伴,若是王小姐自己說不定還要傷心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