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葵,我沒想到你竟這樣輕易地就掉入我的陷阱之中。手用力收緊,將折扇在手中握得咯咯作響。母後,兒臣一定會為你報仇,會拿回一切屬於我的東西!
群臣退朝,紛紛散去。
杜痕遠前腳踏出大殿,皇後後腳已經跟了上來。杜痕遠笑著低聲:“臣倒沒想到,娘娘會要求徹查此案。”皇後麵容不驚:“怎麼,杜相以為前皇後之死跟本宮有關?”
杜痕遠挑眉:“事情發生的時候,臣還不過是垂髫小兒,又會知道些什麼。”
皇後斜斜地睨了杜痕遠一眼:“不關這事與誰有關,但是本宮想,有杜相在,大皇子必定查不出任何東西。”她嫣然一笑,在藺蘭的服侍下款款離去。
杜痕遠靜靜地盯著那大紅色的背影離去。那大紅色的鳳袍,在晨風中鼓得獵獵作響。那應該是母後才有資格穿的鳳袍,如今卻穿在殺害她的人身上。
明明是八月盛夏,這偌大的攬月閣,卻冷清得如寒冬一般。似乎是特意要渲染這冷清的氣氛,太子妃還命人搬來了整整五座冰雕樓台,整個大殿霧氣彌漫,散發出陣陣陰氣。
芙蕖端了一碗冰鎮蓮子羹,推門進去的時候,隻見傾月懶懶地半躺了在貴妃榻上,斜斜地歪了半邊,手中鬆鬆地握一本書卷,幾欲掉下。
芙蕖忍不住苦笑搖頭。
這太子妃可真謂是處變不驚,如今都已經這樣了,竟也還能如此安睡,不見一絲愁容。若是換了別的娘娘,怕是早就在籌劃該如何反擊了。
昨日接到消息,兩江總督的位置給了馮太師門下的門生,馮妃那邊得了這個消息,越發的趾高氣揚起來,加以太子對太子妃的冷落和對馮妃的一味寵溺,府裏的奴才們,都分明已經把馮妃當作太子妃,而真正的太子妃,卻在這攬月閣裏無人問津。
便是別的府裏來拜訪的夫人,王妃,亦隻來求見馮妃,而幾乎忘記了還有這麼一位太子妃。
芙蕖將蓮子羹輕輕放下,又將傾月手中的書抽了出來。原來是一本《女則》。傾月受驚猛然醒來,睜了眼懶懶地看芙蕖一眼,笑道:“現在府裏,也就隻你一人會關心我了。”
芙蕖忙道:“娘娘可別這麼說。奴婢也不說那官話的一套,隻說一點,奴婢七歲入宮,服侍過的主子不計其數,卻隻有在時候娘娘的時候,心裏是快活樂意的。隻憑這個,奴婢便願意跟隨在娘娘身邊。”
當日,那名叫做小棋的侍女喪生於大火中的時候,太子妃傷心欲絕的樣子,她是清楚地看在眼裏的,當時她便認定了,這位主子和其他的小姐娘娘,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