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西勁旅 146 ?暭業曛??(下)(1 / 2)

兩千戰馬從西而東急速奔馳的聲勢和精悍的戰士驚天動地的呐喊聲象驚雷一般炸響。

陳於王一見毫無遮避的身後出現了起義軍騎兵,立即明白過來——死定了!不過他依然號令部下慌忙改變戰陣,企圖在起義軍主力騎兵到達之前完成對身後的防禦線組建。

可惜他對平原上已經加到全速的騎兵顯然缺乏充分的估計,當他的部下再次匆忙地把戰車從東麵拉扯到西麵時,鐵蹄和閃耀著寒光的戰刀已經落到官軍頭上。

沒有堅強的防禦,甚至沒有一點還擊的力量。幾百斤的青銅炮調整射界,裝填火藥鉛子需要時間,笨重的大車在騾馬和人力牽引下掉頭向西更需要時間,戰車之間鏈接鐵鏈組成戰陣更需要時間,而陳於王部的官軍恰恰沒有時間!

關有誌一眼就看到在一輛炮車上揮刀指揮的陳於王,他忙掛槍搭箭引弓,“颼”的一聲,三十步的距離就被勁箭縮短為零,陳於王應聲中箭跌落車下。

起義軍騎兵馳馬揮刀,對不成陣列而且毫無抵抗力的官軍大肆屠殺,此時,騎兵們也不再去想什麼保持速度的問題了,隻顧得揮刀亂砍,在戰馬廝鳴聲中製造一陣陣懾人心智的慘叫。

杜一林也見機指揮部下從東向西衝擊,他的部隊正好遇到喪失鬥誌從驍騎營攻擊正麵上潰退下來的官軍。

“投降者不殺!”鷹揚營的將士們知道這些車營官兵是小將軍需要的“人才”俘虜,隻是將一股股的潰兵圈圍起來,長槍戰刀指向之處,隻想在一麵倒的屠殺中求生的官軍蜂湧地向收納投降者的鷹揚營而來,一群群地丟棄武器跪伏在地。此時,官軍再勇敢的人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境地下保持鬥誌。戰爭原本就不是一個人勇敢可以改變結果的,戰爭的生命甚至比草芥還有不如!

“報!捷報!驍騎營在董家村全殲陳於王部一千餘眾!”報捷的騎兵高呼著在山下縱馬而行,起義軍圍攻部隊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這個聲音對山頭上的官軍來說,無疑是宿命的喪鍾。

孫可望和李定國當即決定,趁著準備齊整,士氣正旺之時發起對潘可大盤踞的北山頭的進攻。

八具床弩一字排開,其後是十多具火雷彈射架,而西營各部和健伍軍神機車營的青銅炮也陳列在前,全部裝填大石塊作為攻破官軍木柵的利器。而健伍營全部兩千餘眾則整齊列隊等待號令,每一百人就擁有一架“特種戰車”掩護攻擊。

袁升高站立在陣前,不時地回頭向遠處李定國所在的山頭仰望。

令旗出現了!

“放!”袁升高毫不猶豫地一聲令下。

床弩發出可怖的“嘭嘭”巨響將兩三百支重箭射向山頭;火雷的引線被點燃了,隨著繩索被砍斷,木支架和擺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將火雷遠遠拋上山頭;而前列的青銅炮也隨即開火,“隆隆”的炮聲響徹山野,一陣陣硝煙立時彌漫在發射陣地上。

重箭憑借速度和重量產生強大的殺傷力和破壞力,堅實的木柵欄在重箭的打擊下變得千瘡百孔,破敗不堪。而後落下的是火炮發射的大石,將已經散架的柵欄頓時擊打得粉碎,官軍賴以據守的屏障在瞬間就被破開一個大約三十丈寬的缺口。隨即,火雷在拋射力的作用下準確落在破開的柵欄處,一群群想要搶修柵欄或者在缺口列陣抵擋的官軍頓時被炸得哭爹喊娘,血肉橫飛。

隻有在山海關外戰場上遭遇得強大火力,如今出現在小小的江北山頭,而被攻擊者不是驍勇的關寧軍,而是沒有多少作戰經驗的江南兵和徐州兵。

袁升高透過硝煙觀察了一陣,他並不急於下達攻擊命令。現在,就讓手裏的寶貝們繼續發威好了。打擊北山頭的官軍士氣同樣也會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北山一下,南山就可輕易奪取了。心理戰,精神戰原本就是兵學大家經常使用的伎倆。

與山頭上官軍的狼狽與慌張截然不同,火炮,火雷,床弩的每一次發射,都會引來健伍營將士震天響的歡呼聲,旗手們也瘋狂地搖動手中的戰旗,給兩個山頭的官軍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精神壓力,而起義軍戰士們則完全忘記了淩晨之戰的失敗,士氣如虹,正待勃發!

官軍的營壘一大段一大段地失去效用,大量的傷亡在尚未短兵相接的時候就出現了。疲憊的官軍此時麵臨的是足以摧毀戰鬥意誌的強大壓力。

三輪齊射後,山頭上開始出現連滾帶爬奔下山來的官軍降兵,這些人並不會得到安全,而是遭到山頭上自家兄弟的弓箭打擊,很快就成為一具具插滿羽箭的屍體。

“喊,降者不殺!”袁升高在火炮轟鳴的間隙下達新的命令,他巴不得潘可大把部下都殺光了才好,也巴不得官軍去應付逃兵而降低對即將發起的攻擊的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