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可大的部隊發生了混亂,從殘存的木柵欄後慌張的人影和淩亂的旗幟中就可以看出來。
袁升高一擺手,如浪潮般的“降者不殺!”聲消失了,健伍營的健兒們呈寬大的扇麵跟在戰車後緩步向山頭進攻。大量的弓箭手則跟隨其後,在領射手的號令下將一群群的羽箭如黑雲般射進官軍營壘。同時,火雷仍然在爆響,這次不是準確度並不高的彈射架的功勞,而是戰車後的火雷投擲手在用誇張而整齊劃一的動作將致命的爆炸物拋向敵軍。
西營中軍所在的山頭上,孫可望看到一出精彩的進攻作戰。在健伍營的攻擊下,曾經給起義軍造成大量損失的官軍營壘如今顯得那麼不堪一擊,就像一堵早已經腐朽蟲蛀的大門,一陣清風後就化為齏粉。
此時的孫可望才真正把自己三弟的軍事指揮才能看了個實在,在自愧不如的同時,隱隱從心底產生了徹骨的寒意。
“望哥,程龍要突圍。”李定國抬手指著南山頭,那裏的官軍隱隱約約加大了調動動作,顯然是看到北山上的兄弟沒救了,想趁著起義軍精銳在攻擊北山時突圍而去。
孫可望無奈地笑了笑,邊向旁邊的親兵招手邊苦澀地道:“看來,史可法咱們可真吃不了啦。”說完,轉頭對親兵下達命令:“驍騎營關有誌立即趕到宿鬆城東北二十裏的茶店圍堵可能突圍之敵。另外,加強對安慶,無為兩地官軍軍情傳報!”
李定國走近孫可望,親熱地搭著肩膀,兩人的鎧甲傳來清脆的貼片撞擊和摩擦聲。
“望哥,一個史可法救不了五千籠中鳥,也救不了陳於王的那一千精銳車兵。這一仗已經足夠了!以後,咱們再想辦法引他出來,安慶早晚都是老爹的!”
孫可望慚愧地點了點頭,默然一陣拉住李定國的手終於說出憋在胸口的一句話:“寧宇,我很後悔沒有聽你的話,要不事情不會這樣,要不我們明天就可能攻取安慶。”
“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我們這次並沒有失敗,相反地還將贏得大勝,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世間上又哪來的十全十美之事呢?望哥,此事你無需掛懷了。這一戰後,聯軍中再也無人敢懷疑望哥的驍勇善戰!等那曹操掉眼珠子吧!”
李定國安慰著孫可望,看到他眼神轉為清澈堅毅後,又道:“隻要我們四兄弟同心協力,互取長短,就能幫老爹打下一個大大的天下來!”
孫可望“嘿”然應聲,兩兄弟攜手走下山崗跨上戰馬,對欲圖突圍的程龍部,起義軍將圍三缺一,縱敵東竄,發起一場更徹底的殲滅戰。
北山頭上,健伍營的突擊隊伍已經衝進官軍殘存的營壘,虎步營也不甘示弱從北坡逆襲向上,很快就在官軍營壘中會師,齊力席卷官軍殘部。火雷時時炸響,刀光閃動,殺聲震天,健伍軍即使是全麵的進攻,依然保持著比較嚴整的陣列,協同配合極為到位,對喪失鬥誌官軍潘大可部前後夾擊,很快就粉碎了零星而無力的抵擋……
潛山縣城衙門內,張獻忠正在大光其火,把身邊的劉文秀和艾能奇嚇得不敢吭氣。隻能暗怪大哥不聽老三的話太過於輕敵,吃了這麼一個大虧。張獻忠知道,劉艾兩人也知道,夜襲部隊可是西營的精華,大多數人都是跟隨西營轉戰幾年的老兄弟,這樣的人少一個都心疼,何況……
不過,張獻忠的火沒有發多久,劉艾兩人的擔心和抱怨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捷報來了,接二連三的捷報來了。
董家村殲敵一千,斬殺參將陳於王。
北山頭殲敵三千,斬殺參將潘可大以下將佐二十餘人。
南山——茶店一戰,斬殺參將程龍及該部守備以上軍官十餘人,殲敵兩千。
史可法在劉良佐的接應退縮回安慶。
“老四,去給老大和老三傳令,東取含山,和州!老二,給曹操去個信,他羅營願意北取六安就趕快,要不老子騰出來就沒他小子的份兒!噢,等等,給姑奶奶傳話,老子要給定國操辦婚事!”
張獻忠精神大振,這一戰合計殲敵官軍六千餘,而且是目前在江北的官軍唯一能戰之旅!劉良佐現在成了沒爪牙的紙老虎,史可法的安慶城遲早會成為張獻忠的囊中之物。西營,在江北紮根的形勢在這一戰後突然明朗起來。
此時的張獻忠已經把目光轉移到安慶甚至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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