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盡,李定國好不容易在孫可望,劉文秀和艾能奇的幫助下才應付了場麵,保持著頭腦比較清醒的狀態回到自己的新洞房。
屋子分裏外,是這潛山縣某大戶人家的宅子,起義軍一來,這家主人跑到安慶避難,隻留了幾個仆人看守著家業。外屋裏,秦燕柔和傅明玨正在低聲地說著什麼,柳如是應該正頂著紅頭蓋在裏屋吧?
“寧宇,人都散了?”秦燕柔見李定國進屋,迎上來看他的神色,生怕這個時候不太善於飲酒的他被外麵的人灌醉了。盡管秦燕柔已經是李定國實質上的妻子,也在太湖西山熱熱鬧鬧地辦了婚事,可是在這西營裏,還得保持著原來的身份關係。
李定國把住秦燕柔微涼滑膩的手,卻被秦燕柔馬上掙脫開去,向在屋子中央的園桌旁嘟著嘴的傅明玨看了一眼後,拉李定國到一邊悄聲道:“去哄哄明玨,小丫頭想了你八年,這一回來就碰上這個事情,吃醋生氣了呢!”
為難啊!裏麵柳如是還等這呢!今天對如是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一天,此刻怎麼能夠讓她在裏麵等著,自己卻在外麵哄妹妹呢?不行,絕對不行。
李定國一計較,硬了心腸大步走向傅明玨,笑道:“明玨,我可要歇息了,你嫂子還在裏麵等我呢。”
秦燕柔也在一邊道:“是啊,今天是新婚良宵,明玨,我們走。”
李定國也不停頓,走到裏屋的門口才回頭給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傅明玨笑著努了努嘴後伸手敲門。
傅明玨其實也不清楚自己在這裏等什麼?也許就是看李定國一眼,也許就是聽他說句話,象剛才那樣笑一笑而已。可是心裏酸酸的痛痛的感覺還在啊!還似乎跟著李定國走向房門的腳步加劇了。心痛是心痛,吃醋是吃醋,可是事情的發展不受小姑娘的控製,她也不知道柳如是和秦燕柔早有約定,這個家的女主人還非她傅明玨來當不可了!
秦燕柔見傅明玨在發愣,知道小兒女心思的她忙半摟半抱地把小姑娘拉出了屋子,低聲好言勸解著,免得影響了裏麵一對新人的心情。
關上房門,這個燃點著兒臂粗大紅蠟燭,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房間就是李定國和柳如是的世界了。柳如是,頂著紅頭蓋從垂吊下來的金黃色流蘇的縫隙間看著那雙腳逐漸走進,又聽那藤製的喜挑子(新郎用來挑開新娘頭蓋的披紅藤條)在銅盤中發出了輕響,羞急和期待的心情同時湧上來,頓時忘記了頭蓋未去不能說話的規矩,嬌呼道:“寧宇且慢。”
李定國愣了一下,怎麼還叫“寧宇”不叫“相公”呢?
“如是尚有三個請求,望寧宇答允。”
三個?三萬個也答應啊!這不是如是在有意製造洞房氣氛耍花槍吧?
“我答應。”還沒等柳如是說出要求,他就一口應承下來。
柳如是顯然沒想到他這麼急,如銀鈴般輕笑一聲道:“第一樁,如是與姨娘相約,盡快為寧宇謀一正室……”
“不!”李定國哪裏想到自己和柳如是新婚之夜會冒出這樣的問題出來!?
“將軍一諾千金怎麼可以收回?”柳如是忙用話來拿李定國,雖然被他斷然拒絕,但是她心裏卻是最甜不過,隻是這個事情不容商議。“將軍,如是出身青樓,聲名已壞,斷不能做李家正室,敗壞將軍威名。此番蒙將軍垂愛已經讓如是甚覺不安,唯願日後為將軍大業出力一二也不枉如是來這世間一遭。姨娘燕柔姐姐也是此意,將軍切莫再行推托,那會傷了如是,傷了姨娘,也傷了明玨妹妹。”
李定國急道:“我待明玨如親妹,絕對沒有非份之想!”
柳如是聽他說的急,在頭蓋下正容凝聲道:“姓不同,血不通,何來親妹之說?將軍,你待明玨如妹那是明玨年幼之故,假以一二年,又或兩三年後,且不論將軍是否還待明玨如妹,明玨妹妹又如何看待將軍?”
李定國默然了,剛才在外麵傅明玨的模樣不就說明問題了嘛!
“將軍默允了。第二樁,如是在軍中盤桓一月後當返回江南,為將軍大業奔走出力,請……”
“不!”李定國現在後悔的要命,心裏痛罵自己剛才怎麼那麼痛快就答應了柳如是的三個條件呢?
今時不同往日,柳如是與自己成婚一事已經傳遍全軍,甚至羅營將領也已經知曉,當地百姓得到風聲是很自然的事情。那麼旬月後江南官府得知此事也就不足為奇了。如是回江南?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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