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七天,我從沒像現在這樣希望你說的是錯的,我希望至少可以再看見你,哪怕隻有一眼。
忽然,門發出‘吱呀’的聲音。有人,誰?我忙抬頭,即使希望是姑姑來見我,但我還不至於天真到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還魂一事,而且即使有,姑姑也決不會來見我。姑姑相信留戀往事是一個弱者的行為。來人是一個男子,風塵仆仆的樣子,約有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我冷漠的看著他,也沒有指出他在晚上闖入一個靈堂是多麼不禮貌的事。他見我如此冷靜有些愣了一下。
:“額光……”
我指了指那棺“在那!”
他看了看那棺材又看了看我,怎麼他不是來吊問死者的?:“……隻有你一個人在這嗎?”
“她隻有我一個親人。”我上前點了三柱香,“你應該先吊問一下死者。”說著將香遞給了他。
他接過鞠了三下:“我以為她應該不會在意的。”
“是的,但我在意。”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他的眼神閃了閃。
“那她是你……”
“姑姑”
“你是不是叫‘月’?”
“是的”從他說出我姑姑不會在意的我就知道他與姑姑有一定的關係,所以對於他能說出我的名字我一點也不驚奇。但我好奇的是他聽見我承認我叫月的時候他居然有淚光在眼中閃動。他看起來像一個強者,怎麼?難道不是?一個強者不是不應該流淚的嗎?
“你跟我走吧!”
我有些懷疑的看著他,憑什麼?
似乎注意到我的眼神,他笑了一下,可以看出他平時一定很少笑,他的嘴角一點笑紋都沒有。似乎姑姑也是很少笑的。他說:“我叫江傲天,你的父親。”
“父親?”我喚了一個幾乎從沒喚過的詞。
“是的!我是你的父親,我是江傲天,而你,是我的孩子,叫江月。”
我冷靜的看著他有些激動的證明他真的是江傲天,有些不滿我的名字一下從額月變成了江月。我站了起來揚頭看了看他,氣宇軒昂,眉劍目星:“走吧!”我對他說:“我知道你是我的父親。”姑姑曾對我說過,當她不在的時候會有一個男人過來帶我走,而那個男人就是我的父親。
見我這麼說他又笑了,已經沒有第一次笑的那麼僵,仿佛已經習慣怎麼笑了。他蹲了下來,伸出手。
我有些納悶的歪頭看了看他。
仿佛我的動作是那麼的可愛,他哈哈大笑起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一把將我抱了起來;“我的月真是可愛,你是我的孩子,你叫江月!”
我有些驚恐的抓住他的衣襟,從沒有被人抱過的我感到有些驚奇和莫名的溫暖,是的溫暖,這個人身上很暖和。我天生威寒,但姑姑不允許我靠外物來取暖,她說如果你怕冷的話就要有更深的內功來提升你的體溫。她又說不要指望別人的溫暖,那會使你在習慣他的溫暖後變的忘記什麼是寒冷,忘記那即使再溫暖也不是你的。姑姑說這些的時候已有些醉了,所以也許是我眼花吧,我居然看見她眼中有一絲的淚光。是的姑姑,我不會依靠別人的溫暖的,對,我並沒有依靠他的溫暖,我隻是……我悄悄的將頭搭在他的胸前,縮成了一團,隻是……有一些累了而已。似乎注意到我的這一舉動,他抱我的手更緊了緊。他抱著縮成一團的我仿佛像捧一個珍寶一樣的慢慢的走出了靈房。在走出靈房前,我莫明的感到難過,我從他的懷中微微抬起了臉看了看慢慢離我遠去的棺材。在走出靈房後,我將頭又更深的埋在他的懷中。:“怎麼了?”他溫柔的問著。我沒有答隻是搖了搖頭。是誰?是誰在那裏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額月!額月!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