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姑姑下葬後的第二天我們便起程了,在臨近極北和中原的邊境時他拿了件衣服給我,是中原女子的裝塑。我看了看衣服,雖然很漂亮,但我不喜歡隨意的由他人來改變我,即使他是我的父親。我抬頭看了看他,我問:“為什麼?”
“因為大家都這樣穿”
“所以我就得和大家一樣?”
他這次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看了看我,忽然,他起身走到我麵前,將那套衣服拿起,順手扔了出去,他回頭又笑著看著我,滿眼的驕傲。正在我思索我做了什麼讓他驕傲的事時。他一把將我抱起,我發現他很喜歡抱我。他把我高高的舉起來:“是的!你不需要和大家一樣!你是江月!你是我江傲天的女兒,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江月,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獨一無二江月。隻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會幫你實現。嗬嗬!月兒!你是江月!你是我江傲天獨一無二的女兒!!!”我望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開心,其實我還是有一點想穿穿看這麼漂亮的衣服的。
晚上,我正要就寢,忽然抬頭看了看窗外。江傲天見了問我:“怎麼了?”我現在還不習慣喚他‘爹’或‘父親’,隻會直呼他的名字。他也沒有計較過這些。正如他所說,我是他江傲天的女兒,無需跟別人一樣。
我又看了看窗外:“好像有狼叫的聲音。”
他側耳聽了一會:“沒有呀!是你太疲倦了吧!這裏已經是中原了不會有狼的。……月兒怕狼嗎?”
我搖了搖頭,將外衣脫下,睡了下去。他見我睡了也就沒有再打擾,幫我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在他走後,我又起身僅穿著白色的裏衣走到窗前,我打開了窗戶,讓月光透了進來。我抬頭看了看月亮,很圓,今天是滿月了吧,我盤算了一下,在第二個滿月前我們就能到達‘江家’了。又看了月亮一會兒,反身將窗子關了起來。就在關上窗子的一刹那,仿佛見到有什麼從月亮下穿了過去,劃破長空。我默默的對著關了的窗子,不可能。心中是這樣想的。忽然感到有些涼意,看了看還穿著裏衣的自己,默默的轉過身爬上床,運功為自己取暖……
我在想如果姑姑知道她引以為傲的侄女隻因為晚上有些著涼就得了風寒,她會不會從墓中爬出來大罵我一頓。不!我想她或許會爬出來把我一起帶走進行再教育。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想著無理頭的事情。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風寒就‘臥床不起’,這或許是因為他吧!我有些想笑的回想著剛才‘江傲天’在知道我得了風寒時的表情。
正午的陽光使屋中變的十分的明亮,周圍真的好安靜呀!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安靜了。我忽然有一中朦朧的記憶,好像很久以前也有這麼一個安靜的時候。我慢慢的坐了起來,在這麼一個安靜的空間中克製不住的想,想傾雪城中那雪燕高亢的歌聲,那城中風時的梅花飄零如雪的落下……
:“你怎麼起來了?”有淡淡的擔憂的聲音,有人進來,逆光,我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睛。
:“身體好些了嗎?”是江傲天,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輕輕的將我臥回床上,溫柔的幫我掖了一下被角。依舊是那種靜靜的感覺。
:“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稍稍抬頭看了看他,又轉頭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
我感覺他坐在我旁邊,似幽幽的歎了口氣,:“那……你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似乎這句話是有某種魔力,我真的感到有些困了,便任憑意識渙散在這安靜的空間中。
朦朦朧朧中好像做了一個夢,是還在我兒時的時候。那年我好像是五歲吧,因為受不了姑姑的嚴厲想過要偷偷的離開傾雪城。孩子的天真,我那時從沒想過離開傾雪城我要怎麼生存,隻知道離開這我就再也用不著練那些武功,再也不會滿身是傷,我那時從未想過傾雪城的周圍其實布滿危機。於是就這麼一個人的躲過巡邏的人,悄悄的離開了。外麵的世界我感到無比的輕鬆,我想我再也不會想回去,即使所謂的外麵的世界依舊是茫茫的一片片白雪。我帶著對外麵世界的激動和對離開城中的緊張,慢慢的探索著這個世界。卻未曾想到危險正慢慢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