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佳肴醉仙(1 / 2)

三人就如此這般的閑聊中到了醉仙居的大門。想來應該是好一番的氣派奢華,下了車,落了簾,正正地站在醉仙居的正門前,才知自己確實是多年未回來了,京都的審美風向她都趕不上了。

“城姐姐,你在看什麼?”

“看這扇不算好的門。”

“……”花拭淚一愣,想到什麼,問道:“城姐姐,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醉仙居吧。”

“嗯。”

“姑娘覺得這門不夠好?”是溫潤如春風般的男子的聲音。

尹千城斂了一腔莫名情緒後轉過神來看說話的男子,天青色儒衣,頎長,看著你時滿麵春風,俊美的臉不說有多絕絕無雙,看著便讓人心生舒逸。

尹千城依是含笑,“不夠奢侈。”

男子初時愣愣一笑,卻也未說尹千城的話奇怪勃了常理,轉念想到京都的各類商鋪樓邸向來是以奢華為主的,道:“醉仙居僅三年就能在繁華京都博了與錦繡、紅顏和莫邪同等的地位,也是極不易了。醉仙居的布置,從裏到外都是樸素不俗的。想來姑娘進到裏間就知道了。”側了側落在尹千城身上的目光,語氣突地多了一分輕柔道:“拭淚。”

“哥哥。”花拭淚喚了一聲,然後又道:“城姐姐,這就是我哥哥——花忘塵。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

花忘塵嘴角瞅了瞅,聽著他這個好妹妹的話,怎麼有一種遭人待價而沽的感覺。不過花忘塵卻是有著花拭淚所沒有的理智老成,當下捕捉到重要信息——城姐姐?紫衣,銀發,沉香馬車。

紫衣銀發在花忘塵的打量聲中先開了口:“儒雅俊秀又忘塵。確實是少年不凡。”

替提到花忘塵,還有一樁為人樂道的事。卻說花忘塵一個人撐著花家偌大的家產。一次與人做生意,對方見他看起來也就是個文弱書生,故而心生不屑之心,所以也趁機在生意來往中耍手段。

但花忘塵隻是生得白淨待人和氣了些。實是這個人看走了眼。花忘塵經商十幾載,最是見不得生意人不講誠信。最後的結果是,這個人在商界沒有行多遠就家道中落了。最後不知怎麼了,商界對於首富花家家主的說道,還傳出了‘商賈行當已壓冠,儒雅俊秀又忘塵’這句話。

尹千城這十年遠離朝堂而近江湖,故而這些傳聞閑暇時也聽了幾分。

花忘塵似乎沒有料到麵前女子會知道這句話,但好在足夠處變不驚,道:“紫衣銀發獨千城。城姑娘才是盛名在外。”他稱她城姑娘。妹妹如何稱呼的,哥哥也就隨著稱呼了。

“虛名罷了。”尹千城悲喜皆無地道,“巧遇令妹,有些投緣,故而明知失禮也來蹭頓早膳。花公子不會介意吧。”

“城姐姐,你說得這麼文縐縐做什麼?哥哥,你早膳安排好了沒有?”

尹千城與花忘塵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是一笑。接著花忘塵道:“城姑娘確實是太客氣了。不過拭淚,你是餓了千百回嗎?”

花拭淚竟然點了點頭,對著尹千城一番可憐兮兮地說:“城姐姐,我哥哥經常虐待我。”

尹千城眨眨眼看向花忘塵,那雙似會說話的眸子好似在告訴花忘塵自求多福。

花忘塵有些哭笑不得,對著控訴自己的妹妹又拿出了兩分嚴肅和憤然,“花拭淚,你方才說什麼?”明明還是一派儒雅溫潤的樣子,明明還是勝如春風的語調,卻生生透著一絲壓迫感。當然,這絲壓迫感是針對花拭淚的。

倍感威脅壓迫的花拭淚深刻意識到自己一個人太過孤軍奮戰了,於是十分有智慧地將求救的目光探向城姐姐,那目光格外得讓人……不忍心。於是城姐姐就在這目光中開口了:“花公子,不知今日點的是什麼早膳?”說完突地睫毛輕輕一顫,笑意停了一瞬。之後就自然地將視線移到了醉仙居三樓的一扇窗戶上。

花忘塵明顯得捕捉到尹千城方才的異樣,卻未有其他,自然順著尹千城的問話,有板有眼地回:“芙蓉三道,醉蝦清粥,水晶枕……”說著,兩人還極為默契地將花拭淚晾在了一旁。花拭淚看看漸漸走遠的一紫一青身影,再看看自己的處境,感覺格外的淒涼。

“哥哥,城姐姐,你們怎麼能、怎麼能將我丟在一邊呢……”後麵是花拭淚不甚理解的追問。前麵是一紫一青兩人聽著旁若無她實則對視而笑。

花忘塵訂的位置是在二樓品字房。在至二樓的第二段樓階時,尹千城隨意問道:“醉仙居是有三層嗎?”

花忘塵從旁解釋:“確實一共三樓。二、三樓皆是獨立廂房。不過因為醉仙居限製每日接待的客人,三樓極少會被用到,慢慢地到現在三樓也就變成內部用地。”

尹千城點點頭,“我似乎也聽說過這個規矩。想來醉仙居東家也是個有趣的。不廣開大門接納食客,而是有所限製,讓人吃不到又惦記著。也不知這醉仙居是何人名下所有?”

“醉仙居真正主人從未有人見過。城姑娘看得通透,似乎比我這個地地道道地商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