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孰是孰非(1 / 3)

最先到的是盛子崖,入眼是燃燒著的火圈裏的盛子元,白色衣裳染了大片猩紅的血漬,一張絕顏蒼白幾近透明。他如此脆弱而生氣全無的躺在那裏,好似一場永不複蘇的沉眠。盛子元的馬也躺在不遠處。

盛子崖心一沉,全身每處都在顫抖,他跌撞到地上男子跟前,去探男子的脈。一探之下麵色慘白:竟是全身經脈紊亂!此時遠山才到。盛子崖低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聲音中摻雜著責備和失望。

“遠山百死難贖。”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不時眾人都趕了過來,近水急切的下馬到自家主子身旁,因為遠山是最後在盛子元身邊的,故而他問道:“遠山,主子他怎麼了?”

遠山未做聲,麵色沉鬱。

花雪瞧到地上的盛子元,一陣驚慌,又定眼看到自家小姐,下走馬到了紫衣銀發身邊,“小姐,你有沒有事?”

紫衣銀發搖搖頭,神情漠然。

拖著盛子元的盛子崖一隻手闔上前者的背後,緩緩為其輸內力。盛子豐也到了他們跟前,他搭上盛子元的脈搏:“怎麼會這樣?”他自然知道盛子元此時的情況不宜聲張。盛子崖與他四目相對,“去宣禦醫。”

因為是外出,故而帶著隨行禦醫,以備不時之需。

“不行。”是盛子元氣若遊絲的聲音,聲音好似夢中呢喃。眾人都驚詫他醒了過來,此時去看才發現那個白衣謫仙的男子雙眼迷離微張,不知道是從哪裏強力支撐起的力氣,托在盛子崖手腕上的手卻用力握了握,還清楚分明的可以看到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盛子崖一早因為瞧見這樣的盛子元就對自己沒有跟著他而去狩獵懊悔不已,此時怎會將他的話聽進出,“胡鬧!”

“一次,二哥。”

盛子崖感覺到握在自己手腕處的力道又大了些,從那手指上傳來的力道是這樣執拗,即便是他看到他情況危急,依舊無法去回絕。

“好,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聽你的,不管是不是胡鬧。

“遠山。”

遠山聞言會意,將盛子元接了過來。盛子元拍了拍遠山的手,示意他不要自責。遠山心頭一熱。近水也過來扶他。

此時踱到地上馬匹一旁的盛子淩厲聲道:“今日之事,若傳出去,你們知道後果。”依舊是那般嗜血張狂的模樣。那些禁軍頓時噤若寒蟬。

盛子崖又道:“七皇子隻是舟車勞頓身體吃不消。你們繼續狩獵,一切如常,該幹什麼幹什麼。”

“是。”

盛子淩使這些禁軍震懾,是因為他的王者氣場;盛子崖令其震懾,是因為將領氣度。

最後由盛子豐帶著遠山和近水將盛子元扶回了事先調配的房間,留下盛子崖負責處理現場。

盛子淩瞧著還未離開、臉上無了千年不變假笑的紫衣銀發暗自奇怪。她竟然臉上棄了笑意,是何事竟讓她丟了平時的偽裝?他走過來,剛想開口卻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又是一驚。紫衣銀發轉過頭將他的失態盡收眼底。盛子淩收回情緒,“和我去看看七弟,他們兩個就不用去了。”

這裏的他們是指鬆若和花雪。紫衣銀發想,避開自己的兩個人,盛子淩欲意為何?掠去不解和疑惑,她跟上他走向獵宮金碧深沉的建築。

如她所想,沒有真的去探望盛子元。

獵宮的回廊上盛子淩背對著紫衣銀發停了步子。他約她一同到此,她停下,兩人三步之距。他轉身,沒有半分哽咽得開口,一字一句:“冊封那天你當著六弟的麵提起西郊並非意外對吧,今天的火也是你放的,七弟的事也與你有關。”

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