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浮音命案(1 / 2)

從元殊府回到紫竹院,鬆若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之處,想到什麼突然恍然大悟:“小姐,你剛才是說要離開京都嗎?”

紫衣銀發在屋裏坐下,“是呀,我們回去看看栢顏和景榮。不過要等幾天。”等夜傾淵這個出使的暗夜太子先平安離開鳳朝界內。

為紫衣銀發斟了杯茶的花雪道:“什麼?小姐你打算回去?怎麼會突然想要回去?”

紫衣銀發瞅了瞅花雪被白紗布裹住的手臂,道:“想請栢顏出山。”

“什麼?”花雪驚呼出口,“可是栢顏大人還沒有通過考核,難道小姐你,決,定、繼、任、山、主!”後半句一字一句足以表明表達著的震驚之情。

鬆若也是一臉驚然。

紫衣銀發也知道栢顏還未有通過考核。伽若山未通過考核的修習者隻有在得到山主的首肯之後才能離開伽若山。

伽若山和天若宗之間的淵源,恐怕世間也沒幾個人知道。

景榮前兩次的出現不過是一日之內來了又回,根本說不上是出山。而紫衣銀發希望栢顏出山醫治盛子元,這醫治過程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女子扶額,“想請他出山懸壺濟世。”

花雪想到了什麼,賊笑兮兮,“小姐,前天紅綃來找你去救人,其實你說的懸壺濟世是虛,想要救那個七殿下,不,想要救元殊王才是實吧。”

“鬆若和我一起回去,花雪就留在這裏吧。”紫衣銀發明擺著‘公報私仇’。

花雪自然不樂意了,嘟嘴道:“小姐你不厚道。我說的不過是事實。”

被說成不厚道的某人一派優哉遊哉得喝茶,絲毫不受感染。

“不對,小姐你不是一直不想繼任山主嗎,難道就因為那個病弱王爺?”

紫衣銀發興致得把玩起手中白淨的瓷杯,好似誇耀自己一般的口吻,“阿七可並非隻是大家所看到的病弱。”

阿七?對了,小姐幼時就獨獨稱那個王爺為小七的,稱那個小霸王淩王則連名帶姓,其他的皇子稱殿下。隻是時隔這麼多年她都不記得了。花雪雖依舊滿肚狐疑,卻也未再問下去。

更漸深,殘留鼓柝遲遲。

接下來幾日平靜了許多。紫衣銀發在自己的紫竹院匿著,偶爾看看鬆若帶回來的各種情報;夜傾淵也再未出現;盛氏幾個剛受封了的王爺也未有什麼旁的事。

卻原來平靜背後是更驚險的暗湧。紫衣銀發希望不日平安回暗夜的夜傾淵還未回程,便出了不太平的事情。

浮音茶樓。

大理寺少卿段青天為官二十載頭一次審案在這麼熱鬧的茶樓。但今日之事,往小了說事關人命,往大了說可是牽扯了兩國邦交。說讓此次案件的關鍵人之一是暗夜的太子呢。

今早段青天還未睡醒,就被鳴冤的擊鼓聲吵醒了。看到擊鼓鳴冤之人,起床氣來沒有發泄一番就被來人的來頭和來由嚇得驚了一身冷汗。

若是兵部尚書之子蔣獨覺死於暗夜太子夜傾淵這等驚雷大事都不能讓他醒來,估計他這個大理寺少卿也就做到頭了。

聽聞此段青天三魂七魄都差點嚇離了體。看來這段青天叫這個名不副實的名字,也隻是體現了他父母對其職業生涯的殷切期望。

好在段青天身邊拿俸祿吃官飯的師爺還是個能隨機應變拿主意的人。當即出謀劃策,最後大理寺少卿帶著一眾人等先趕到浮音茶樓了解前因後果穩定局勢,同時命人將情況呈稟今上。畢竟暗夜太子也不是他一個區區大理寺少卿說半就能辦的人。

出了人命,浮音茶樓自然是背堆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畢竟百姓平日沒有多少樂子,總需些轟動的事情來調劑調劑。控製現場的人卻是兵部尚書的人。段青天身邊的師爺一時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不知想著什麼。

段青天剛進了浮音茶樓,就見一襲玄衣的夜傾淵端端正正得坐在正中間的位置,還喝著熱氣騰騰的茶,似乎好整以暇得等著他這個審判官前來。

浮音易似水掌櫃仍舊在櫃台處站著算賬,樓裏的夥計都躲災難似的不知到哪裏去了。

這是段青天第二次見夜傾淵。上次遠遠看見還是在接見使者的夜宴上。雖然此時夜傾淵就隨意坐在那裏,臉上總有似假非真的笑意,但段青天的小腿肚子還是忍不住打顫。總覺得這個看似和氣的夜太子比桀驁不羈的盛子淩還不好招惹。

但此時他也不得不拿出點官威出來,走到夜傾淵跟前,“夜太子,下官、下官大理寺少卿段青天,聽聞有人報案且涉及夜太子,還請夜太子雖下官赴大理寺一趟,協助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