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淵此時沒什麼性子聽這些廢話,不耐打斷,“哦?段青天段大人,真是好名字。”
段青天未料到夜傾淵打斷自己隻是如此四兩撥千斤得誇了自己的名字。
未等段青天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夜傾淵又道:“段大人這是懷疑本宮是殺人凶手?”
“下官不敢。”
夜傾淵溫良無害得笑著道:“本宮也就不難為你了。”
段青天佝僂著的身子微微放緩上揚,露了個僵硬卻還算好看的笑臉,正準備道謝,就聽到夜傾淵接下來的話。
“不過,本宮隨你們到大理寺,豈不代表本宮承認自己就是你們所說的殺人凶手。再者,縱使退一萬步本宮真在你鳳朝惹下了什麼人命官司,能審理本宮且讓本宮到府衙的也唯有四國同審。段大人今日若是不想小事鬧大,就自然不會逼著本宮隨你一起到大理寺。”
“不如這樣,既然段大人都到這裏了,正好這裏是報案者所謂的第一案發現場,外麵又有這麼多百姓在場作見證,正好可以讓段青天好好斷案。”
作為掌握著半個暗夜的夜傾淵,在皇室和朝堂之間傾軋了這麼些年,若是這點手段都沒有,早就命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這一番言辭加軟語說下來,段青天想拒絕卻又找不到合理的說辭,隻支吾得說著:“這……”
夜傾淵執杯的手頓了頓,笑意無聲消失,眼神飄飄看向麵前之人,涼薄的嘴唇一張一合:“怎麼?段大人不樂意?”
如此場麵段青天本意就是拖延時間,最好拖到讓皇上來親自處理這等燙手山芋。眼下箭在弦上,如何還能容他等到皇上這陣西風。段青天飄移過眼前到了師爺身上,見師爺戰戰兢兢朝自己點了點頭,最後回複夜傾淵道:“既然夜太子如此說,那我們不妨在此浮音茶樓審理此案。”
手下的人也就在夜傾淵正對麵擺了張桌子充當大理寺的臨時案桌了,兩列人筆直站在案桌的兩邊。段青天穩穩當當坐上去。雖比他大理寺的大本營差了點,但總體感覺還是有的。除了坐著的待審犯人夜傾淵比他這個判官還判官這一點,其他的還是可以勉強接受的。
想來這真是古往今來第一次奇異審案場麵。
“夜太子,段大人。”來人是豐都王盛子豐。
夜傾淵素來對盛子豐印象淺淡,如此場麵下也隻是朝盛子豐點了點頭。
段青天如如獲大赦一般,殷勤下來行禮道:“見過豐都王。陛下可是命王爺來代理此事的?”
盛子豐笑如春風,道:“陛下疾病纏身,特是命本王前來監審,段大人隻管審理此案便可。”說著先到了記錄筆記的師爺案前將案情細則看過,再隨意找了個靠旁的角落坐下。
回憶起段青天方才的問話,心想這個段青天倒是一點心思都沒有。發生這種事他的父皇又怎麼會親自出麵呢。若是暗夜的太子因為命案困在鳳朝,無疑是打了暗夜的臉,同時又暗夜折損了皇室唯一繼承人,無論怎麼看都是鳳朝當權者最樂得見的事。鳳朝皇帝親自出麵,豈不是落人口實又順說服力。就算暗夜最後聲討鳳朝,鳳朝再怎麼不濟也可以說下麵辦事的官員一時糊塗。
不過盛子豐隻是受命前來觀禮,也就安靜的看著了。
段青天如此便算是死心了,回到座位上繼續審案。段青天不知怎麼連驚堂木都帶著,驚堂木一拍,道:“傳報案之人。”
一個家丁打扮的男子上了來,連忙跪下呼天搶地:“青天大老爺,小人是兵部尚書之子蔣獨覺的貼身小廝。昨日我家少爺在浮音茶樓喝酒,您也知道這浮音茶樓酒也是一絕,不知怎麼就喝多了。今日小的一醒來就看到自己和我家少爺一起直直地躺在浮音後院裏。小的本想叫醒我家少爺,卻發現少爺他呼吸全無。而此時這個夜太子卻站在不遠處。而且,而且……”
段青天實在等不及,嚴聲道:“而且什麼?不要吞吞吐吐據實稟來。”
那小廝忙低頭道:“而且我家少爺昨日看到這個夜太子曾說他們之間有、有過節。”
夜傾淵悠然自在的眼神一凜,看向那跪著的小廝。盛子豐抬起來的眼神也是諱莫如深。
“過節?你家少爺如何會與夜太子有什麼過節?速速詳細說來。”
小廝低著頭,眼神往上暗暗看了一眼夜傾淵,“是。前段時間在倚紅樓……”
啪!